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死了。
喬因為那次獲救名單的資訊，特意去查看了那些人。所有從海上被搜救船救回來的人，最後都因為各種意外死亡了，這簡直就想一場死神來了的電影。
喬想到這些不寒而慄，他試圖去找尋那個原因，查無所獲。無論是溺水而亡還是被剎車失靈，看著都是一些無比正常的小意外。
但是他就憑著自己那點信心，真讓他抓到了那一點小小的資訊。
他看著那天報紙上刊登的資訊，那個叫胖子的男人，心臟病突發，搶救不及時的照片。
那張照片裡，圍著人群中正好有一個即將轉身離開的男子，側臉被拍攝了下來。
是他！
喬還記得那個男人，他恰好是船上的一員，跟著希瑞爾，將他綁起來的人。那個人的臉上有一塊特別明顯的疤痕，從耳朵根位滑到下顎骨，一道疤痕沿著這側面的位置，像是臉上貼著一張人皮面具。
接下來，困惑就像一團線球一樣，找到了一方的線頭，清晰了起來。
“我沒有騙你。”喬苦笑著，他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以為脫離了教父的掌控就能夠支撐起一片天，他們都太高看了自己，更是對教父的權勢不清楚，導致他們連最後的機會，都被截斷了，三年來，太過放鬆讓他們現在，再一次把自己困在了牢籠之中。
“我當年就在船上，那個女人在不遠處另一艘小船上，對嗎？”他看著陸迦南，說到他那天看見的一幕，“穿著白色的衣服……”
“夠了。”陸迦南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你跟蹤我，派人殺了她？”
如果是這樣，他必然要報仇，為了自己，也為了安如玉。
“我沒有殺她。”喬回過頭，看著希瑞爾。
希瑞爾的嘴脣動了動，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視角，他抬起頭，發隙之間的眼睛看著他，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他微微搖搖頭，高傲挺直的脊背似乎再承受不住這祕密的重量。
喬辨認出，他的脣形在說“別說。”
這是喬第一次看見希瑞爾這樣子的表情，更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軟弱。
他看著周圍的人，都在注意著他，除了在唉哼的約翰遜。
對不起，希瑞爾。他默默的看著希瑞爾，眼中的猶豫也褪去。
希瑞爾臉色煞白，他握緊了雙手，乞求道：“別說。”去你別說。他看見喬眼睛不再直視自己，避開了他的目光，他的懇求，他終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聽到了下面那句。
“追殺你的人是教父。”
***
“不可能！”陸迦南否認道。
“等等，老子被搞糊塗了！誰？”大衛不管陸迦南有多憤怒，他出聲打斷了，好奇心被挑起來，朝著喬喊了起來。
喬看著他們一臉吃驚的表情，陸迦南震驚，大衛憤怒，還有希瑞爾緊閉的雙眼。
“喬，你到底在說什？”大衛吃驚的
看著他，就算是這些年他們兄弟被教父收拾的很慘，但是，說到底都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亞洲小子，他可是古?羅切斯特的親外甥，他們可是有血緣關係啊。洛奇斯特家族護短向來不是出了名的嗎。就連他自己，剛出去混的時候，被一個騙子給騙的血本無歸，古還是替他找回了公道，那個騙子的雙手從此再也不能拿起東西。
“教父怎麼可能殺他！”他伸手這不遠處的男人，也有同樣的問題要弄明白。
旁邊的人悄悄傾斜了身子，豎起耳朵聽著這片土地上最大家族的祕辛。
“我怎麼知道。”
喬完全不負責任的把解答問題的事情甩給了所有的聽眾，讓他們吊起的心遲遲無法放下。
關於這個問題，他當年也去試圖探查了許久。三年前，陸迦南的出現，就已經讓他們差點死了一次，被抓的被抓，背叛的背叛，他們甚至被要求自相殘殺。幸而這一切沒有成。
如果，那天夜裡他和陸迦南都被捕了，也許，他們就相約在島上了。
看來，命運這東西是不是愛畫圓，總在兜兜轉轉裡，又回到相似的起點。喬覺得這三年，自己浪費了太多的事情，這條重要的線索才會讓他沒有繼續下去，而功課沒學好，最後還得重來一遍。
“不可能，喬，一定是你弄錯了，教父幹嘛要殺這小子。”大衛指著陸迦南，喊道。媽的，有是為了這小子把他們所有的集合在一起，擺明了是要給這小子機會，把繼承人的位置給他。現在，他們居然告訴他，那個亞洲小子居然跟他先前的設想完全不一樣。
居然告訴他，教父根本不是要幫這個小子，而是要來殺了這小子。那他們小時候，總聽見那個瑪利亞大小姐的名字，每次都因為這個名字被教父懲罰，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弄錯。”喬搖頭否認道，“我在船上聽見了，跟瑪利亞大小姐有關係。”500億嗎，喬諷刺的笑著，那雖然是一筆巨大的財產，但是，真的這個原因嗎？
五百億美元的財產，在這美國的一些富翁群體裡，還是有這個數字的。羅切斯特家族從英國移民過來時，原本就帶著鉅額的財富。這麼多年來累積下來的財富，絕對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要說這五百億美元給大小姐當嫁妝，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到了他們這一代，羅切斯特家族，直系血緣只有教父和瑪利亞大小姐了。
“那就更不對了。”大衛搖搖頭，他回想起自己童年時候，在住宅裡面不怎麼愉快的童年。
有好幾次，他無意中闖進了住宅，縮在了教父的酒窖裡。嘗試著想要想大人一樣喝酒，結果在酒窖裡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瑪利亞……”他感覺到暈頭轉向的時候，聽見了一個聲音。大衛朝著屋子裡面走了過去，看見了坐在地上，抱著酒桶，喝的比自己更凶猛的教父。
原來，教父也會醉酒，而且，看到他通紅的臉，已近喝的非常多了，那個酒塞子不但被拔了
出來，裡面剩餘的酒也跟著灑了出來。
一地的紅酒浸溼教父的手工定製的西裝。而那個男人，已經醉的完全不在意這些了。
“瑪利亞”
“瑪利亞，不走，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別走……”醉鬼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但這些話，卻把原本微醺的大衛給嚇的立刻驚醒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了。
他悄悄的放輕了腳步，倒退著，想要從教父面前消失。襯他現在沒有看見他，好可以快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更不要讓人看見他曾經出現在這裡面。
他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待遇，讓教父在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的祕密被別人知道了，他還想活著走出這裡，在外面，就像羅切斯特家族的那些小頭目一樣，管理著某些產業，過上優渥的生活。他未來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呢，他可不想因為某個原因死在了無人知道的墳地裡，或者被扔進了下水道發臭都沒人知道。
他從回憶中想起來，搖頭否定道“不對，教父不是你說的那樣，教父根本不會為了那些錢，而追殺大小姐。”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沒有？”喬看著大衛。
“笨蛋。”大衛轉過頭來看著小喬，嘆息道“喬，你跟著我混了那麼久。你都忘記曾經的生活了，有時候，你只要憑著直覺去選，找證據？哼！”
他眼睛看看，周圍的那個人不是製造偽證的高手，想要殺一個人，這裡面的哪個人都會，想要抹消一個人存在的證據，更是所有人必備技能。
“證據，證據是為了給條子看的，你選擇相信證據，這常常就成了你的死亡證據。”
不是所有事情都會給你證據，擺放在你面前讓你看見的。大衛在最初的幾年裡，沒有死在街頭地溝裡，就是憑著自己的直覺，讓他在所謂的證據面前躲過了一次又一次，才沒有被別人砍死，或者，被其他人陷害入獄。
人生最高的享受，就一定要在外面舒舒坦坦的老死才對。
大衛遺憾著，自己的養老計劃幾乎還沒實現，人生似乎就要截止了，他麼的，老子不服。
喬想起來大衛早些年，從本宅出來的時候，帶著自己在外面混生活，自己和他又一次被比別人騙了之後，那人即使被警察捉住了，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而釋放了。
不是沒有的，喬想起來，他明明看見那個證據就在那個小偷的口袋裡，可是，那個警察就是當做沒看見，搜遍了全身，反而找到另外一份東西證明了那個小偷的清白。
是，他居然被自己給繞進了謎題之中。
“你說的有到點道理，但是，我確實聽到了就是他們要殺陸迦南，而且跟瑪利亞大小姐有關係，甚至，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特別是那天在船上的最後都死了。”
“就算是為了錢，那個亞洲小子也沒有什麼錢，他死了能幹嘛，大小姐的鬼魂回來找教父的麻煩。”大衛咂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