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嚴沒有試圖回答的委婉一些,而是很坦率的回答道:“是的。”
夏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中抓起抱枕使勁砸向冷嚴的頭,聲音中有些沙啞,卻更多的是嘶吼,“那你來質問我找不找你做什麼?你那麼在乎黎盺,怎麼不讓黎盺找你?你怎麼不飛去法國問問,為什麼她都不飛回來找你?你不應該去我們去過的山莊,你應該去你們一同去過的地方。你應該像條瘋狗一樣的去吻她,用你的滿臉胡茬去扎她。”
夏莎咬咬牙,“你要是再敢想吻我就吻我,和別的男人一樣,當我是你們尋找刺激的玩物,我就把你變成東方不敗。”
夏莎狠狠的剜了冷嚴一眼,轉身回了臥室,將房門重重的摔上。
冷嚴看著發怒的夏莎,和那道緊緊關閉的房門,抱著剛剛夏莎摔在他臉上的抱枕,一臉委屈地喃喃道:“可是我忘不掉。”
只是這個聲音太小,小的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夏莎從自己的枕頭下抽出相簿,摔在地上,也學著冷嚴踩牛奶瓶的樣子,在他的臉上踩了幾腳,跌進**,用被蒙著腦袋。
這樣的冷嚴,又比那個李永燦好到了哪裡去,到底都當她是什麼。
冷嚴抱著抱枕,窩在夏莎的沙發裡,沒有回到自己的公寓,就在那瞪著個眼睛,眼珠不動,呆呆傻傻的,像足了這一個月來他在山莊的狀態。
當夏莎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三分,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一天幾乎沒有進食,夏莎覺得自己真的是餓了。
從**爬起來,揉揉自己的頭髮,開啟臥室的門,走進廚房,冰箱裡空空如也。
夏莎自嘲的牽了牽嘴角,這段日子沒有冷嚴如催命鬼一般的要求她做飯,自己都有好一陣子沒有去超市買菜煮晚餐吃了。
最後只找到了兩袋泡麵,夏莎準備煮袋泡麵充飢。
或許是真的餓了,就連平日裡對泡麵不感冒的夏莎,此時聞著面也覺得很香。
將面放在飯桌上,回身去取了一雙筷子,剛準備坐下吃飯,就被如鬼魅一般坐在飯桌前的冷嚴嚇了一跳。
冷嚴微微的眯著惺忪的睡眼,盯著桌上的泡麵,舔了舔嘴脣,嚥了幾口口水。
夏莎吐了一口氣,將筷子遞給冷嚴,冷嚴倒是也毫不客氣,拿過筷子快速的吃了起來。
“慢點吃,小心噎死你。”夏莎雖這樣說著,又重新燒水,煮了一包面,在坐下來的時候,冷嚴已經吃完,但是看他的眼神,很明顯的,一袋面他並沒有吃飽。
夏莎吐了口濁氣,將剩下的面都推到了冷嚴的面前,坐在那看著他吃。
終於冷嚴吃幹抹淨,擦了擦嘴角,滿足的打了個嗝,“怎麼不做飯,拿這種東西糊弄我?”
“有的吃還那麼多的廢話。”夏莎的雙手疊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怕她那咕咕叫的肚子,下一刻就真的控制不住的讓冷嚴聽見。
“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
“你是不是趁我睡著,自己吃過好吃的了?”冷嚴
看著夏莎,眼神中藏著一絲很難讓人察覺的溫柔。
“是啊我是吃了很多好吃的,關你什麼事。話說你為什麼還沒走?你還賴在我家幹什麼?”
“真是鐵石心腸的壞女人!”冷嚴站起身,“吃你兩包泡麵也要看你甩臉子。”
冷嚴氣嘟嘟的走出門,手一帶,門在冷嚴的身後啪的一聲重重的關上。
夏莎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心情,揉揉自己的胃,冰箱裡連最後的一杯牛奶也已經被冷嚴摔在了地上,看來今晚要繼續捱餓了。
本想躺在**節省體力,可是卻因為餓,無法入睡。
翻了個身,看到還扔在地上的相簿,下床撿起,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快起來,豬!”夏莎的房門被突然咣咣的砸了起來。
夏莎從**爬起來開啟臥室的門,“你怎麼又回來了?”
冷嚴沒理會沒好氣的夏莎,而是一隻手抓起夏莎的手,將她從臥室裡拉了出來,按在餐桌前,將一個保溫飯盒放在夏莎的面前,“我怕你胃等不急,沒敢去太遠的地方,就在附近的餛燉鋪買了兩碗餛燉,快點趁熱吃吧。”
冷嚴將飯盒幫夏莎開啟,又將一個勺子放在她的手中,“吃泡麵對身體不好,以後別吃那東西。”
夏莎握著手中的小勺,眼睛上湧起一層薄霧,“那你為什麼還吃?”
“我不是覺得咱家掙錢不容易,不能浪費嗎!所以你這裡若是還有,就都給我煮了吃吧。”
冷嚴的口氣又恢復了以往的痞氣,夏莎竟在這一瞬破涕為笑,輕輕的咬著嘴脣,生怕被冷嚴看出她深深的感動。
“你要不要再吃點兒?”夏莎崴了一個餛燉,“你買了好多,夠我們吃的。”
冷嚴搖搖頭,“你吃吧,這次我看你吃。”
夏莎低著頭,在冷嚴的注視下,有些彆扭的吃了一個。
“好吃嗎?”
夏莎點點頭,卻沒有抬頭看他,因為她不清楚,自己抬頭看他的時候,應該用什麼表情,更怕在這個極力要忘記自己的男人面前失控。
“如果你肯餵我吃,我可以考慮嚐嚐味道。”冷嚴滿臉期待的看著一直低頭不語的夏莎,抿著嘴脣,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夏莎拒絕他。
夏莎的手頓了一下,恨這個男人真是不懂得分寸,每次都只會得寸進尺,根本就不考慮她今後會多難受。
可即便如此,夏莎還是無法拒絕的崴了一個餛燉,放在冷嚴的嘴邊。
冷嚴咧著嘴巴,一口將一個大餛燉含在了口中,像個幸福的孩子一樣,誇張的嚼著,臭美的笑著,眼睛盯著夏莎,囫圇的嚥下去,又張開嘴指指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嘴巴。
夏莎真是拿他沒辦法,又將一個放在他的口中。
冷嚴咬進嘴裡,轉身也取了一個勺子,在飯盒中崴出一個,送到了夏莎的嘴邊。
夏莎執拗了幾秒,剛微微張開嘴,就被冷嚴粗魯的將餛燉送進了嘴裡。
“我去拿個碗,盛出來吃吧。”
冷嚴將飯
盒搶過來放在桌子中間,“我不要,我就要這麼吃。”
兩個人就如同生活在天堂中互相餵飯的人們,互相喂起飯來。
夏莎的胃終於得到了滿足,坐進沙發裡,人也變得有精神了許多。
冷嚴躡手躡腳的蹭到夏莎的身邊,在夏莎身邊緊挨著坐了下來。
“你怎麼還不走?”
“我消化消化食物。”冷嚴揉著肚子。
“你回家一樣可以消化。”
冷嚴瞪起眼睛,憤然道:“我吃了兩袋面,又吃了那麼多的餛燉,我現在要是亂動,胃就會下垂,然後破掉。”
“你是傻瓜嗎?”夏莎看看身邊不停揉著肚子的冷嚴,“難道不知道飢飽嗎?都吃飽了為什麼還吃?”
“那不是因為你餵我,我才吃的嗎?”冷嚴第一時間吼道,可是這句話讓他覺得臉紅,讓夏莎有些微微的發愣。
夏莎很想問問冷嚴,他這樣到底算什麼,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她,如果她註定只能做第二,那麼她想請他放過她。
冷嚴一隻手託著胃,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另一隻手對著夏莎指指點點道:“我真是被你這個女人氣死了,你就是頭豬,還是個智商為負數的荷蘭豬,媽的,看見你就心煩,老子走了。”
夏莎注視真冷嚴離開的背影,冷嚴走到房門前猛的一回頭,夏莎驚慌的將頭別了過去。
“好好睡覺,你的臉色還沒老子的好看,我看我再不回來,就只能給你收屍了,你沒了我真的能活嗎?真是讓人操心的女人。”
“砰”,冷嚴甩上夏莎的門。
夏莎看著那緊關的房門,“我就是真的沒你不能活,你又能為我做什麼?”
夏莎自認為她們的隔音很好,也自認為她的聲音不算小,但是也不至於特別大。
可是冷嚴卻不知道是因為聽見了她的話,還是根本就沒打算離開,夏莎的話音剛落,冷嚴就按開了房間門,又蹦躂的進了門,露出一顆腦袋。
“我知道你離開我就會死的,所以我準備留下來幫你延長壽命,萬一不管用,就當來給你收屍。”
冷嚴也不理會夏莎帶火的眼睛,跑到沙發旁,將夏莎抱起來,就往臥室跑。
“混蛋,你又想幹什麼?”
“別自作多情以為我會把你怎麼樣,我就是來看著你睡覺。”
冷嚴將夏莎放在**,給她蓋好被子,一隻手支著胳膊,對著夏莎瞪大的眼睛,嘻嘻笑道:“就算我長的帥,你也不能這樣老是免費的看著我,再看我就要收費了。快閉眼睛睡覺吧。”
“那你留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這裡看你睡覺。”
“我睡著了你就走嗎?”
冷嚴咧著嘴,使勁的搖搖頭:“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夏莎看著冷嚴,“你這樣看著我要我怎麼睡?”
“你是想讓我拍你睡覺嗎?”
“我又不是小孩!”
“啊——”冷嚴不耐煩的低吼了一聲,“你這隻豬怎麼這麼難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