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我喝就是了。”葉繆說罷,端起燕窩粥。
蘇七染心中急切,不要喝!
話還沒開口,葉繆已經把燕窩粥嚥到肚子裡了。
蘇七染銀針彈出,在一躍而下的同時,宮女靈活轉身,躲開了銀針。
“奴婢參見蘇寶林。”宮女見到蘇七染後,毫無緊張神色,彷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師傅怎麼從上面飛下來了,怪不得沒見著師傅,我以為師傅躲在哪裡休息呢!”葉繆起身,雙手把燕窩粥捧到蘇七染面前,道:“母后派人送來的,可好喝了,師傅也喝點兒。”
“你不驚訝,我會武功嗎?!”蘇七染伸手擋開了葉繆送上前的碗,緊張的盯著迎面的宮女。
宮女鎮定道:“蘇寶林不是也沒有問奴婢會武功的事情。”
“對呀師傅,她剛剛好像很厲害,一下子就能躲開你的飛針。”葉繆搞不明狀況,一臉單純的看著蘇七染。
師傅跟他說過,女子練武是為了防身,強身健體打流氓,想必眼前的這個宮女也是的。
蘇七染的心思都在葉繆安危身上,根本無暇顧及葉繆的話。
“說!你給太子殿下喝的什麼?!”她一手緊緊的抓住宮女的衣服。
宮女臉上毫無畏懼之色,輕言道:“燕窩粥而已。”
“還敢狡辯,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蘇七染將宮女拉近,眼中嗜血煞氣衝擊而出。
她一隻手指間夾著數枚銀針,高高舉起:“不說的話,我就封你的死穴!”
“的確……的確是燕窩粥,不信……剩下的可以由奴婢來喝。”宮女對上蘇七染眼神的片刻,平靜的臉蛋兒上,血色盡失,想要掙扎後退,卻被蘇七染揪的緊實。
蘇七染一把從葉繆手中奪過瓷碗,拿到宮女面前,厲聲道:“給我喝了它!全部!”
“奴婢遵命。”宮女臉色慘白,雙手顫抖的端起瓷碗,大口的喝了個精光。
宮女喝完之後,蘇七染立馬把上了她的脈搏。
從脈息看來,不像是提前吃了解藥,更沒有中毒的跡象。
難道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碗燕窩粥?!
是她大驚小怪大題小做咯?!
“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蘇七染揚著下巴,嘴角露出了惡狠狠的笑意。
宮女立馬腳下癱軟,雙膝跪地:“奴婢從小習武,家父是南越城定山鏢局的鏢師,方才是奴婢該死,奴婢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蘇寶林,還請蘇寶林不要殺死奴婢!”
蘇七染冷聲道:“哦?!就這些嗎?!”
“還有,蘇寶林會武功,從橫樑上跳下來的事情,奴婢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奴婢對天發誓!”
宮女磕頭後,哆哆嗦嗦的豎起手指:“如果奴婢說出去,就不得好死,奴婢拿自己的全家發誓!”
蘇七染:“……”
全家?!有嗎?!
宮女躲閃銀針的時候,蘇七染判斷沒錯的話,踩的是七星步,而絕名門恰好有一種防守的功夫,就是根據七星步法而來。
此套步法的孤本,就在絕名門中,雖不是絕名門自創,可世上也很少人會使用,更別提能傳承下去的有多少。
讓她相信一個小小鏢師的子女,能有本事躲的了她發出的銀針,不可能!
她挑眉冷笑,剛要說話,就被葉繆扯上了袖子:“師傅好凶,我都被嚇到了,你看她給嚇的,就繞了她吧!”
“師傅生氣不開心,我看著心疼,她不懂事兒就不要理她了,我晚上找個地方,跟師傅看星星,看月亮,好不好啊?”葉繆順著袖籠,拉上了蘇七染的手,聲音輕柔,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意。
“這……容為師考慮考慮……”蘇七染看著葉繆,心裡感覺甜甜的,什麼氣啊怒啊,瞬間煙消雲散。
立馬答應,豈不是太沒面子?!
雖然她也很想跟小繆繆師徒約會一下,可為人師的譜要擺好咯。
“師傅就答應吧,好不好啊?”葉繆有些撒嬌,又帶著幾分羞澀,不停的輕輕搖晃蘇七染的胳膊。
在鳳陽城的時候,蘇七染每逢夜裡偷完雞,就會拉著葉繆,躺在自家的院子裡,愉快的數星星。
“師傅、明天、試、試藥、以後,是、是、想吃、清蒸、雞,還、還是、水煮……”葉繆看著漫天繁星點點,還不忘蘇七染的伙食。
蘇七染伸了一個懶腰,側臉朝葉繆眨了眨眼睛:“為師要吃糖醋雞!”
“好、好、糖醋、醋的。”他也轉過頭,對著蘇七染不停的傻笑。
“師、師傅,劉、嬸子、說,人、人、死了、就會、變成、星星,是、是、真的、嗎?”
“那為師要是死了,你就去拜星星吧!”蘇七染覺得困了,就起身拍了拍地上的塵土,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屋子了。
每次葉繆都會緊緊跟隨在她身後,所以,她不需要回頭。
“明德殿後殿,挺寬敞的,人也少,我們晚上去那裡吧。”蘇七染偷偷的瞄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宮女,見宮女聽的認真,繼續對葉繆說道:“晚膳過後就去!”
“嗯嗯。”葉繆開心的笑出聲來。
“蘇寶林要是沒什麼吩咐,奴婢先行退下了。”宮女怯懦的低著頭,從肩膀能看出,她還在發抖,就不知道,是真抖還是自己演著玩兒的。
蘇七染揮了揮,不客氣道:“滾吧!”
放長線,釣大魚咯!她還丟了魚餌呢!
現在情況不明,究竟東宮還有多少絕名門的人,蘇七染先要搞清楚,葉繆的身邊,有沒有殺機,會不會傷其性命。
如果只是陰謀,那她也要一一瓦解!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蘇七染見宮女走遠,把上了葉繆的脈搏。
葉繆搖頭,一臉不知所以。
蘇七染沒有查出任何異樣,氣息也很正常。
真是奇了怪了,絕名門的人不可能做白功的!
夜裡,明德殿後殿,蘇七染都跟葉繆數星星數了一個時辰了,也沒見到半個可以的影子,只有偶爾巡邏經過的守衛,和在後殿守夜的宮人。
她的小算計,難道都落空了?!
正當這個時候,兩名宮女朝蘇七染走了過來。
她從崇文殿回來以後,越想越不對,就派去內殿兩名葉繆的心腹,到鳳鸞殿和尚膳間打聽情況。
“回稟蘇寶林,皇后娘娘今天沒有讓人送什麼燕窩粥給太子殿下。”
“尚膳間的人也說了,今天沒有給崇文殿送過燕窩粥,奴婢可是每個人都問了一遍,全都是不知道。”
蘇七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