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大哥,咱們都是斯文人,別動不動就耍大刀好不?!”她脖子上架著刀,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怎麼也沒瞧見留下的那兩個侍衛。
說好的嚴格看守呢?!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趕緊去跟你們家王爺回稟,救命啊!要死要死啦!
見御林軍各個嚴目肅容,蘇七染故作驚慌:“官爺,我是晉王的朋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刀離的太近,涼脖子,不好不好。”蘇七染笑呵呵的兩指捏住刀刃,試探性的向外推。
“晉王殿下說了,你陰險狡詐,善用暗器,讓我們小心為上。”御林軍首領毫不客氣的大刀緊握,貼著她的脖頸,不退分毫。
“冤枉啊,我就是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瞧我這小細手腕兒。”蘇七染把手放到御林軍首領眼前,焦急大喊道:“看!你看啊!”
原來是湘渤這個殺千刀的,這是要幹啥?!
“我馬上就回鳳陽城,告訴晉王殿下,我真的沒有賴在這兒的意思。”敵眾我寡,蘇七染不是不想丟銀針,是人數實在太多咯,屋子都站滿擠到門口了!
不就是不想讓她留在京都,至不至於這麼大的陣勢,湘渤也太看的起她了!
“對不住了,姑娘!”御林軍招了招手,旁邊的御林軍立馬拿著麻繩上前,把蘇七染的手腳都綁了起來。
隨後一個大麻袋從頭套了下去,脖頸上一掌劈下,蘇七染暈了過去,跟扛豬一樣被抗走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天黑,蘇七染髮現自己還是被人扛著,只不過麻袋變成了層層包裹的棉被,外面還捲了大毛氈毯子。
御林軍也變成了小太監打扮的人。
小太監?!
娘呀!她不是現在身在皇宮吧!
蘇七染側眸仔細觀看,除了扛著她的,旁邊還有跟隨的,另有宮女數名,挑燈在前後照亮兒。
沒想到,她當年因為沒摸到皇宮的門框子,就差點兒一命嗚呼,現在卻被包成了豆蟲拐進宮裡。
曾經年少多坎坷,感慨萬千吶!
蘇七染一聲嘆息,抻著脖子問到抬著她腦袋的太監:“小公公,麻煩打聽下,這是要去哪兒啊?”
“喲,醒了呀,您可睡的真香。”小太監聞聲看向蘇七染,臉上明顯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大字:“當然是去太子東宮嘍!”
誰特麼睡著了!
是被打暈了,暈了懂嗎?!
“什麼太子?!什麼東宮呀?!”蘇七染有點兒亂。
意思是葉繆不但平安無事,而且她一會就能見到啦!
等等,讓她縷一縷,不是不准她見葉繆嗎?!
那現在……
不會是湘渤跟皇后打了小報告,皇后要把她綁進宮裡弄死吧!
“我不去!我要回家,我回家還不行嘛!這輩子我都不會再來京都的,我發誓!”蘇七染驚的小腿肚子一抽,就差哭天喊地兩行熱淚了。
傅文博是什麼人,醫神醫啊!只要能及時趕到,傅文博就能救。
她就不應該跟著過來,確定什麼平安啊!
老實的呆在鳳陽城,不是也能打聽著訊息嘛,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現在倒好,剛從絕命門門主那裡撿回來的命,又要丟了!
“哎喲,您咋就這麼想不開,回什麼家啊!”一旁的太監聽不下去了。
他挑起蘭花指,尖聲尖氣兒的開解蘇七染:“你家裡人好不容易把你送進宮裡,就是為了讓你享清福來的,雖說是從十品的太子御人,可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只要你肯上心,討了太子殿下喜歡,可以慢慢往上爬,到時候爬到側妃也說不準呢!”
蘇七染:“啥?!”
“瞧您這小模樣長得,真漂亮,後宮裡有幾個能長您這樣的,十足十的美人兒胚子,奴才看好您喲!”
太監說著,伸手輕輕戳了戳蘇七染的臉蛋,立馬嬌羞的捂著臉誇讚道:“哎喲喂,可真彈吶!”
“公公您長得也好,白白淨淨的真漂亮,眼光又獨道!”蘇七染也知道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面板一級棒,還用他誇,哼唧。
“瞧這小嘴兒甜的,絕保有出息!”小太監笑嘻嘻的繼續說道:“聽聞您是江南大戶人家裡的小姐,再有錢也是百姓出身,能弄個御人已經不錯了,以後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奴才。”
“這位……熱情洋溢的公公,如何稱呼啊?!”蘇七染有些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太監道:“奴才叫隨風,以後姑娘就叫奴才小隨子就成。”
“原來是隨風公公,幸會幸會!”蘇七染干笑著抽抽了兩下。
事情過於玄妙,蘇七染完全摸不著頭腦。
江南大戶?!跟她有毛關係!
湘渤這王八蛋到底做了什麼!
她會單純的以為是抬她去給葉繆侍寢?!不可能!
果不其然,一進太子東宮,蘇七染被抗去了正殿旁邊兒的麗正殿,先見到的也不是葉繆,是皇后和湘渤。
“是她嗎?”
麗正殿內,皇后繆氏一身鳳袍華麗端莊,盡顯貴態。
“嗷……”蘇七染被丟在地上,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湘渤恭敬道:“是她。”
皇后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果真是個禍水胚子!”
能當禍水,首先要有很高的顏值,蘇七染聽的還蠻舒服的,至少證明她就是美。
皇后擺了擺手:“抬過去吧!”
蘇七染被兩名太監抬著,不住轉頭回望,可湘渤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待蘇七染離去,皇后吩咐道:“繆兒明個病好了,把她找個井給投了,記得,臉要刮花。”
湘渤平靜道:“是,母后。”
抬著她的公公已經換了臉孔,他們將蘇七染抬入太子寢宮的床榻上就離開了。
床榻在靠東窗的位置,地上鋪著嵌銷金的方磚,明亮潔淨。
每隔十步就是一個大紅燭臺,照的寢宮內燈火通明。
兩側的羅琦紗幔,由鑲金的漢白玉鉤挽起,床榻前一個雙耳雙福的紫銅香爐,嫋嫋升煙。
這薰香的味道有些奇怪,好像是……頂級春香,迷蝶蘭!
她可是妙手回春,對這類東西熟的很!
看來她還是太單純了,很明顯,就是抓她來侍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