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繆雙眸深沉的緊緊盯著蘇七染:“師傅,看來此事不是你師兄割舌剁手就能解決的。”
蘇七染弱弱道:“那……那怎麼才能解決?”
“琴心名聲要緊,鍾容是紀國官員……”葉繆沉默片刻:“就讓鍾御醫自我了結吧,如若不然,我也是有其他辦法的。”
“小繆繆啊,鍾容師兄真的被為師打的真的很慘很慘,繞了他吧,求求你了嘛。”蘇七染放了賴,抱著葉繆的胳膊搖晃不停:“好不好嘛,為師求你了。”
葉繆:“……”
“拜託拜託,他可是為師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蘇七染豁出臉面,緊緊的環抱住葉繆,蹲在地上抱著葉繆的大腿,臉在上面蹭啊蹭:“不要殺了鍾容,他……他不是故意的,再也不會有下次了,真的……”
“琴心也是我的親人,難道琴心對師傅不好嗎?”葉繆指了指床榻上憔悴的琴心:“師傅當著琴心面兒,好意思嗎?”
“琴心,對不起,我師兄不是故意的,而且這件事情根本就是……”蘇七染硬生生的把話吞了回去。
她不不能說。
“蘇少傅的意思,是鍾御醫不小心,還是鍾御醫中邪了?”籃彩眼中帶恨,撇了一眼蘇七染。
“差……差不多吧……”蘇七染從地上站起來,趴在了琴心的床邊兒,懇求的目光看著琴心:“你知道的,你好好想一想,有什麼特別不正常的……我……你不信鍾容,信我嗎?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琴心:“……”
她聽出了蘇七染有難言之隱,順著蘇七染的指向,她細細回想,緩緩道:“好像是……是軟骨散。”
蘇七染喜極而泣,不住點頭。
琴心懂她的意思,就有了一線生機。
葉繆也聽到了琴心的話,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中了軟骨散?”
此藥極為下三濫,專門對付會武功者的一種迷藥,維持時間並不長久,可中了此藥者,即便是醒來,也有半個時辰左右,全身上下毫無力氣。
“一定是鍾御醫下的,怪不得琴心能給他糟蹋了,簡直卑鄙!”籃彩憤憤而語:“這種衣冠禽獸,就算死個百八十萬遍,也是活該!”
“籃彩你故意的是不是?”蘇七染真想把這個瞎搗亂的女人給轟出去。
剛剛引入正確思維,再給她帶偏了!
葉繆詢問道:“你跟本宮說說,是你有人給你下了軟骨散,還是鍾容給你下的軟骨散?”
“回稟殿下,是……”琴心剛要開口,見趴在床邊兒的蘇七染,不挺的跟她使眼色,嘴形誇張的展現三個字:不知道。
如果琴心提出自己被軟骨散迷暈,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鍾容那裡,鍾容被人下藥的事情,很容易就暴露了。
就算不是出自她的嘴巴,可門主把責任怪到她的頭上,她是怎麼也說不清的。
琴心:“???”
她一臉莫名的看著蘇七染,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葉繆見琴心止住話語,表情怪異,剛要開口,只聽琴心慢吞輕語道:“不……知道?”
說罷,琴心瞄向蘇七染,見蘇七染拼命眨巴眼睛,嘴角揚起微笑。
“什麼?”葉繆低頭看了看蘇七染,覺得有問題。
琴心確定了蘇七染的意思,起身低頭道:“回稟太子殿下,奴婢不知道。”
“琴心姐姐,是不是她威脅你?”籃彩上前,氣沖沖的指著蘇七染的腦袋:“肯定是她方才對你做了什麼?太子殿下會我們做主的,琴心姐姐你怕什麼,這女人也要連帶!”
“籃彩!不得對蘇少傅無理,你出去自己平穩一下情緒,再進來,或者就不要進來了!”琴心嚴肅聲聲。
籃彩剛要再言,被琴心一眼瞪了回去,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出了屋外。
“師傅看著琴心如此對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葉繆不是糊塗,可也不覺得,鍾容有那個本事給琴心下藥。
蘇七染到底要隱瞞什麼?
“你讓為師做什麼都行,為師以後都聽你的,保證乖乖巧巧,你讓為師往東,為師絕不往西,求求你了,放過我師兄吧,他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蘇七染轉身,跪在了葉繆面前:“為師會好好照顧琴心,絕對不會讓琴心再受絲毫傷害,為師發誓!”
葉繆:“那就閹了吧!”
“閹了也不行啊!鍾容師兄是個正常的男人,閹了他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呢!”蘇七染緊緊的揪住葉繆的衣襬,哎聲載道:“為師都給你跪下,這麼求你了,你放過鍾容師兄吧。”
師傅跪徒弟,這叫什麼事兒?小繆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請太子殿下放過鍾御醫吧,奴婢沒事兒的。”琴心起身,跪在床榻上,叩首:“殿下的心意,奴婢銘記於心,如果鍾御醫因為奴婢而死,奴婢就對不起蘇少傅了,況且此事事有蹊蹺,或許真如蘇少傅所言,鍾御醫並非故意為之。”
“沒沒沒,沒況且……”蘇七染趕忙轉頭,朝琴心擠眉弄眼。
琴心:“……”
“奴婢相信蘇少傅是個有情有意的人,不僅僅是對鍾御醫,也對奴婢,更相信太子殿下絕不會喜歡錯人。”琴心一心為葉繆著想,原本蘇七染跟葉繆之間的關係就很不穩定,如果為了她,讓兩人產生了矛盾,那她萬死難以心安。
葉繆自知,如果真的殺了鍾容,蘇七染一定不會原諒他的,別說是喜歡,就算是師徒情分怕是都斷送了。
好在琴心鬆了口,也讓他從兩難的境地退出。
而且他也感覺的到,此事大有文章。
葉繆沉默片刻:“本宮知道了,你這幾日好生休息。”
琴心:“謝太子殿下成全。”
“你走吧,為師留下來,陪著琴心。”蘇七染還有話要跟琴心交代,葉繆在這待著,不方便。
“好。”葉繆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他心中清楚,事有後續。
葉繆走後,蘇七染起身,坐在琴心身旁,拉著琴心的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