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斯到達曼哈頓的時候,以往整個城市上空的那種歡樂氣氛,現在都不再看見。盛夏的大街小巷,那些引發犯罪、惹人眼球的美女們,也不再街道上招搖。
來往的車輛匆匆飛過,呼嘯的跑車反而消失不見。他能看見的行人,都盯著熱浪,戴上了口罩,預防那看不見的小東西。
看不見的危險,因為未知,才更顯恐懼。沒有可以操控和掌握,才會害怕。
病毒沒有那麼容易傳播擴散的,至少,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樣子。而一旦習慣,才會忘記它的恐怖。就如最常見的流感,早在兩千四百年前,就了類似的記載。
歷史總是有驚人的相似性,有據可查的流行性感冒,在1510年的時候,曾經蔓延整個歐洲,這種閃電一樣的瘟疫,數月間就增加幾十萬新亡者。
人口大爆炸,流感的抑制研發,如今,伴隨在人們周圍的這些疾病,也不在令人談詞色變。
可惜,真正預防的時候,人們總是忘記了過去的歷史教訓。等到病毒擴散開來的時候,已經是無法止息的霍亂,人們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才會將病毒看的異常恐怖。
安德烈斯應邀約,來到了那棟最先出事的醫院大樓裡,整棟大樓周圍已經沒有行人了,通往這邊的車輛也異常的少,大部分的車子都急速而過。
當他下車的時候,他看見周圍的遮掩的居民樓上,遮掩的窗戶裡閃躲的人,默默的注視著底下的一切。
“博士,您來了。”一早接到通知,就在這裡恭候等待的院方,驚喜的看著安德烈斯的到來。他根本沒想到那位醫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要不是有人昨天打了電話通知他們,這家醫院還處在被人快要遺忘的程度。
因為擴散和未知,被即時遏制,也恰因為遏制,他們才被陷入到了這種孤立無援的境界裡。專家帶著樣本離開,未感染的人迅速逃離,他們的人手處於嚴重癱瘓狀態。
人手嚴重的不足和逃離,特別是護工們,站在第一線接觸這些病人,很多也倒下了。造成了惡性迴圈,需要更多的醫護人員。但是,無論給上面的人怎麼來電,都被壓了下來。
安德烈斯被那群人快速的擁進了醫院裡,大門口的影片要比門衛可靠的多,依舊在衷心的記錄這裡發生的一切。
陸迦南看見影片裡的那個年輕的醫生已經到達了醫院,他轉過身看著向北,“希望這個人可以救得了那對父子。”
儘管最初發病的是趙小小,可是,他卻能一直撐到了現在,反而老趙,他的病情卻不容忽視。
老趙在感染之後,給陸迦南發去了資訊,他只求如果找到疫苗,請先救援他的兒子。
這件事情,向北也知道,他想到還在醫院裡昏迷的男人,為了他的兒子白遭了這個罪,而且還不知道能否活下來,不知道該做如何的感嘆。但,他希望那父子兩人能一起活下來。現在唯一的希望
,只有影片裡的那個人了。
“這個人,一直都很神祕,很多人都曾經試圖帶走他,但是,這個人一直沒有被那些對他感興趣的人抓住過。”向北對那個人很有映像,要是能被少主所用,那是非常大的一個助力。
他對那個安德烈斯的醫生做過調查,從背景上來看完美無瑕,天生的醫學天才,特別是這類病毒學的天才,能夠快速的找到合適的元素配置解藥,而且,調劑出來的藥品總是有效的。如果說研製傳染病,很多病毒可以拿出來慢慢研究,一定有很多人能夠配置的疫苗和解藥要比那個醫生更好,但是,能夠從傳染病暴發初期,快速研究出來的人,只有這個醫生。
他簡直天生為了傳染病而生,能夠在死神面前,比拼速度。邀請他來,趙小小就很可能有救了。
“老楊現在如何了?”陸迦南聽到這裡,想到了同樣總能脫身的老楊,年輕的時候在他們那一代裡面可算是佼佼者。當初,將尋找韓朵朵的工作交給老楊,一方面他最熟悉那個女人,另外一方面,老楊的能力也一直都是在上面的。希望他聽到這邊的訊息,不要趕回來。
“楊叔最近沒有跟我們聯絡上。”向北並不希望楊叔這個時候離開,可是,對於少主的命令,他選擇服從。
聽說是為了那個女人,又不是安如玉, 不過是陸悅海招來的一個女騙子,實在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的。
聽說,那個女人並不是一個配得上少主的女人,沒有才學,沒有氣質,連那張臉也都長相平平。他不明白少主到底看上那個女人什麼了,這樣的女人,他能從外面抓一大把過來。
“這件事過去,跟他聯絡上,讓他注意彙報。”他需要儘快的完成跟希瑞爾的合作,瞭解了這邊的事情,回到大陸,並且, 找到那個女人。
隨著時間的分離,他越來越想念那個女人了,特別是後悔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該對她來說有多大的傷害 ,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忍不住,也許是碰到過好幾次女間諜,美人計,這樣的事情讓他對韓朵當時乾的事情無比憤怒。以致失去了理智。現在,他不能在放任自己這麼不負責任了,既然做錯了,就要承擔起這個責任,他要找到那個女人。
向北聽完陸迦南的吩咐,點點頭表示受到,轉身想要離開他的辦公室。目前的工作,對他來說更重要。
“你叫花虞進來,我有事情要讓他做。”
…..
“陸少爺,怎麼了?”花虞最近在機房裡,忙的天翻地覆,自從給他配上了全球最先進的處理器之後,還為他提供了一個賬號論壇,那裡面的人都是黑紅的出名的人物,簡直對他來說打開了天地的大門。
更何況,陸迦南不只給了他機會學習,更重要的是讓他發掘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並且可以做的事情,不再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二世祖,為了大哥的前途,自己也必須學會平庸,什麼都不能太
過出色。
這裡,沒有人在乎自己是誰,也沒有人攔住他,告訴他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什麼事情才是適合他身份的,他有了全新的嘗試和體驗,這才他發現了新的人生價值。
他想繼續下去,想要更好的嘗試那些程式。
“怎麼這麼客氣?”陸迦南笑著看花虞,腦袋跟瘋子一樣,不知道有幾天沒有出那個實驗機房了。
“這不是表示感謝嗎,謝了,哥們。”花虞笑笑,事實上,他是不自覺的想要叫他少爺的,就好像他本該如此。掌握全域性,運籌帷幄,這才是那個真實的陸迦南,這才應該是陸少爺的樣子,自己無法企及的那個人,他感到,他的世界已經容不下陸迦南那片天空了。
“隨你吧,你的研發進行的如何了?”陸迦南問他,對於花虞,他很少干預花虞的事情,隨他心意,但是,也會提出自己的需要,他要的是一起的夥伴,而不是手下。
“不怎麼好,遇到瓶頸了。論壇裡的那些人說這個想法有點天真,不過只是建議我自己嘗試一下。我看他們對這個不看好。”花虞搖搖頭。
“既然有自己的堅持,就去嘗試,未嘗不是一件壞事。對了,我需要你幫忙……”
陸迦南說出了自己的請求,花虞他很快的點頭,“你說的那些資料還有程式,我儘快給你。”他要謝謝陸迦南給自己提供的機會,也知道自己來到美國的主要目的是要幹什麼,對於陸迦南的提出的要求,他不會過問那些事情,也不會干預這個朋友,朋友,花虞知道,就是要互相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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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斯看著醫院裡躺著的病人,他看著按了按一個人的腹部,僵硬。翻動病人的眼皮,乾澀異常。
“第一個感染病例在哪裡?”他問道,隨手查閱的病人,看樣子再不及時醫治的話,最多三天的時間。對於那個能堅持十幾天的人,他更好奇了,第一個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
是什麼樣的信念,讓那個人堅持了這麼久,神學?家族?還是情人?
安德烈斯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個人宣告垂危的時候,支撐一個人有求生信念的往往是那些生命裡經常忽略的事情,遺忘孝順的父母、吵架分手的情人,甚至,早已不在相信的神,都會有奇妙的出現那些人的生命裡,有了這些信念,他們被治癒或者堅持下去的時間往往更長,效果更好。
他好奇,那個長久堅持的第一例,是什麼支撐了他能活到現在?妻子?還是信仰?
“所有的人都是高燒走的,有的甚至還是低燒,就在睡夢中走了。那個人一直是在發燒,我們也採用常規的方法降溫……”旁邊的人對安德烈斯介紹著,不僅僅是安德烈斯注意到第一例病人,他們也早就注意到了。可是,無論他們怎麼研究,都沒有辦法發現這個亞洲人跟其他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甚至,他的父親,都要比他嚴重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