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還是蘇七染親筆的紙條,更是奇怪。
葉繆心思細膩不說,做事情從不假手於人,一切都會安排的妥當,甚至天衣無縫。
她就賭,賭陳淺會不會跟葉繆一起出現。
如果真是葉繆安排的,主事人應該是安排給陳淺才對,而現在陳淺還在東宮,就在葉繆的身邊兒。
不遠處,跑來了一個宮女,是蔡青檸派去找蘇七染來看好戲的。
宮女上前,貼身在蔡青檸耳側,小聲道:“回稟太子妃,蘇少傅不在少傅府居,一個叫華夷的宮人告訴奴婢,蘇少傅出宮了。”
蔡青檸:“!!!”
這難道是要出事兒節奏?不行,她可得想辦法兜住了。
“嗯?”葉繆輕輕一聲,卻顯得有些沉重。
“他們約好了,在京都城北外……”公孫綠黛不敢多說,更不敢胡說,因為葉繆太難被看透了。
葉繆冷冷的看著公孫綠黛:“做什麼?”
“民女不知,就是無意間知道……知道兩人相約了。”公孫綠黛給葉繆看的心裡直打怵,那感覺說不出來的讓人心顫。
“知道的不少,小心。”葉繆眸中帶著冰凌,不帶絲毫情感的看著地上被打到半死不活的公孫綠黛:“要跟本宮玩什麼把戲,儘管來便是。”
公孫綠黛故作悲苦:“我沒有,我已經改過自新了,也反省過了,我真的……”
“陳淺,去少傅府居把蘇少傅請來。”葉繆不做理睬。
陳淺低頭道:“蘇少傅應該是睡了,屬下不好去打擾。”
“睡了?你怎麼知道?”葉繆狐疑的看向陳淺。
陳淺硬著頭皮:“下午的時候,屬下去過蘇少傅那裡,蘇少傅說她身體不適,就去休息了,怕是現在還在睡著呢。”
“哦?”葉繆嘴角勾出了一絲冷冷的弧度。
陳淺根本不會自己說謊,一眼就能看穿,除非是被人給他安排的謊話和劇情,他才能湊合著表演完善。
“是睡了呢,還沒醒。”蔡青檸趕忙接話道:“太子殿下,我剛才讓宮人去喊蘇少傅來著,宮人回稟說,蘇少傅還睡的香著呢。”
說罷,她轉目方才趕回來的宮女:“你跟太子殿下說說唄。”
“奴婢……奴婢……是。”宮女唯唯諾諾的跟葉繆行禮:“稟告太子殿下,奴婢方才去了一趟少傅府居,蘇少傅的確在睡覺。”
葉繆招了招手,讓陳淺喊來了明德殿的侍衛,隨即直勾勾的盯著回話的宮女,平靜下令:“把她,拖下去,杖殺。”
“太子殿下饒命,殿下饒了奴婢吧。”宮女立馬跪在了地上,向蔡青檸發出了求救的目光:“太子妃救救奴婢……”
“你憑什麼杖殺我的奴才?我的奴才我自己管!”蔡青檸見侍衛上前拿人,置身宮女面前,怒瞪侍衛:“你主子殺我奴才,我殺了你信嗎?敢上前你試試的!”
侍衛再怎麼說,都不敢輕易逾越身份,面前的是太子妃吶,之後不做動作,站在原地待命,看太子殿下是什麼態度,強硬的話,那他必須遵命。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侍衛覺得自己挺衰,明德殿附近那麼多人,偏偏讓他來蹚這趟渾水。
葉繆:“別拿本宮對你的寬容,當做應該,你自己做了什麼,不清楚嗎?還是你要替這奴才受刑?”
“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也知道你都清楚,我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我的奴才,不關你太子殿下的事!”蔡青檸表面上氣焰十足,可心裡已經軟趴趴的發虛了。
她能兜了個屁啊?自己都快兜不住了!
即便葉繆不喜歡她,那她也是葉繆正室,一頂光閃閃的綠帽子,戴的牢靠,她都佩服自己有這膽量,還敢跟葉繆叫囂。
“陳淺,派人給太子妃,清理一下她的溧坤殿,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光換這一個可不行。”葉繆冷聲道:“全部杖殺了吧,省的太子妃傷心不夠,難受。”
“太子!你過分了,你要氣就氣我,我宮裡的人,都是無辜的!”蔡青檸急了眼,朝葉繆大吼道:“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夠舒心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本宮對你毫無感覺,又有何氣可言?”葉繆平靜的看著蔡青檸,眸中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只要你讓這宮人說了實話,本宮自然不會跟你計較。”
蔡青檸心中極為糾結,那麼多人的性命,和蘇七染的事情,孰重孰輕,她該顧及哪一頭?
“太子妃,太子殿下只要派人去少傅府居,就很快知道蘇少傅到底是不在,還是在睡覺,您又何必較勁兒呢?”琴心實在看不下去了。
蔡青檸楞了一下,瞬間腦袋瓜子就轉了過來,對跪在地上的宮女吩咐道:“你跟太子殿下說實話吧。”
她有時候就是榆木腦袋,認準了一件事情,就一根筋兒的不轉彎。
如果沒有琴心的提醒,她還死心眼的護蘇七染呢!
蔡青檸終於發話了,宮女才敢講,不然違背主子的命令,回頭末了還是活不成,聽話扛著,最起碼主子能救一救。
“回稟太子殿下,蘇少傅……”宮女說話的時候,全身顫抖的厲害,聲音也跟著一抖一抖的:“蘇少傅不在,聽說是出宮了。”
葉繆:“……”
他低頭看了一眼公孫綠黛,又看了陳淺一眼:“叫人傳御醫,給黛兒診治。”
陳淺的心裡七上八下的,忘記了應聲,回神的時候,葉繆已經朝著寢宮走去。
陳淺安排完後,來到了寢宮,跪地跟葉繆請罪:“太子殿下,屬下……屬下答應了蘇少傅,不能說。”
葉繆:“那你知道些什麼?”
“屬下不知道,蘇少傅沒交代,就求屬下不要把她出宮的事情給您知道。”陳淺按照蘇七染事先給他安排好的話,死撐著來。
蘇七染早就給他預料到了會發生的各種情況,每一種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有一個應對的版本,讓陳淺好好的背熟練了,就怕陳淺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