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蘭雙眼緊閉著聽完,得知原來是為了別人的事,暗歎她還真是助人為樂的活雷鋒,想了想後有氣無力地說:“這還不簡單,送花不就行了!”
“我給他的建議也是送花,就那種火紅色的玫瑰花,可是他覺得玫瑰花太俗氣,讓我幫他打聽打聽送其他什麼花更合適一些!”
悠然說完,半晌沒聽到她的迴應,在電話那邊不滿地提高音量抗議:“喂,你接本宮的電話也敢走神啊?”
“啊?不敢不敢!”靜蘭掙扎著翻身,發揮沉睡前的最後一絲餘熱,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後說:“那你就讓他送百合吧,粉色的百合,顏色鮮豔,又寓意百年好合,為他的愛情長跑掛個頭彩,搶個吉祥之兆!”
悠然當場拍板:“這個不錯,我馬上將你的建議轉達給他,聽你困得快要嚥氣的樣子,暫時放過你好了!”
這廝說完就掛,典型的過河拆橋,不過靜蘭更是樂得清靜,摸黑把電話丟到一邊的床頭櫃上,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半夜裡,迷迷糊糊中起來上廁所時,靜蘭發覺自己頭重腳輕喉嚨乾澀,強撐著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進嘴裡,重新倒在**時,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不幸中招——感冒,而且貌似有點嚴重。
依稀記得洗完澡後被尹悠然一個電話打了岔,連藥都忘了吃,這會渾身痠軟無力,更是懶得起床,索性蒙著被子繼續睡覺。
不知睡了多少時候,只感覺身上一會兒像是火燒,掀開薄被依然熱汗淋漓,一會兒又仿若置身於冰窖之中,緊緊裹著被子卻還是抑制不住地打寒戰。
臥室的窗簾極為厚實,微微撩起眼皮瞄了一下,只覺得室外隱隱有微光,具體白晝的光亮到何種程度,靜蘭目前混沌的思維還真難判斷,只當時候還早,順應著身體持續叫囂著的不適,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沉睡。
轉眼間又一場夢醒時,是在一陣接一陣的急促電話鈴聲中驚醒,靜蘭緊閉著雙眼細聽了好半天,直到電話鈴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才
確定是自己的電話在響。
“靜蘭,你怎麼啦?生病了嗎?”聽到她鼻音濃重,平遠在電話裡焦急地詢問。
在剛剛開口時,靜蘭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又幹又澀,還疼得如同被無數顆細針密密匝匝地戳著,稍一動彈,更有種頭痛欲裂之感。
她強撐著拿穩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沒事,只是有點感冒!”
平遠直接問:“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呀!”
靜蘭本能地回答完,還沒來得及琢磨,就聽他說:“等著我,我馬上到!”
電話裡響起一陣嘟嘟的忙音,靜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在外地出差嗎?難不成能分身乏術?哦,他好像說出差三到四天來著,應該是今天回來吧!
撈起扔在枕頭邊的電話看了一眼,可不,眼下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模糊一算,她竟然一覺睡了持續十五六個小時之久。
有客人宣告要登門造訪,她總不能繼續賴在**吧,這不符合咱的待客之道呀!
靜蘭奮力爬起床,只覺得頭頂上懸著的腦袋如同盛有半壺水的茶壺,像是盪鞦韆似的晃來蕩去,還伴隨著似要炸裂而亡的疼痛感。
身體緊挨著坐在床沿,雙手死死抱著晃悠的大茶壺坐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支撐著換了衣服,拖著綿軟如踩在雲端的雙腳,移步來到客廳,仿似生命垂危般虛弱地倚著牆壁靠在飲水機邊上。
口乾舌燥如冒煙,好不容易等到飲水機裡的水燒好,可是連倒杯水解渴都艱難而吃力,只怕此次看似不值一提的感冒,有得罪讓她受了。
平遠心急火燎地出現在門口時,看她臉色發白雙脣起泡,一手緊緊撫在額頭處,身形搖搖欲墜似下一秒就要壯烈犧牲的虛弱無力。
也許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限,也許是出於潛意識裡的信任,當平遠長臂一伸擁住她時,靜蘭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輕墜倒在他懷裡。
再次醒來時,四周一片慘
白,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壁,還有弱弱的白色燈光,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眼前的一切靜蘭再熟悉不過了,就在幾個月前,她可是在這種格局的客房裡常駐了小一月。
窗戶外的天空已經呈暗青色,手臂上傳來冰冰的涼意,靜蘭的目光順著床邊高掛著的藥瓶子,緩緩下移落到坐在床側單手撐著下巴,靠在床沿打盹的平遠身上。
饒是半熟睡的狀態,依然難掩他一臉的倦容,眼圈下方殘留著淡淡的黑影,下巴處隱隱可見青色的胡茬。
仿似察覺到了她注目的視線,他突然睜開雙眼,正好對上她明亮的眸子,愣了一會兒,才似終於判定了她已經甦醒的事實。
“你終於醒了!”平遠面露喜色,繼而又板著臉嗔怪:“多大的人了,竟然這麼不會照顧自己,高燒燒到四十度,難以想象如果繼續任由你自生自滅下去,將會是什麼後果!”
靜蘭忽然抿嘴而笑:“你什麼時候被我哥同化了?訓我的語氣和表情都如出一轍!”
打了幾個小時的點滴之後,雖然體溫降了下來,身體也感覺舒服了些,但她一開口,喉嚨立馬不留情面地撕疼起來,聲音啞啞弱弱的,聽得他頗是心疼。
“你還笑得出來,要是讓大哥知道你高燒暈倒在家裡,恐怕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平遠仰頭看了看藥瓶的進度,伸手撫在她額前試了一下體溫,似乎拿捏不準,正好有護士過來檢視,他忙讓護士小姐幫忙重新量一量體溫。
得知溫度已經恢復常態,平遠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護士檢視完畢後離開,旁邊病床也沒病人,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倆,氣氛突然有種異樣的靜謐。
平遠大概是太過疲累,到一旁空閒著的病**半躺著,未脫鞋的雙腿交疊在床沿側,身線的弧度呈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同時帶給躺在一邊的她莫名的沉靜和安心。
病房裡安靜了良久後,平遠突然緩聲問:“靜蘭,你猜猜我第一次認識你是什麼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