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母這些天感覺不對勁,她總感覺到胸口悶悶的。所有身體的不舒服,她都歸功於上次那群強盜土匪衝進他們家造成的。
看著被打的更慘的老張還在**哀嚎著,她看著他的目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看著**的的人,想起那天夜裡,全家都如同被人放進了沸水裡滾了一遍一樣。
她不相信那些人說的,老張怎麼可能會賣了朵朵,朵朵就算不是他親生的,也從小在他們身邊長大的,要說這孩子,也很少讓他們操心什麼,找老張的話說,一個丫頭片子,長大以後就嫁人了,有什麼好操心的。
她也是這麼認為的,比起女兒將來是別人家的人,她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兒子的身邊。她記得那個時候朵朵還在外地工作,兒子還在上學,那個時候她也是好好的呀,跟他們家人都好好的,根本不算什麼。
她心裡有一個祕密一直都沒有辦法給任何人說,就是因為這個祕密,她才堅決不相信老張會賣了女兒。
十多年前,那天也是高溫的天氣,外面的對面的溫度都能達到四十五度的樣子,她熱到最後中暑暈倒在了打工的地方,等被周圍的工友們扶起來之後,他們的組長也跟著走到她旁邊,看她生病的狀態實在不好,乾脆給她放了半天的假期,讓她先回家休息休息。
她在路上買了半個西瓜,想著老張今天剛好在家裡休息,兩個人能一起吃了。
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聲音,起先她還以為是隔壁那個老李家的媳婦不安生,勾引了她家的老張,直到走進了才知道不對勁,她聽見屋子裡面的女兒怎麼在哭,剛要推開門,聽見老張說話的聲音就停住了腳步,放到門把手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聽見那個男人的甜言蜜語,這麼長時間,除了開始他追自己的時候還說過這麼些甜言蜜語,結婚以後就在沒有聽見了,原本以為不過是安生過日子,才不玩了那些花樣,今天再次聽見的時候,她那個心都涼了一截,裡面的人說著自己老了,不再好看了,以後沒了什麼用……
她聽著那些話,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歲月在臉上的流失,已經劃傷了傷痕,眼角的魚尾紋日漸增多,她時不時抬頭就會出現一道道的橫紋,臉上的斑點也越來越多,臉色更是蠟黃。她恐怖的想著,青春再也不在她的身上了,她對男人的吸引力越來越少了,而那個男人以後不養她了,不要她了該怎麼辦?
想到剛才買西瓜的時候,旁邊的老太太佝僂著背,彎著腰在一個個的垃圾桶裡翻找著塑膠瓶,她想到這些,就害怕自己的晚年生活也會過的如此淒涼。
她聽見女兒不停大喊的求救的聲音,想要衝進去時又害怕自己以後怎麼辦?
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她坐在路邊,一個人發呆的看著外面的行人。一直到吃完了自己懷裡的半個西瓜,正好看見旁邊老李家的也下班回來了,跟著她一起
往家裡走去。
平常都不愛說八卦的她,今天專門跟著老李家的嘮叨了許多。專門讓聲音傳進屋子裡。
就是因為那件事情被她發現了,她才開始防範兩個人,女兒要出去上學,老張一直反對,還跟她抱怨說要花錢,她都沒有吭聲。惟一一次,她沒聽老張的,放任女兒偷走了家裡前夫留下來的錢跑去上學了。
上了學,長大結婚嫁了人,就別回來了。
反正女孩是別人家的了。她這麼想著。
她把這個祕密一直埋藏著,家醜不可外揚。她死死的將這一切吞進了肚子裡。日子終於過的好一點的時候,她都要忘記還有這麼個女兒的時候,沒想到居然她又出現了。
不過,那天看著她光鮮亮麗的衣服,肯定過的很好。過得好,肯定就看不上他們家老張了。她就是這麼想著,而且老張都是一個殘廢了,也沒啥人能要他了。所以誰在告訴他老張賣了朵朵,她一萬個不信。老張那點小心思,要說別的還可能,怎麼可能會賣了韓朵。
就算老張被打到最後吐嘴暈倒了,她都不願意相信這個。
跟她相反的是她的兒子,居然這會不幫著他爸,幫著那些人。那些是什麼人,他就不動動腦子,看著他爸被打了,還帶他們去找什麼老頭。
從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完之後,她那兒子又消失不見了,她知道一定是在那個網咖裡帶著。她這會已經顧不上他了,照看著**的病人讓她那裡都走不開。
好在高利貸的人走了,老張說那件事情解決了。被那些男人和放高利貸的人前前後後嚇的,她現在出門買個菜都戰戰兢兢。生怕被人也砍掉一隻手。
她要是殘疾了,老張可就不要她了。
想到這裡,她拿出來一個洗好的衣服,給老張換上。想到上個月的工資,那家老闆還沒有給她發,她今天需要出去要工資。
炎熱的下午,商場裡面的冷氣開得十足,她舒服的在一個休息的凳子上做著,小心翼翼點清楚手裡的錢之後,看著來來回回的人在那些店裡逛著。那裡面的衣服一件比她幾個月的公子都高,她再羨慕都不敢進去了。
萬一不小心弄壞了什麼她可賠不起。
不過,在外面這麼看著,那些衣服可真漂亮。跟她過去的衣服不一樣,那個時候她們還常常扯布做衣服,誰的手藝好,誰穿出來 的衣服才漂亮。買衣服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但大家都是自己做衣服穿,她也沒覺得買衣服怎麼樣。現在不一樣了,日子變話的可真快。他、快到她都沒弄明白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最貴的衣服還是韓朵她爸在結婚以後給她買的那家毛料的大衣,後來那倒黴鬼死的早,反而帶累她成了一個寡婦,被人到處指指點點,瞧不起。
她從別人眼裡羨慕的小媳婦變成了一個小寡婦,甚至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當寡婦的那段日子,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總是接著各種由頭上門騷擾,她才深刻的意識到家裡有一個男人的重要性。
她被嚇住了,也害怕了。從那以後,她的膽子越來越小了,最快速度的結了婚,終於擺脫了那些路人的指指點點。她也更堅定了一個男人在一個家庭的地位有多重要。
女兒,自此以後真的成了一個附帶品。
看著韓朵出去上學,特別是工作在外地以後,她當時還心裡輕鬆了很多,祕密不會再擔心被人發現了,她走在路上都感覺空氣都是香的,步子都是輕鬆的了。
現在,怎麼日子又變了,她真的是弄不明白了。
老張這樣子躺在屋子裡,兒子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女兒?她哪知道到底在哪裡,反正肯定不會像給她說的那樣被老張賣了。
怎麼可能被賣了。她買了一瓶礦泉水坐在商場裡吹著空調,享受著。眼睛慢慢的看著這周圍的漂亮的衣服和各種小飾品。
突然發現,一個穿著鮮亮裙子的女人從他們中間走了過來,那,那……她揉了揉眼睛,那不是她家小女兒嗎?
她飛快走了過去,一把拉住對方,“朵朵,媽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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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玉最近特別的煩躁,陸迦南是真的不理會自己了。她現在連他們公司的大門都沒有辦法走進去,剛到樓底下,那門口的保安就跟見了肉包子一樣,立刻就能圍了上來。叉著她拖到外面去。
損失了一雙限量版的高跟鞋之後,她更是氣急敗壞。無論怎麼樣,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去見陸迦南。心疼那雙手工製作的鞋子,今天只好出來逛逛,消費一下緩解她燥熱的心情。
一層層的看過去,她都不滿意,這些東西都是大眾消費的東西,根本沒有專人制定來的好。在怎麼看,都沒有順眼的東西,不要說合腳的鞋子了,連那些首飾她都覺得庸俗不堪。
想到自己身上的錢不多了,每個月陸迦南給的錢就那麼一點,根本就不夠她花銷的。
她給陸家本家的人打的訊息之後,派來的一個老頭,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她有些恐慌了,她慢慢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被陸家遺棄了,似乎,不監控陸迦南的話,自己在本家眼裡已經沒有了價值。
這可怎麼辦才好?
她知道作為一個棋子,沒有價值代表了什麼,代表了被遺棄,任其自生自滅。她之前得罪的那麼多人,如果有一天找上門來的話,是不會有什麼人能夠幫她的了。她要是落在那些人的手裡,她就會死的很慘很慘了。
想到這一切,安如玉恐慌了,她甚至想著要是姐姐還活著就好了,至少絕對不會讓韓朵那個小賤人鑽了空子。
不知道陸迦南到底是抽了那根筋,居然不要她,而是非要那個小賤人。
她想到這一切,握著手裡的手機吱吱的想著,恨不得摔在地上狠狠的發洩她心中的怨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