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全是些熱情洋溢卻十分陌生的面孔,脫離了尹家的那些長輩們,靜蘭也只能跟平遠混了。
和靜蘭不同,平遠畢竟在這裡混了四年的大學,同學校友的認識不少,因為悠然的緣故,連隔壁學校也有不少人記得他這張臉,以及這個名字。
新郎新娘站在門口迎賓,平遠也接了任務,在一旁列隊幫忙,遇到前來參加婚禮的老同學老校友,順便代悠然安排招呼一下。
靜蘭站在那兒跟個陌生看客沒兩樣,她這小模樣雖然好看,但因為沒有賓客認識她,所以她充其量算作點綴場面的一朵花,代替不了主人家給客人的歸屬感。
可是,除了這兒,她好像也沒有合適的地兒呆!
還好平遠特別瞭解她的尷尬,一邊招呼客人,還不忘一邊照顧著她的感受,有這片心細如髮的綠葉相襯著,至少沒有讓她覺得自己多餘。
“喲,席平遠,不,現在應該是席大律師了!”
一個身材高大頗有‘肚才’,一臉坑坑窪窪痘痕的男子攜女伴進門,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陸軍身側的平遠。
聽悠然叫他‘林師哥’,言語間客氣得小心翼翼,依些推斷,痘痕男應是歸類於悠然母校!
看言行,確實很有大哥大的風範,擺譜扮牛叉的架勢,跟印象中最得瑟時的劉天豪有幾分神似!
平遠上前一步,客氣地握著男子的手禮貌寒喧:“林師哥,好久不見!”
痘痕男客氣迴應後,向眾人介紹身旁的女伴,旋即把目光投到平遠身後的靜蘭身上。
他微微發福的症痕臉偏了偏,眼睛一亮,指了指靜蘭問平遠:“這位是女朋友呢,還是已經轉正為太太了?”
悠然跟陸軍忙著招呼陸續進門的客人,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可靜蘭卻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沒記錯,諸如此類的誤會已經是第三次了,所以,她好像已經習慣了,此刻似乎一點也沒有在飛機上的羞窘。
平遠還未來得及解釋,林師哥已經越過他,邊伸出手邊向靜蘭自
我介紹:“你好,我是悠然的師哥林建,等量代換的話,相當於也是平遠的師哥了。”
靜蘭微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林建不急著去宴席,反倒準備留在此跟平遠一敘舊情的樣子,他別有深意地笑看了靜蘭一眼,回頭拍拍平遠的肩膀:“你小子豔福不淺啊,不出手則罷,一出手便驚人眼球!”
雖然這誤會來自可能多年難碰一面,狀似還不怎麼可愛的陌生人,可是,如果任由嘴上沒邊的痘痕哥繼續胡謅下去,呆會兒她可能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平遠了。
該怎麼解釋呢?
還真有點考人啊!
靜蘭想了想,靈機一動計上心來,上前一步勾住平遠的手臂,笑容可掬地看向林建:“林師哥,我哥可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他有個雙胞胎妹妹!”
平遠的驚訝與疑惑正在向面部神經傳送旨意,她掩藏在他手臂處的爪子一個用力,生生將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小破綻掐死在萌芽狀態。
“妹妹?還雙胞胎?”
林建難以置信地看看靜蘭,再打量著席平遠,還是不太相信地直搖頭。
靜蘭眉眼帶笑,還配合著誠懇的眼神越演越逼真:“對呀,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們長得不太像?”
“嗯,確實不太像!”
林建被她糊弄得已經將信將疑的狀態了,席平遠配合密切,在一旁只是抿著脣角笑,不插話也不辯駁。
靜蘭面不改色地解釋補充:“這個不怪你,好多人都這樣說,誰叫我們兄妹倆一個像爸一個像媽呢?”
呵呵,冥思苦想扯個謊,不貼塊板兒挖個眼兒的,別人哪能輕易相信呢?
林建這回是徹底被糊弄住了,貌似突然興趣大起,顧不上身邊一直在暗暗催促的女伴,拍著平遠的肩膀,一雙眼睛微眯著落在靜蘭身上:“我一定要尋機會見見你們爸媽,看看到底得有多登對的二老,一舉生下這麼漂亮精緻的千金,和帥氣迷人的小哥兒。”
這個林建???
平遠剛張口想說什麼來著,迎面又進來兩人,應該也是悠然的同學或是校友,同時也還認識平遠,人家衝他打招呼,他只得上前兩步迴應。
不知道為何,靜蘭突然看著這張痘痕臉有點不悅,特別是他一雙發著光眼睛,仿似一直在盯著她骨碌碌打轉,讓她頓時心生一絲嫌惡。
林建還杵在那兒沒有想走的意思,見平遠在一邊忙著,反而越發肆無忌憚嬉皮笑臉:“席妹妹,二老在婚禮現場嗎?可否指給我見見,滿足一下師哥我的好奇心?”
見過臉皮厚的,這厚顏後面加上無恥的,還真是少有接觸,譬如,這位恃客氣禮貌而得逞的‘痘痕哥’!
靜蘭的笑意已經變得禮貌而疏離:“林師哥,你沒聽說過嗎?相見不如想象,很多人很多事,看得太明白,反而失去了趣味!”
她說完,便上前兩步緊挨著悠然,像是躲瘟疫般刻意跟林建保持距離。
好在這人終於沒有再糾纏,帶上那張癩蛤蟆外套似的痘痕臉,轉身朝大廳而去。
數九寒冬的天氣裡,雪花在寒風中悄無聲息漫天飛舞,幾乎凍結了天地間的一切,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婚禮現場熱情澎湃的氛圍,大廳內高朋滿座,一派喜氣洋洋。
臺上,結婚儀式井然有序的進行著,主持婚禮的帥哥詼諧幽默,互動中哄走了臺下賓客無數的掌聲和笑臉,喜慶的氣氛如洶湧的浪潮,越發波濤澎湃。
迷離夢幻的光影籠罩,白紗綵球鮮花的簇擁,浪漫的婚禮進行曲悅耳,聲聲朗朗的誓言對白,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幸福地含笑相擁……
靜蘭眉眼彎彎笑容滿滿,平遠坐在身旁,看她一直都精神飽滿鼓掌賣力,這會子卻仿似元神出竅,遙望著婚禮主臺中央半晌未曾動彈分毫。
他忍不住湊上前輕聲笑問:“噯,看你神遊了半天,在想什麼呢?”
靜蘭緩緩扭頭,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兒,回頭指了指陸新郎官,壞笑著說:“你知道嗎?我曾經一直以為,悠然的婚禮上,站在那個位置的人非你莫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