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道:“嗯,我好像一直忘記告訴你,每次都被我不巧的碰了個正著。”
那應該是蘇七染第一次摳寶石,一看就是生手,不熟練。
門主那日夜裡睡不著,四處溜達,路過之時剛巧碰上,見她摳的認真起勁兒,他也不想打擾。
反正絕命門也不缺這點兒東西,看著玩兒唄。
誰知道看著看著上癮了。
從那之後,他就派人暗中盯著蘇七染,晚上蘇七染一有偷雞摸狗的動靜,就立馬有人向他彙報,他就去靜靜的看著蘇七染做內賊。
因為蘇七染動作越來越快,燭臺上的寶石也所剩無幾,他實在看不下去了,還命人把被摳掉寶石的燭臺,重新鑲嵌上新的寶石,關鍵要鑲的結實,不易被摳下來。
這下蘇七染眼睛一綠,隔三差五的就去摳一次,感覺每天都有摳不完的寶石。
蘇七染為了保持寶石的完好無損,小心翼翼的,發現寶石難摳了,可依舊不捨棄,每次都要摳上很久。
門主怕她做賊給人發現了要倒黴,他又不能維護,門規處置的話,傷了殘了以後他還看誰樂呵。
所以,他就讓自己的部下幫蘇七染把風,一有風吹草動,就以他之令趕人。
當然是趕走別人,好留給蘇七染一個安靜的空間,愉快的摳摳摳。
什麼吃的喝的,沒蘇七染不去折騰的,有時候大半夜,據說還在房間裡蹦蹦跳跳。
門主好奇,就去窗戶根兒偷看,窗戶縫隙中,見她笑的開懷,偶爾發呆,看上去挺蠢的。
後來知道,是因為一個男人……
他很不高興,就找了個機會,讓這個男人,親手殺了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蘇七染抖的厲害,嚇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門主也不作聲響,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蘇七染額頭的汗珠滴滴滾落,越落越多。
“門主,要殺要剮,給個話兒吧!”蘇七染實在是忍不了了,這是要嚇死加耗死她嗎?!
現在的絕命門,嚴刑逼供、恐嚇威脅、分屍碎骨已經不流行了嗎?!
開始玩兒上心理戰術了?!
“聽說,蘇廣之給了你一把金色的鑰匙,是嗎?!”面具下的表情,雖然不得而知,可蘇七染感覺到他在笑,笑的陰森恐怖。
擺明著就是知道她有,還裝作不確定,門主你這樣真的好嗎?!
越是藏匿下場越是悲慘,蘇七染索性賭上一回。
她從懷中掏出那把金色的鑰匙,雙手奉上:“情門主笑納。”
“還有什麼?!”門主怔了一下,接過金色的鑰匙,緊緊的握在手中。
蘇七染心中一喜,中招!
門主一向攻於心計,疑心頗重,她越是輕易撒手的東西,門主越是不放心,拿到手了都不踏實。
門主心思難測,蘇七染知道自己這一次想活命,不能求饒,也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撒網鋪墊,一切都要自然。
“沒啦沒啦,真的什麼都沒啦!”蘇七染搖頭擺手,順便擦了擦腦門兒上的冷汗。
門主道:“真的?!”
“其實……真的真的!絕對真的,門主放心,只有這把鑰匙,絕對沒有把書啊什麼的給我。”蘇七染微微抬頭,見門主也在看她,趕緊又把頭低了回去。
門主並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掀馬車窗戶,朝外面把魏君昊叫到了馬車裡。
“君昊,這一次,她如果還能活著,你就在我面前自刎謝罪好了。”門主說罷,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丟道魏君昊腳下:“就用這個,破喉取心給我看。”
話音剛落,蘇七染便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她啊,她是真怕啊!
自己賭的實在太大,可不賭就直接死了。
“還不趕快去?!”門主見魏君昊蹲身撿起匕首,原本就冷冰的臉上,更為森寒。
“上次洛口城的那個人,不是她!她手裡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想來不會輕易說出的,先留著,不急。”門主把臉側向一旁,不願看再魏君昊:“馬上在我面前消失!”
“是,門主。”
蘇七染原以為一醒就到了閻王爺面前,誰知道睜眼就是湘渤的一張大臉:“嚇死人了!離我那麼近幹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己賭贏了。
門主就是個疑心病,看樣子她演的不錯。
餘下的事情,餘下慢慢編造,自然而然間放出煙霧。
想活著為何這麼難?!
“本王長得有那麼恐怖嗎?!也不看看自己的臉!”湘渤起身上馬:“人醒了,繼續前行!”
蘇七染從樹下慢吞吞的爬起來,湘渤已經騎馬走開了。
“蘇姑娘,你的馬。”陳淺把韁繩遞到蘇七染手中,指了指她的臉,道:“來時候記得,前面兒有條小河,到那兒的時候,洗洗吧,應該是……黑狗血之類的。”
“啥?!”蘇七染懵懵的扯著衣襟,豔紅豔紅的,還沾染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蘇七染騎馬追上了湘渤,一臉氣呼呼道:“晉王殿下,不就是坑了你點兒銀子,至不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好歹我也是個姑娘家,您可真要臉真好意思的!”
“不是本王做的。”湘渤看都不願看蘇七染一眼,把他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也就罷了,還敢冤枉他,罵他。
陳淺也追趕了上來,見兩人火藥味十足,趕忙解釋道:“蘇姑娘,我們在路上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這樣了,王爺還給你擦了擦,不然更沒法看。”
魏君昊的報復?!還是牡丹干的?!
丫丫的!這年頭小氣鬼怎麼這麼多,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生活了!
這時候,探路的來報,說是前方石崩,大橋斷了。
那就表示大家要繞道而行,最起碼多出三日的路程。
蘇七染表示,這一定是絕命門做的。
人家早有安排,他們只能受著。
好在浪費時間也無所謂,湘渤乾脆讓眾人停下休息。
絕命門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他們再次突襲,掀了馬車的頂蓋,確定馬車裡不是葉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追趕了。
蘇七染一行人到達京都的時候,已經是第十八日了。
湘渤把她安置在京都郊區的客棧,讓兩名侍衛守著,就急急忙忙的回宮了,連城都不敢放她進去,生怕她惹事。
蘇七染在客棧裡等了三天,沒等來湘渤的昊訊息,卻等來了大隊御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