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會兒四周,靜蘭突然想起什麼,遲疑了一瞬,問道:“平遠,你跟那個羅亦菲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本打定主意不主動問及,但悠然剛才那句‘說明你關心不夠’,著實引起了她的反思。
就她將戲臺搭建好後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好像真沒點媒婆二號的責任感!
只有靜蘭自己清楚,她心裡是一直惦記著的,只不過越是惦記越不想問!
平遠取出她贈給他的《安娜.卡列尼娜》攤在手上,目光落在書本上,垂眸沉吟片刻,輕輕笑了笑說:“那女孩性格開朗,還算談得來,其它的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靜蘭欣喜地彙報:“聽遠思收到的迴應,她好像對你印象特別不錯!”
“是嗎?”
平遠邊說話將書開啟,目光始終落在書上,面部表情跟說話的語氣和聲調皆差不多,一直都淡淡的,彷彿這是在議論別人的事情,實在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或許,他壓根就沒有情緒?
靜蘭疑惑的看著他,想了好久,終於說出了口:“我也覺得羅亦菲這個女孩不錯,你好好跟人接觸瞭解一下,給自己機會也給別人機會嘛!”
平遠仍舊低頭垂眸,沉默著看著手裡的書,但看得出來,注意力並沒有在書上,半晌過後,他緩緩抬頭看向她,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了!”
仍舊判斷不清他的情緒,但靜蘭知道他並沒有敷衍,亦沒有不耐煩,而是在很認真的告訴她:我知道了!
只是她不知道他所說的‘我知道了’,到底是認同她覺得羅亦菲這個女孩不錯的觀點,還是答應她會跟人家好好接觸瞭解,又或許是別的什麼。
如果是別的原因,那又是什麼呢?
書送人了,覺睡不著,微信上那麼點內容也瀏覽得差不多了,靜蘭索性掏出耳機塞在耳朵上,開啟手機上下載的鋼琴曲,仰頭靠在椅子上,邊聽音樂邊閉目養神。
過了好一會兒
,突然有點口渴,發現礦泉水在他右手邊的空位上。
她懶得站起來,伸手越過他想要拿水,平遠把翻開的書反過面,蓋在交疊而坐的大腿上,伸手替她拿過水瓶,順手將蓋子擰開遞過來。
靜蘭笑接過水:“我發現我們的擔心簡直多餘!”
平遠不解:“什麼意思?”
“像你這種人長得帥,事業心又強,還這麼細心體貼的男人,哪個女孩碰上了還捨得放手?”
平遠眉鋒輕挑,扯著嘴角輕輕笑了笑,抬手取下她左側的耳機塞在自己左耳,凝神細聽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甚是愉悅,索性重新拿起書,邊聽音樂邊看書。
鋼琴曲《秋日的思語》婉轉輕柔動聽流暢,順著兩棵白色的細線,如醉人的清泉,緩緩流淌進兩人的耳朵,順流而下,滲透到血液,鎖向靈魂深處。
靜蘭聽著曲子,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書上,隨著他看書的進度,靜靜地邊聽邊看。
兩個人就這樣聽著同樣的曲子,對著同一本書,度過了漫長的兩個多小時。
周遭人來人往,交談之聲從未間斷,廣播裡時而傳來溫婉的女聲,用標準的普通話提醒著將要飛向乘客,但這一切彷彿都被隔絕在另外一個時空。
他們一曲一書的世界裡,仿似隔上了一個透明的玻玻璃罩,靜謐而詳和,那個世界裡,只有他和她,還有輕柔的曲子,以及故事中安娜和渥淪斯基唯美真誠的愛情熾熱情節。
鋼琴曲突然被截換成了清幽的琵琶聲,平遠**的取下耳機側頭看過來。
靜蘭似才注意,這首《琵琶語》是自己專設的來電鈴聲,原來是有電話打進來。
電話是劉天豪打來的,語氣頗為不耐地詢問她現在在哪兒,靜蘭瞄了一眼手機螢幕,竟然已經快四點了,如果不延機,這會兒已經下了飛機坐在回家的車上了。
她在酒店發了資訊後,沒有收到劉天豪的回信,只當他貴人事多,壓根沒時間留意她的事,所以,延機的事只是
跟家裡講了一聲。
靜蘭剛給劉天豪解釋完這邊的狀況,隨即便聽到候機廳的廣播裡,傳來通知她們所搭乘航班的起飛通知,順口跟劉天豪彙報了兩句,便慌忙收線關了機,隨平遠一起去機艙。
還好上了飛機後沒有耽擱多久便順利起飛了,機身在時緩時急的氣流中輕微的顛簸了幾次,在小心臟跟著或上或下地緊張了一次又一次後,總算是按時抵達目的地。
他們下飛機時是六點十幾分,夜長晝短的寒冬裡,頭頂的天空已經呈青灰色,靜蘭正暗自擔憂能不能順利坐到車,卻在機場出口看到了前來接機的小何。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席大律師下的旨意。
小何領著他們來到機場外的停車處,剛剛從飛機上下來,即便是穿好了外套,冷風一吹,靜蘭仍是忍不住冷得哆嗦。
平遠忙上前兩步開啟後座的車門,示意讓她上車避風,卻聽到旁邊傳來一疊聲的‘嘀嘀’聲。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按著車喇叭不放,真不知道此人什麼素質,也不怕引得周圍人神共憤!
正欲抬腳上車的靜蘭,忍不住抬頭四處張望,搜尋著噪音的發源地。
這一眼望去可把她震住了,相隔幾米遠‘嘀嘀’直叫得人心煩躁的,好像是劉天豪的路虎!
不可能吧?
茫茫夜色下,光線暗得有些看不太真,靜蘭難以置信地挪近幾步,沒錯,同樣的車可以有第二輛第三輛甚至無數輛,但從字母到阿拉伯數字一字不差的車牌號……
只是,他怎麼會在這裡?是專程來接她的嗎?他好像沒有說過要來接她呀?
還有,這人什麼毛病又犯了,既然來了,卻又不下車,難道是想民警過來,賜他一頂擾民的帽子,把他請去喝茶聊天鬥地主嗎?
該不會是某根神經又搭錯路了,莫名其妙通到陳家莊的醋大爺家去了吧?
她習慣了他的牛脾氣,可是這邊的兩個人若是看到那張臭臉,指不定多難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