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朵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又一次無聲無息的回來了。不過,這一次,她感覺有點不對。
這個叫洛克的人每次回來的時候都不怎麼理會她,甚至背對著她直接倒地就睡在那個角落裡。但是,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態,期身過來,在她身邊使勁的嗅了嗅。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在確認氣味一樣。
面對這種陌生的靠近,她不自覺地向後仰了一下。想要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那個人掰過她的身子,看了看她。
那雙直視她的眼睛就帶著寒冷,如同冰原上的狼一般,看著她的樣貌,就好像在做什麼標記。
她被這雙寒霜一般的眼睛生生的嚇住,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哼!”
對方看著她顫抖了一下,冷哼一聲。
這會卻放過她的肩膀,鬆開之後,躺回了原地。不過,每次都是背對著她的樣子這回卻是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那個樣子,韓朵感覺到,他竟不像是要對自己怎麼樣,反而更像是生怕自己會對他怎麼樣,這個緊盯的目光更像是防備的樣子。
她不自覺的想到這裡之後,突然想到剛才她覺得那裡不對勁了。每次他回來的時候都帶一股青草的味道,如雨後的泥土翻新上來。
可是,這一回,她在他身邊問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可是,她卻感覺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韓朵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味道,她看了看對方,乾脆躺在了**,比起眼睛。
想要睡覺,結果每次都可以催眠成功的數星星這回完全不奏效,她總有一種旁邊有一種無形的說不出的詭異的眼睛在盯著她的感覺。
到底怎麼回事。她在**翻來覆去的打滾,等到頭髮都黏在嘴巴上,半天吐不出來的時候,她突然脾氣急躁起來,乾脆坐起來,不得已用手將頭髮從嘴裡拿掉。
等她再次看見的時候,才發現那個人一直都沒有睡,而且他的眼睛大大的睜著朝著自己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翻身翻了多久,更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一直都沒有睡,而是這樣睜大了眼睛盯著自己?
韓朵最開始的感覺是特別的恐慌。他這樣子盯著自己,到底是想要幹什麼?難道要殺自己?
當她這樣跟對方的視線瞪視的時候,她鼓足了勇氣。
自己心裡猶豫了很久,終於鎮定下來,把最糟糕的想法全部從心裡面壓制下去。
她嘗試著,用無害的目光看著對方,輕聲的問道:“你一直這樣盯著我,到底怎麼了?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對面的洛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直睜大著眼睛看著他。
韓朵無奈了,她真的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怎麼了?
在次又問了兩個問題之後,發現他還是這樣子一動不動的,睜大著眼睛看著自己。
終於,韓朵看了出來,有什麼事不對勁的了。因為她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而那個味道,這是從她正前方,看著自己的那個方向傳來的。
她輕輕地站了起
來,向他走去,看著對面的人,還在一直睜大的眼睛看著自己。
她在她的面前,才發現,他的表情真的是一動都沒有動。
在洛克面前,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他眼睛前搖了搖。
果然,那雙眼睛,就好像固定在那裡一樣,甚至連眨一下都沒有。
她慢慢的找到了所傳來味道的那個位置,輕輕地將他的上衣撩開。
看見的卻是一團團的腐肉在那裡糜爛擴散的樣子。胸前大部分的肌膚已經開始嚴重的潰爛,以一種非常迅速的方式朝四周擴散開來,更重要的是,上一刻還完好的肌肉在下一刻就開始收縮,腐爛,最後成為一團團的腐肉。
不僅僅是腐肉,血管也發生了一樣的事情,除了那白色的骨頭。難怪她一直覺得那裡奇怪,卻沒有看見這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一點血跡都沒有流出來。
昨天還好好的,昨天這個人,還沒有這樣子。
她突然好奇起來,這個男人到底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遭受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但是,她細細的看了一下那種傷口,這樣子快速潰爛的樣子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一種人為造成的因素。
可是怎麼突然之間,他的身體就已經糜爛到這個嚴重的程度,甚至他已經能看見透過腐肉所散發出來的森森的白骨。
她自己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的時候,又突然止住了。因為看見那團腐肉真的是一快速的方式,影響著旁邊的。
新生的肌肉的根本趕不上這腐化程度。
這是一種,極具傳染性高度腐蝕性的病菌。
她抬頭看了看,依舊是睜大著眼睛看她,只是這一次她發現,他的眼睛是那種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
她現在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已經疼痛暈了過去。
這是什麼樣的人才是睜著眼睛暈過去的?
這個人之前是有多警惕。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能夠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才會有這麼強烈的警惕心,想要睜著眼睛睡覺?還是說他以前就經常有這樣的經歷?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到這個,糜爛的程度了。
韓朵想要趕快先將他的身體救治下來。再不然,這個人就要成為一團爛肉死在這裡了。
用最快的方法迅速找到了他所藏匿起來的那些簡單的工具。
升級版小刀,在火上烤烤消毒之後,韓朵找到了兔耳朵夫人。想她借來了一些針線之後,她看著對面暈倒在地上的男人。
迅速的將他的衣服撩開,快速的用火上烤好的小刀彎掉了他胸前那些腐肉。她甚至聽見了高溫的刀子碰到那腐肉時發出來的孳孳聲音。
兔耳朵夫人早已經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看著這種恐怖的場面,一時間,她差點也腿腳發軟,站立不穩。可是,她穩住了自己的心,一隻手撐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讓自己能夠站好看著對面的男人。
他還在昏迷之中,只是不知道何時,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不像剛才那個樣子,睜大了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第一次見到真有睜著眼睛睡覺的男人。仔細看了看他的樣貌,韓朵有些不忍心,這根本就不是她以為的二十多歲的青年,這根本還是一個孩子,他看起來只有十三四的樣子,只不過身上的傷疤和肌肉,以及他那鬼魅一般的身手迷惑了她,讓她誤以為這個人是一個成年的男子。
這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又這濃濃戒心的孩子。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韓朵看著他睡著的樣子,不自覺的放輕了手裡的動作,細細的將他胸前剩下的碎肉繼續清理乾淨。
兔耳朵夫人在中間醒來了一次,看著她已經彎出來一盤子腐肉,都是從人身上挖出來的,她再一次嚇昏了過去。
這可真是……
果然,有暈血症還有類似這種適應不良的人真的不能做醫生。身體反應太明顯了。
韓朵無奈的看了看對方。
繼續手裡的動作。在她認真細心的作業下,她終於將他身上的腐肉全部處理了乾淨,看著不再有細菌快速的擴散了,甚至,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將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了任何類似的傷口之後,開始給他做消毒清理的工作。
這一回,當她再次翻過身看著他胸前的時候,她愣住了。
新生的肌膚快速的在他的胸前成長著。
跟別人比起來,別人受到這麼大的傷口可能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恢復,可眼前這個人恢復的速度也委實太快了一點。
她看了看對面已經長好的粉嫩的肉。這個時候,在她心裡突然冒出啦一個詞,再生。
別人的恢復只能叫痊癒,但眼前的這個人,在她眼裡只有再生這個詞了。
聽說壁虎可以重新長出尾巴來,她驚訝的看著,這個人,胸前肌膚可是腐蝕的比他一隻手要大,但現在看來,他這身上受傷的部位重新生長的肌肉速度可要比壁虎快多了。
真是神奇。
“哼!”他又哼了一聲。
韓朵看了一眼,發現他還在昏睡中。
“好了嗎?”
這個時候,兔耳朵夫人不知道何時醒了過來,她站在洛克面前,一臉憂色的看著那個昏睡的小男孩。
伸出手幫他順了一下臉上的頭髮。
她看著那位兔耳朵夫人看著洛克的樣子,一臉慈愛。在仔細看著她和昏睡中洛克的面容,卻發現他倆的面容及其相似。
“他是我弟弟。”兔耳朵夫人嘆息的說道。
“你們是姐弟?那他?”韓朵不解的看著她。心裡已經能接受他們是姐弟了,可是,她不自覺的看了看對方的長長的耳朵。
“他也是這樣嗎?”韓朵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問題在她心目中藏了許久了,她一直想要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他不是。”兔耳朵夫人搖搖頭。她看著韓朵的目光,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歉意的說道,“洛克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失敗品,不能夠變身成功的廢品。但是洛克卻不一樣,他是可以完全變身的。”
“什麼……變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