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染原本就因為憂心葉繆心情差的厲害,湘渤竟然敢質疑她的醫術。
於是,她揚起下巴,囂張道“我可是靠這個吃飯的!
湘渤伸手,想要試葉繆的臉頰,卻被葉繆不願的躲閃開了。
他知道,葉繆現在一定為了剛剛蘇七染的事情,很生他的氣。
尤其是蘇七染這個混蛋女人,添油加醋,挑撥離間不說,還有臉演。
他這啞巴虧,吃的定定的。
湘渤急切道:“既然靠這個吃飯,就趕緊給繆解毒啊!”
蘇七染沉默了一會兒,吱唔道:“解……解不了……沒這本事。”
“那你敢口出狂言?!”他真想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斬殺一百遍,一千遍。
蘇七染低下了頭,慫了氣勢:“習慣了嘛。”
這時候,葉繆突然覺得喉嚨發緊,呼吸有些困難。
他雙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喘著粗氣道:“師、師傅,難受,好、好、難受。”
七絕散會破壞五臟六腑,中毒後,先損傷的就是肺部,然後五臟具毀,衰竭而亡,其過程痛苦煎熬,非人體所能承受。
“小繆繆不怕,為師不會讓你出事兒的,絕對不會。”蘇七染取出銀針,刺入了葉繆的穴位。
葉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仍舊乖乖點頭:“我、我、相信、師傅。”
“為師沒有辦法為你解毒,只能用銀針壓制毒性,不讓毒性擴散的太快,為師無能,為師對不起你。”蘇七染心裡酸楚的厲害,一想到葉繆就要死了,竟然有了輕生的念頭。
蘇七染啊蘇七染,你不是最怕死,賴活著也要留住命的嗎?!
“師、師傅,不用、說、說、對不、不起。”葉繆緩慢的搖了搖頭,出聲都變的有些吃力。
“別說話了,一會兒就能呼吸順暢,你再忍忍。”蘇七染繼續將身上所剩的銀針,刺入葉繆的各處大穴。
“來人吶,封鎖鳳陽城所有城門!召集所有人馬給本王搜,沒一處能躲藏的地方,廢棄的寺廟,義莊,就算是狗窩也不能放過。”湘渤轉身就要跟侍衛一同前去,事態緊急,葉繆多耽誤功夫,就多性命之憂。
絕命門的人肯定還再城內的某個地方,只有找到了,才有希望獲取解藥。
“絕命門的人,又不是乞丐,他們有錢揮霍!”
蘇七染一把拽住了湘渤的胳膊:“豪華闊氣的大宅子,重點搜查城南和城東,看看有沒有前些日子來的大商賈,一直留在鳳陽城中沒有離開的。”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換言而之,明面兒上越顯得有身份地位,越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商人和遠道而來的世家子弟,豪門千金,是絕命門隱藏之時,經常使用的身份。
絕命門的準則之一,就是低調的奢華,所以不管是絕命門總門還是分門,都一派高雅貴氣。
最富貴的就是京都總門,連角落裡閒置的燭臺,都是純金打造,上面鑲嵌的寶石,至少能換一千兩銀子花,她可是扣了三個燭臺的寶石偷偷的賣過。
門中門人,從小的衣食住行,無不按照富家小姐少爺的標準來安排
出任務的時候,凡是有條件,都會住的好吃的好,所以按照絕命門的標配,義莊寺廟根本不可能,狗窩更是扯淡。
除了殘忍和訓練之苦,其實絕命門裡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有下人使喚,有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但前提是要聽話衷心,完成任務,最重要的是要能活下去。
“你好像對絕命門很瞭解。”湘渤轉身,雙眸微微眯起,審視著蘇七染。
“晉王殿下,難道牡丹什麼都沒告訴你嗎?!”蘇七染也用同樣的目光,審視湘渤。
湘渤嘴角微揚,寒潭般的鳳眸冷冷的盯著蘇七染,未發隻言片語。
蘇七染架著因銀針刺穴而昏昏沉沉的葉繆:“晉王殿下放心,我跟絕命門毫無關係,只是跟牡丹曾經相識一場,所以知道一些絕命門的事情而已,毒更不是我下的,我不會害我徒弟!”
蘇七染知道湘渤肯定在懷疑她,猜測她跟絕命門的關係。
的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可為了葉繆周全,她不得不說。
如果能抓到幾個老門人,或許能在他們身上搜出七絕散的解藥。
最好能把魏君昊拿下,葉繆就肯定能得救,因為魏君昊一向隨身帶的東西比較多,也齊全一些。
湘渤說道:“你的武功很不錯,銀針使的這麼好,用暗器的手法一定也很好吧……所以,本王不是很放心,留下你單獨陪著繆。”
“晉王殿下想的有點兒多,不過您只要知道一點就好,那就是我不能失去我的徒弟,會瘋掉,會想死!”
“所以勞駕您趕緊抓幾個絕命門的人搜身,不管搜到任何東西都帶回來給我,就算不起眼兒的一張紙也不要放過。”
蘇七染字字句句嚴目肅容,架著葉繆的身子因不堪重負,微微顫抖著。
此時的葉繆,已經進入了昏迷之中。
“本王來就好。”湘渤把葉繆背了起來,大步往屋子裡走去。
他相信蘇七染不會傷害葉繆,這段時間,蘇七染對葉繆的感情,他看在眼中。
尤其是葉繆有難的時候,蘇七染不顧性命相救。
可他不相信蘇七染真的就跟絕命門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這個女人,並不簡單。
房間中,蘇七染繼續為葉繆施針,湘渤親自去搜尋絕命門門人的下落。
蘇七染把葉繆放在洗澡的木盆裡,灑入各種草藥,全身關注的為葉繆施針,寸步不離的守著。
天矇矇亮的時候,湘渤空手而歸。
“按照你說的,本王的確找到了絕命門藏匿的宅子,可他們像是提前接到了訊息,本王到的時候,宅內已經空無一人。”
“晉王殿下不是在懷疑我通知的他們吧!”蘇七染不屑冷哼一聲,抬起地上盛滿熱水的木桶,給葉繆添加了進去。
“的確不會是你。”湘渤連上難掩焦急沮喪:“或許是他們下完毒後,就撤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