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凌然,牡丹一身殺氣,沒有半分手下留情之意。
突然,大批的官兵從各處衝了過來,魏君昊也在此時出現。
“走!”魏君昊抓住牡丹的胳膊,就飛上了屋簷。
雖然他蒙著面,可蘇七染仍能從他的雙眼中,看到緊張和憂心。
是在擔心牡丹,還是在擔心她,竟然一時之間難以分清楚。
魏君昊戀戀回頭望向她的那一瞬,讓她開始懷疑,當年魏君昊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詐死嗎?!
“看來晉王早有準備。”蘇七染看著蜂擁追趕的官兵,大概猜到,湘渤離開那幾天,肯定是去折騰絕命門的事情了。
可這些人對於魏君昊來說,不堪一擊,只能起到暫時的震懾,讓他不敢隨便行動而已。
絕命門可是個大麻煩,任何人一旦與其糾纏上了,都會頭疼的,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也是如此。
鳳陽城最窮的地方在城北,蘇七染敲定,在城北派發糧食。
今天一早,她就拆了手上礙事的繃帶。
傷口已經結痂,只要不亂碰東西感染,按時上藥,就沒什麼問題。
“排好隊排好隊,人人有份兒,不要急不要搶啊!”負責分派米糧布匹的侍衛們,一邊兒忙和,一邊兒不住的管理秩序。
“叫蘇大善人!”蘇七染攔下了一袋子大米,低頭盯著來領東西的小男孩兒。
她規定了,想要領走東西,必須要高聲喊她蘇大善人,而且要喊的真摯有感情,不然就不給了。
小男孩嘟嘟著嘴巴,一臉不情願的低聲說道:“蘇……蘇……善人……”
“這不算數,重新來!”蘇七染不滿意的搖了搖頭,說什麼也不讓侍衛放米給男孩兒。
“俺娘說了,小孩子不能撒謊,俺娘還說了,你是給壞女人,心腸不好。”小男孩一臉的委屈,眼睛淚汪汪的。
大人為了利益,能裝的出來,可小孩子卻是無法違背心意做到。
“你娘是誰啊!哪兒來的熊孩子,誰家的!給老孃站出來!”蘇七染目瞪排隊的人群。
這時候,不遠處一箇中年婦人,走到了小男孩兒身旁。
她伸手攬住了驚慌的男孩兒:“兒子不怕,不怕她!”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嫂,怎麼,這是家裡生意不好,缺米缺布了?!”蘇七染一副沒好氣兒的樣子撇了一眼中年女子。
她家可是自己做了點兒小生意,住在鳳陽城城東的小康之家,哪裡缺這點兒東西。
這女人出了名的愛佔小便宜,自己沒臉來領米領布,就讓自己家孩子來。
為了不招人眼色,還讓自己兒子穿了一身破爛的布衣,想的可真是周道。
“缺了怎麼,你不就是發給鳳陽城老百姓的嘛!我也是鳳陽城的百姓,怎麼就不能領了!”張嫂自知理虧,不敢直視蘇七染的眼睛。
“這些米糧布匹都是發給窮苦家的,你家丫鬟下人都養得起,來蹭什麼便宜!趕緊走,不然我轟人了!”蘇七染跟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馬行動驅趕。
“蘇七染你就不是個東西,我們鳳陽城人傑地靈,怎麼能有你這麼個玩意兒!”
張嫂被侍衛拖拽中,不住的怒聲大罵:“我就是貪圖點兒便宜,你是成天缺德,還有臉讓大家稱你什麼善人!老天爺你睜睜眼,替我們鳳陽城除了這個禍害吧!”
蘇七染一口悶氣頂在胸腔,朝張嫂漸漸被拖走的身影大吼道:“老天爺要是睜開眼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你這潑婦給收了!”
正在這個時候,湘渤走了過來。
他不屑得藐了蘇七染一眼:“這些東西應無條件歸於百姓,原本是百姓的膏脂,你……”
“這些是百姓的膏脂沒錯,可我還是太子爺的師傅呢!”蘇七染不等湘渤把話說完,就一股子氣堵了上去。
她還想著趁此機會,洗刷一下她的名聲,幻想第二天她必定名響鳳陽,人人誇讚。
畢竟自己的徒兒成了太子,不能掉鏈子。
“你簡直不要臉至極,我看七染這個名,不適合你,你更適合無恥二字,蘇!無!恥!”湘渤不緊不慢的說完,整理了一下衣袖,轉身去檢視分發米糧布匹的情況。
蘇七染:“!!!”
“挺好聽的,從晉王殿下嘴巴里說出來有一種特別的味道!”她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味道?!”湘渤怔了一下。
“彼此彼此的味道。”蘇七染見湘渤臉色立馬陰了下來,開心極了。
“小繆繆呢!”蘇七染左右看了一圈兒,也沒見到葉繆的身影。
今天一早,葉繆原本要跟她一起來城北派米糧布匹,可湘渤硬生生的把葉繆帶走了,說是有要事。
蘇七染也不好阻攔,更何況以湘渤的個性,攔的話必會受到各種威脅恐嚇,她還不想一大早起來小心肝兒就遭到驚嚇。
“這就是本王命人在雞窩裡找來的,既然是你藏的,那就是你的,作為救太子有功的獎賞。”湘渤沒有接蘇七染的茬,從隨身的侍衛手中,拿過了一個包裹,遞到了蘇七染手中。
“再怎麼說也是我徒弟,應該的,應該的。”蘇七染一聽,立馬蹲在地上,兩隻眼睛綠瑩瑩的,咧著嘴巴直樂呵。
包裹沉甸甸的,開啟後數了數,金條的數目,一根兒沒少,銀票的厚度也是跟之前一樣。
“本王跟繆聊過,他不願離開這裡,根本的原因,在於你。只要你把繆勸說好了,還會有更多的金條和銀票,保你這輩子享用不完。”
湘渤說罷,起身欲要離開。
蘇七染猛的站了起來:“我不賣徒弟!”
她不要跟葉繆分開,就如同葉繆不肯跟她分離一樣。
湘渤皺了皺眉,停住了腳步:“繆說了,只是可憐你一個人孤苦無依,並不真的離不開你,更不是喜歡你。”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本王還從繆那裡得知,他已經行過了拜師大禮,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徒。”
“我要見葉繆!立刻!馬上!”蘇七染突然覺得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