“可不可以把那幅裝飾畫還給我,他不想賣。”漓幽說。
“都訂到牆上去啦。”阿希有些為難的說。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需要將它拿回來。”她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還有,對不起,賣畫的錢我給用了,我過幾天再還給你好嗎?”
阿希只是笑。
她不知道那笑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他在拒絕,用笑拒絕。不還錢,又要拿走畫,是不是天方夜譚。
“我真的很需要……”她突然覺得,她寧願欠阿希的情也不願意欠阿圖的情。
“好。”阿希突然伸出手臂擁過漓幽。漓幽想掙扎,可是她忽然意識到什麼,又停了下來,還假裝的微笑。
“我這就叫工人把它取下來。”阿希說完在漓幽的臉上親了一下,笑著離開。
漓幽呆呆的站在原地,像一座冰雕。淚水,終於流了下來。今日的侮辱,竟是誰給了她?昔日被人碰一下手指頭都會甩人耳光的高貴公主,難道變得人盡可夫?
她悽悽的笑了,她竟學會了忍受。她只是要拿回那幅畫,若不是這幅畫,她會被人狼吻?
阿圖,想到他,心已痛到麻木。
裝飾畫被取了下來,漓幽拿著它回到阿圖的住處。
阿圖看到那幅畫面無表情。他不知道那畫,是漓幽用失去自尊卑賤的換回來的。
他將桌上一疊錢遞給漓幽說:“拿回去吧。”
是剛才散落在地上的錢。
漓幽接過,手仍是顫抖。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麼關係?悲哀到連金錢關係都不是。
她準備把錢揣進提包裡,阿圖又冷淡的說:“你最好數一數。”
漓幽一愣,覺得呼吸困難。她屏一口氣,將錢放進提包裡,又從裡面摸出一把鑰匙。她遞給他說:“還給你。”
阿圖看著她,無驚無怒,很平淡:“什麼意思?”
“我們分手吧。”漓幽心疼的說出口,淚水斷渠,嘩啦啦的流。她很不想哭,很不想此時在他的面前軟弱。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那眼淚,像不是她的。
阿圖遲疑了一下,臉上有一些慘白,他接過鑰匙,聲音異常的冰冷與堅毅:“你愛怎樣就怎樣。”竟沒有一絲挽留。
漓幽用手捂著胸口,真的有萬針扎胸,一下一下,不停歇的扎,卻又不能麻木她的神經。它們猖狂的要讓她記住她選擇的愛情帶給她無以復加的痛,那麼清楚的痛。
“阿圖,你愛過我嗎?”她從來沒問過,是因為不敢問。這段感情,她深情付出,卻總是不自信她在他心中的份量。
阿圖轉身走向窗邊,聲音有些哽咽:“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只是想知道,我愛了兩年的人,他愛不愛我。”
“沒有必要了。你走吧。”他冷了聲音,連帶著背影都透著一股絕情。
他有沒有流淚呢?漓幽不知道,最後的一絲自尊推動著她的腳步,一步步虛軟的走向門口。
痛過之後,又有一點點的後悔。她畢竟那麼愛他。漓幽忍不住打電話給阿圖,卻換來他冷漠的話語:“別再打來了,我換號碼了。”
他換號碼了,他搬家了,他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他來與去都是那麼突然。漓幽想不通,那天步行街那麼多人,她為什麼就看到了他,為什麼就獨獨愛上了並不優秀的他。
他的才情在哪?是那些她看不懂的畫嗎?還是他用自尊維持的那一絲絲自卑。
有一天,漓幽經過陸氏集團的大樓。她想到了陸一翔,他在幹什麼呢?
可她什麼也沒有做,她只是站在一個角落的樹蔭裡仰望著陸氏集團的大樓,像至尊的王者。如果她還與陸一翔在一起,他一定會出資幫助她爸爸的吧。她家的企業也不至於倒閉吧。
為什麼,那時候她就沒有發現他的好呢?漓幽靠在樹杆上痛徹心扉的哭了,她不知道原因,也不想去探究,她就只是單純的想哭。她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想念陸一翔。
她想找到陸一翔是多麼的容易,陸氏集團的大樓就屹立在萬人的目光之中,她隨時可以去拜訪他。可是她沒有這麼做。
她只是失去了金錢,並沒有去失驕傲的本性。當初,她是那麼清高的拒絕了陸一翔帶給她的一切,鄙視他無所作為的太子爺身份。現在,她又怎麼可能主動諂媚的去討好他,她不糊塗,那樣只會讓陸一翔瞧不起。
她只是期望老天爺能賜給她一場自然的相遇,而陸一翔又對她戀戀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