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越人歌》
“夏添,你們才好了多久,他要是不回來了就別等他了,你又不缺男人。”桑奇奇很憤慨的勸著夏添。
“既然我不缺男人,那等等也無妨,反正有和沒有都一樣,我又不急著找其他的。”夏添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調整了一下睡姿。
現在兩個人都是仰臥著的,臥室裡一片黑暗,窗簾依稀透出一點點月光,房頂上的夜光牆紙白天吸收的能量開始慢慢釋放,隱約可以看到零零星星的小圓點,泛著幽幽的綠光。她們感覺自己漸漸融入了黑暗中,只剩下聲音在互相呼應著,完全放鬆下來。
“是不是你家老孟和你說什麼了。”夏添隱隱約約感覺到桑奇奇一定是聽說了什麼才這樣勸她。
夏添的語調很平淡,桑奇奇聽來好像催眠,一不小心就把話說漏了,“老孟說他終究是不會留下,要回家去的。”說完話兩人都沉默了許久。
桑奇奇懊悔著,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豈不是要惹夏添傷心?自己真是笨,桑奇奇握握拳頭在心裡咒罵著自己,只好順著往下說,“這個也不一定啦,老孟說,他父親當年給他資金創業的時候,條件就是他玩夠了一定要回去接手他父親的公司,還有…要同意商業聯姻。但是我覺得司陽宇不一定會同意他爸爸那樣做的。”
原來是這樣,夏添明白了。難怪他一直沒有音訊,一定是他父親對他的行為有所限制,但是走的時候,也該和自己說清楚吧?
夏添突然發現,在他一步步的瞭解自己的過程中,自己對於他的一切卻都一無所知。而他即使知道關於她的很多事情,但是卻不會知道她已經愛上了他。
“夏添?”桑奇奇沒有聽到夏添的迴應,有些著急。
“恩,我知道了。我會等他,但是也會有等待的期限,奇奇你不用擔心我。”夏添不想讓這個無憂無慮的傢伙替自己分擔太多的憂愁。
“你說他,如果回來了,會不會一無所有啊?他老爸至少會收回他現在的公司,那他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桑奇奇反應過來,就算司陽宇回來了,他父親也會讓他一無所有,逼得他自願回去。
一無所有麼?夏添將小臂枕到頭下,開始思考衍生出來的問題。如果司陽宇真的一無所有了,自己還會不會繼續和他在一起呢?
她不喜歡想這種問題,毫無意義的問題。因為有時候就算你假設上千遍,事情終究不會按著你想的方向發展。我們看自己,常常是霧裡看花。
所以她沒有想多久就在桑奇奇主動結束臥談會的寂靜中進入了夢鄉。
大清早,桑奇奇不是被早起的夏添驚醒,而是被奇怪的敲門聲驚醒。
說它奇怪,是因為它雜亂的節奏。剛開始,小心翼翼的節奏緩慢的三聲,夏添正在熱牛奶,怕溢鍋就準備稍等一會再去開門。結果聲音變成了進行曲,歡快的節奏伴著牛奶預沸騰的聲音構成了完美的樂章。牛奶終於沸騰了,聲音也變成了哀樂,夏添關掉火,去開門,這才停止了粗重的敲門聲。
門外的孟浩然一見是夏添,像見了鬼,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敲下來,舉著手彷彿敬禮。
“進來吧,你老婆睡覺呢。”夏添面無表情。
孟浩然有些尷尬,只好挪了進去,看到桑奇奇正揉著眼睛要出來罵人,是誰大早上攪了自己的美夢。
看到是孟浩然,桑奇奇立刻作茶壺狀開始吐槽,“你欺負我就算了,還來吵我睡覺,姑奶奶我絕對不原諒你!”
孟浩然訥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會連忙道歉,“奇奇丫,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送你那個的,真的,你別生氣啦!”
“什麼丫?”一旁的夏添開始好奇了。
“不準說!你敢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桑奇奇的喊聲驚天動地,“你這個蠢人除了會送我D號的內衣你還會幹什麼!!!”
黑線黑線黑線,孟浩然彷彿看到了無盡的黑線。自己單純的女友啊,這不是不打自招了麼。
夏添斜眼瞄著桑奇奇。
桑奇奇張大了嘴巴,自己怎麼又做蠢事了。
“B34”夏添看著孟浩然說道。
“是我看走眼了,我對這個不太瞭解的,我就是那麼一形容,老闆就拿了這個號給我。哎,早知道就不送內衣了,是我助理給我出的主意,說送內衣好。”孟浩然懊悔著。
夏添瞥瞥一旁臉一會綠一會紅的桑奇奇,偷笑著。
“奇奇,你可以先留著,多吃點木瓜過幾天就能穿了。”夏添好心提醒著。
“夏添你別在那裡給我偷著樂,你鄙視我是吧,D就了不起啊,就敢鄙視我們B的,告訴你,我們B才是最好看的!”桑奇奇挺了挺胸。
夏添決定該停止這個話題了,桑奇奇這張嘴太容易洩密,連夏添的號都洩露出來了,再不停止就要更勁爆了。
“奇奇,你一直是最好的。”夏添拉住桑奇奇的手,深情地望著她,對桑奇奇來說這完全就是催眠。
她立刻安靜下來,抱住了夏添,“夏添我真是愛死你了!”
一旁的孟浩然看著這戲劇性的轉折,繼續掛著黑線,他想著,不行,這一幕我得記下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這招對奇奇太有用了。
於是大早上就上演了溫情劇場。
在桑奇奇被夏添催眠以後,就很開心的拉著夏添說要把那個內內送給她,竟然開始誇起款式和顏色,稱之為大號裡不可多得的極品,絲毫不顧在一旁看得痴呆掉的孟浩然。
夏添收了桑奇奇贈與的承諾後,果斷的撤離現場,再不快點自己就要遲到了。留下他們小兩口繼續解決內部矛盾。
她把熱好的牛奶倒到玻璃杯裡,從櫥櫃裡取出密封好的前天新做的檸檬切片蛋糕。牛奶加西點,這是她一貫的早餐風格。因為喜歡吃西點,夏添特意去參加了西點培訓班,她現在做出的西點口味完全比得上那號稱長沙第一的仟吉西餅店裡的各色西點。
吃完了早餐,收拾完畢,發現客廳裡的兩人早已開始了纏纏綿綿,她很瞭解桑奇奇,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若是真生氣,又
怎麼會告訴孟浩然她在哪裡。每個女子,都有一個後備港灣叫做閨蜜。
她收拾好了,便準備出門,只對屋內無視第三者的那對情侶輕聲說,“早點在櫥櫃裡,自己拿。”
“夏添,”孟浩然叫住了剛要出門的夏添,“司陽宇肯定會回來的,我保證。”
“我知道。”夏添心裡似乎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比起一無所有,我更想要你回來。
下了樓,先是看到一輛拉風的藍色保時捷停著。夏添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孟浩然換車了。但是看了看旁邊停著的還是孟浩然原來的車,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保時捷開了門,裡面走出了一個金髮的王子,就如同童話中那樣的閃亮登場。
如果秦沁是女的,那絕對可以用驚豔來形容,但他是男的,夏添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此時的秦沁了。
保時捷?好吧,既然是楊鍇麟的養子,那也沒什麼奇怪的,而且這樣的車真的很適合一樣閃耀的秦沁。
秦沁靠在車門上,表情慵懶,“我的公主,你終於出現了,來吧,這輛南瓜車是來接你的。”
他到底先幹什麼,夏添無奈。是楊鍇麟和他說了什麼麼?到底是什麼誘人的條件,說動了秦沁這樣的大男孩?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夏添想著便很自覺的開啟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如果是司陽宇,一定會很紳士的幫她開門的。但是秦沁不是司陽宇,他驕傲,他自我,他無拘無束,他並不屬於自己。夏添又開始想念司陽宇了。
坐進車裡,她驚訝的發現了自己和秦沁的共同愛好。
都喜歡X-japan的音樂,也都喜歡檸檬的味道。
他車前面放的香水,用很漂亮的玻璃瓶裝著,透明的**裡飄著一片金黃色的檸檬。車裡充斥著檸檬的香味,不知是那片檸檬本來的味道還是那瓊漿的香味。
X-japan的CD盒子靜靜的躺在車前面的CD架上,上面還有YOSHIKI的簽名。
秦沁發現了夏添盯著CD在看,“你也喜歡?”
“恩。”夏添簡單的回答。
於是秦沁打開了音樂。“我也還比較喜歡陳綺貞。”他漫不經心的說著。
夏添偏頭看了看秦沁,她很驚喜,“cheer的歌我也很喜歡。”
秦沁瞥了眼夏添,兩人相視一笑,再沒說話,只聽著歌聲靜靜的傳來。
有種異性,只能做藍顏。也許可以兩個人面對面聊上一個下午發現兩個人有太多的共同愛好,也許可以一起默不作聲安靜的欣賞一首音樂只需眼神交流便能各自心領神會,也許可以每天打電話發簡訊開心不開心了就互相交換心情,但絕對不會手牽著手肩靠著肩說我愛你我也是。
就算他們都早點遇見彼此,也最多隻能做藍顏而已。相似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沒有遇到對的人之前你不知道什麼的對的,遇到的時候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的,但你能肯定之前的都錯了。
愛情,可遇而不可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