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好吃麼?”看著蘭妍冰含著糕點的嘴沒動,閻洛問道。聽說孕婦會挑食,是不是食物不和她的胃口。
“嗯……哦,不是……咳咳咳……”
閻洛忙拿了杯水:“先喝點水吧。”並輕輕拍著她的背。
終於把噎在喉嚨的食物吞下肚了。蘭妍冰急急制止閻洛:“呃,我沒事了。”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閻洛戲謔地看著蘭妍冰漲紅的臉。
蘭妍冰的臉更紅了,天知道她根本就是被他突來的溫柔嚇到了。好想摸摸他的額頭測量下他是否發燒了。
又一塊糕點放到了她的面前,這次蘭妍冰血乖了只咬了一小口。沒想到閻洛卻把剩下的往自己嘴巴塞去。蘭妍冰錯愕的瞪大了眼珠子。
閻洛假裝沒有看見蘭妍冰的錯愕,繼續大口嚼著嘴裡的食物。
看見他的手又伸向自己嘴邊了,蘭妍冰連忙回神同嘴裡的食物奮鬥著。
“我吃飽了。”蘭妍冰搖搖頭阻止他繼續餵食。
“這麼快就飽了?”閻洛聳聳肩,她的胃口小的跟鳥差不多。接著他把剩下的點心一股腦地掃進自己的肚子。
“好了,吃跑了就走吧。”他先站起來把身上糕屑彈掉,看見蘭妍冰還坐著不動:“去拿件披風。”
“哦。”想想又不對:“拿披風做什麼?”有誰要出去嗎?
看來這個小女人的神智還未回來,“來人,替娘娘拿件披風過來。”
丫鬟迅速地從櫃子翻出一件嶄新的貂皮披風,閻洛接過,順便把它披在蘭妍冰身上。
“是我們要出去嗎?”現在她終於有點明白了。
“走吧。”閻洛沒有回答,只是慣有地下著命令。在半推半就中,蘭妍冰跟著他出了房門。
風很大,若是平日的話蘭妍冰根本不會在這種天氣出門的。
“冷嗎?”他幫蘭妍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蘭妍冰搖頭,不知道是他的體溫溫暖了她還是怎麼了,總覺得身上熱乎乎的。
閻洛帶著她七拐八拐地往小路走,碰上了巡邏的侍衛和丫鬟都刻意避開,讓蘭妍冰百思不解。
“到了。”閻洛輕哼一聲,同時鬆開了蘭妍冰的手。
這是一片高聳的懸崖,閻洛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直接坐下,蘭妍冰沒有半點猶豫也跟著坐下。閻洛突然瞪著她,蘭妍冰不解地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陪本王看日落吧。”
蘭妍冰注意到他又用“本王”的語氣同她講話了。
環顧四周空曠曠的,偶有幾隻小鳥低空掠過,風吹的“呼呼”響,在這裡看日落總覺得有些太淒涼了。她比較喜歡日出,讓人有新生的感動。那麼他呢,為什麼喜歡日落?是內心那份悲哀色彩在作祟嗎。
看著他的側臉,蘭妍冰怔怔地想著這裡也許發生過什麼故事。
“看見崖邊那塊大石頭了嗎?我的母親——洛妃,和那個男人站在那塊石頭上然後一起跳下去了,就在這個時候。”閻洛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為什麼呢?”剛問玩蘭妍冰就後悔了,他會不會怪她多事啊。
“父王在一次狩獵中發現了母親,並且被她出眾的容貌吸引。於是就把她掠奪回宮。那時母親才十四而父王已經將近五十了。母親終日鬱鬱寡歡況且她早已有了青梅竹馬的戀人,終於那個男人混進宮來了,他們策劃了一年才下定決心逃走。你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嗎?”閻洛突然向蘭妍冰發問。
“你父王發現了,因為不能容忍心愛的女人的背叛,所以……”
閻洛搖頭:“你錯了。父王確實發現了。他率領三千多的侍衛一直追到這個崖邊。母親和那個男人苦苦哀求父王放過他們。父王把我抱到母親面前期望母親能回頭,回宮。可惜母親根本就不喜歡我,甚至……甚至厭惡我的存在……”
蘭妍冰主動捱到男人身邊抱住了他的雙手。
“當時母親很激動,她一直說我是個多餘的累贅,是個骯髒的產物,不該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是我,是我破壞了她的幸福……”他緩緩地頓了下,反手握住蘭妍冰的小手:“父王其實也是個可憐的男人。他一直活在自己編制的夢裡。理所當然的,他一直以為我是他們相愛的產物。直到這時,他的夢全碎了。”他依然記得父王當時撕心裂肺的怒吼。
蘭妍冰輕拍了拍閻洛的手鼓勵他繼續說下去,他願意對她敞開心扉,這代表了什麼呢?
“父王象發了瘋般捉住母親,母親死命掙扎開了父王。和那個男人一起跳下去了。只是一瞬間的事。”
“都結束了。”蘭妍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男人。
“不,還沒結束。”他頂頂地看著蘭妍冰:“父王不相信這個事實。他拔出腰間的寶劍向無辜的侍衛砍去……三千多人無一倖免。我記得父王的身上全是血,他殺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我。”
想不到結局會是這樣,蘭妍冰不可置信地捂緊了嘴,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尖叫。
“這個懸崖上也是鮮血一片。你相信嗎,我們做的地方曾經也沾滿了鮮血。怕了嗎?”
蘭妍冰沒有回話,只是更向他靠近。
“最後,我的父王對我說……”
“說什麼?”蘭妍冰咽咽口水。
“女人永遠不能相信!永遠不要對女人付出感情!”
呃……蘭妍冰的頭皮一陣發麻。
“現在告訴我,你會背叛我嗎?”他的聲音又如初識那般冷,彷彿從地獄裡出來的。
“當然……當然不會!”
“我要你記住,要是哪天背叛了我。下場絕對比我母親悲慘。我會砍了那個男人的四肢,挖了他的雙眼毒啞他的耳,讓他苟延殘喘地活著。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