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斯坐在萬里的高空上,他摸了摸胳膊,感覺有點奇怪。
回想到之前,那個小孕婦居然會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他有點好奇,難道是懷孕導致雌性激素增加過多,人的性格也會變的很……安德烈斯想了想,只能用開放這個詞了。
因為那個亞洲小女人,平時含蓄的連走路都會對著所有五米以外的男人警惕起來,更是不會跟其他島上的男人有一米以內的距離。
只有在凱蒂那裡,他倒是經常看見那個小孕婦,會跟其他的女孩子和還有年輕的媽媽們打成一片,甚至,抱著那些小男孩也沒有見她又什麼不舒服的反應。
所以,這個女人應該只對成年男性有排斥反應……安德烈斯對韓朵朵的反應做出結論,而自己排除在這個結論之外,他只能歸為特殊性。
有待觀察,他給自己 定義了一個標籤。
現在,他是以科學家、無國界醫生的身份前往美國。從收到那封求救信之後,他就準備著手來這裡了。
每年感染暴發的流行病不在少數,可是,大部分都是自然原因造成的。自從埃博拉病毒爆發之後,目前大規模的傳染病已經很少見了。爆發,這種智慧出現在社會群體裡的事情,往往隨著科技的發展和人類的警惕,很快就被發現並且遏制了。
安德烈斯想起上次流行的SARS,上次那場瘟疫的流行,讓他難得有了實習的機會,也是那次,他才確定了自己在學術上的興趣,這些年,隨著一次次深入西非還有其他小國家的探訪和醫治,他更確信自己對流行性傳染病毒的興趣與愛好。
雖然對人沒什麼興趣,但這種寄生在人體的小東西,卻讓他知道,有些東西的掌控,往往能脫離人類的自高自傲。他喜歡看到那些傲慢無禮,總以為有了金錢或者知識就能夠掌握一切的人,在這樣突入起來的病毒面前倒下,也許後悔,也許害怕,但是,那個生死的時刻,才能感覺到他們偽裝的面具底下,真實的想法和感情。後悔對妻子的出軌,後悔對孩子要求的嚴苛而追求那些虛浮縹緲的事情。
安德烈斯想起那些虛偽的人,就不知道這回請他過去研究的人,是哪位了。總之,不外乎是那些社會名流、富裕、有名望,只有那些人才知道自己的聯絡方式,請得起駭客找到自己,並且支付足夠的贖金。
可惜,前期對方要是還沒快死的話,估計就是一副討人厭的嘴臉了。
他不喜歡那些偽裝的面具還有虛假的面孔,永遠都猜不到他在說謊還是在說實話,眼淚可以比演員還專業的說流就流,特別是政客,更是討人厭的老狐狸。
安德列斯摸了摸手臂,他意識到,那個女人對人似乎有種莫民的影響力。才離開沒有多久,他突然有點想念她了,難道是被她的荷爾蒙給吸引了?他又沒有月經這玩意可以被傳染……
安德烈斯翻了翻手裡的資料,這會的病毒根據那個人發來的訊息聲稱
,是一個大學教授做出來的病毒,可惜,教授也在自己製作的病毒裡得到見天父的機會了。
不知道殺了那麼多人,還能不能上天堂?安德烈斯記得聖經裡似乎有對人的罪的描述,所有的罪,願意在上帝面前悔改的話,就會被赦免。
安德烈斯看著那個教授的照片,這樣的人如果都能被赦免的話,他乾的那些事情,應該也能被神赦免,那,神可真是一個好脾氣的。要是他,非得打死這些混蛋。
他對自己還有其他的同行們,都稱之為混蛋,越是有知識、文化、權利、金錢、影響力,這些往往更容易讓別人誤入歧途。那些聽信的人可能就因為信任,而將自己的選擇交給了這些人,最後才倒黴的被奴役,甚至,有那些走向極端的。
他討厭這種,例如,政客。但是,他更討厭這種拿著知識來害人,還需要自己出來收拾爛攤子的破教授,真是沒事給人找麻煩的傢伙。
如果他還沒死,他會到醫院,給那位教授補一刀,讓他快點見上帝去懺悔去。
“先生,您需要飲品嗎?”一個漂亮的空姐走到他面前,彎腰恭敬的問著。
“不要,也不要再來煩我了,你已經問我三次了,我對你釋放的荷爾蒙沒有興趣。”安德烈斯毫不留情的說出來事實。讓那位本想借著這航線搭訕的空姐,臉紅又尷尬的離開。
旁邊的幾個中年大叔們,豔羨的看著那個小夥子,可真是有豔福的孩子。像他們,美貌不再,英俊早給了前妻,只有銀行賬戶裡的數字一直在升高,而時間和腦袋上的頭髮都一樣越來越少。那些漂亮的空姐們,在可選擇的時候,必然不會選擇自己這樣的大叔。大叔傷感的想著自己曾幾何時的英俊瀟灑。
“莉莉,你被那位給推回來了?”旁邊的小夥伴笑嘻嘻的看著莉莉紅的憤怒的臉色,那可不是約到人的表情。
“我都懷疑那個男人肯定是同性戀。”莉莉憤恨的倒著咖啡,準備著飛機上的簡餐。
“好啦,你剛才那樣,要是乘務長知道了,你可定沒有好果子吃了,你可別忘了那個老女人。”那位小姑娘看著旁邊的莉莉,覺得她也太大膽了,在母老虎底下動作,要是吊到那個男人還好,要是沒有,她的工作可就不保了,她覺得莉莉這樣子做實在太冒險了。
“哼,那個老女人,現在哪有心情,我們這趟飛機,你知道往哪裡飛不?”莉莉說道。
“哪裡,曼哈頓啊。”這麼個航線還用問她啊,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和專業素養。
“你不知道那裡現在出事了。”莉莉說道,看著她,覺得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
“啊?出什麼事情了?”她是真不知道。
“傳染病,聽說挺嚴重的了,就在哪裡爆發的,已經有好些人離世了。”莉莉憂愁的看著,就是這樣,她才發現那個年輕的男人是全飛機裡,惟一飛往哪裡的醫生,如果沒有點實力,是不會這個
時候往那裡飛的。她肯定,那個男人一定有很大的本事。
可惜,有本事的男人沒有看上她。莉莉紅著臉繼續給乘客們服務吧。
安德烈斯可不知道飛機上的小空姐居然對自己如此肯定並且非常的感興趣。他在看完所有資料之後,再次摸了摸胳膊。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幫那個女人。
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睛。
他無意中發現,每次,他都喜歡注視著那雙眼睛。即使不想跟她說話,也樂意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島上的女人沒有的東西。
安德烈斯回想著,韓朵朵到底跟島上的女人有什麼區別。在他看來,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和特徵的,他能做到的只是發現,或者打破規律或者順應規律,男人和女人,也一定有什麼規律,才會吸引對方。
唔,也許可以作為下一個課題研究一下,安德烈斯歪了歪腦袋,腦子裡閃過這個突然的想法。
但現在,看著韓朵的眼神,他更多的想起了母親。
那個在島上撫養他的女人。那個最後離開了他的女人。
安德烈斯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大概八歲多的樣子,母親再一次的懷孕了。跟以往不同,母親每天都是摸著自己的肚子,開心的等候著那個懷裡的生命。
他以為,母親是討厭小孩子的,原來,只是討厭他而已。
為什麼,只因為自己是男孩子嗎?安德烈斯小的時候並不懂,自己不是母親願意生下來的孩子,所以才會被厭棄。
可是,他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從來沒有跟島上的小朋友打架,因為媽媽不喜歡看見血的樣子。他也從來不會離開家太遠,他知道母親總會被那些叔叔欺負。他學會當一個男子漢一樣守護著母親,哪怕是夜裡獨自舔舐傷口,多少次都期待著想2別的小朋友一樣被抱在懷裡,可是一次都沒有。
他想著,也許媽媽以後會的。
他不知道島上的有那麼一個關於女孩的規矩。如果知道,他一定會告訴想辦法的。最後,母親生下來的孩子,是個漂亮的妹妹。
那個女人最後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
在他看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當他是她的孩子,也沒有真的想過她除了妹妹,還有自己。
既然能夠那麼決然的抱著孩子縱身跳下去,卻從來沒有想過,像現在那個小孕婦一樣,為了自己的孩子在努力一下,更多的努力一下,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悲劇發生了。
不合格,安德烈斯皺著眉頭,想到那個女人,真的不合格,就算是為了妹妹,那麼喜歡那個孩子,就該想辦法活下去才對,而不是忍受不了走向極端。
他想著現在的那個小孕婦,每天頂住昏沉的腦袋繼續在哪裡看書,就算是看著他在白板上面寫下跳崖這個詞,也沒有她想要放棄。
也許,她真的會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