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怕,那這熊孩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蘇七染一拍桌子,嚇的一旁胥兒小身板一顫悠。
馮安無奈:“好吧,可年紀太小,害得浪費米錢,吃喝用都說錢,還要坊子裡出錢找教書的先生,學琴棋書畫,所以只能給您八十兩,沒得多。”
他說的可是正常的市面價格,對有錢人來說,一百兩都不算什麼,充其量就是個買塊兒糖的錢,可對於窮苦人家,八十兩都夠用好久的。
蘇七染可是個懂行情的,人販子那裡,長得好看的女孩子男孩兒,都是八十兩,撐死了一百兩賣掉的,長得不一般的,五十兩足矣,難看的就賣去大戶人家當粗使的下人,十輛給賣掉的都有。
“這裡怎麼說也是京都城啊。”蘇七染討價還價道:“二百兩,你必須給!”剛好是她今天塞給公孫綠黛的錢數。
不吃虧就是她的性格,從左邊丟的,又邊兒撈回來就行。
馮安:“……”
知道蘇七染一定會還價,所以他也壓的很低,沒想到蘇七染要的這麼高不說,還帶威脅的。
有點兒討價還價的精神好嗎?這算哪兒門子談價格啊?怎麼不去搶劫?
“好,應您。”馮安明白,不答應也要答應,光看蘇七染那凶巴巴的樣子,就定了。
反正冤大頭是他家公子,重要的是他家公子心甘情願。
馮安給了銀票,蘇七染樂呵呵的收了,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胥兒想起了公孫綠黛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還太小,鬥不過蘇七染,不過他會長大的。
更何況公孫綠黛還曾教過他,如何忍耐,為什麼要忍耐,他要殺蘇七染,就必須先忍。
自己孃親就是如此,忍了一年多,才掐死了總是找他們母子麻煩的壞女人。
而且讓他好好看著,好好學著。
他聽公孫綠黛的話,覺得孃親做的,說的,都是對的,學的很認真,事事話話牢記心中。
所欲,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見蘇七染出門,也跟在蘇七染身後。
跟了沒幾步,他就被馮安攔了下來:“小朋友,你可不能走。”
“為什麼?”胥兒一臉迷茫的仰頭看向馮安,還想著終於可以回家找孃親,擺脫蘇七染了呢。
馮安蹲身,見蘇七染早已經消失在廊口,摸著胥兒的臉頰:“好孩子,你可知道,你已經被方才那個女人賣了?就賣給的叔叔,想出去是不肯能了,乖乖的幹活,聽話,叔叔讓你以後衣食無憂。”
胥兒小腦袋瓜子如同遭遇了天打雷劈。
原來,這就是被賣了?他也終於明白了蘇七染跟馮安兩人方才的對話。
原來,蘇七染領他出來不時買衣裳,是要賣了他?
“我總有一天要殺了那個女人,壞人!”
“這裡可有一個規矩,算是新出的,就現在出的。”馮安臉上的和顏悅色立馬消失不見,聲音低沉了幾分:“方才那個女人,只能尊重幫助,如果執意要與她做對,你現在可以選擇自殺,省的我們公子知道了,手下不留情,那女人可是我們家公子要保護的人,你如果想好好的活著長大,最好打消殺那女人的心思,惹怒了公子,你可受不起。”
胥兒:“……”
此時,坊子外的小衚衕裡,一輛馬車停靠著,葉繆坐在馬車上,心中悶氣。
“回稟殿下,蘇少傅還沒有出來。”陳淺明顯的感受到了葉繆身上傳來的殺氣,還帶著好大的醋味兒。
於是,他趕忙道:“屬下再去探。”
葉繆依舊不語,雙眼微閉,儘可能讓自己平心靜氣。
難道有了他,蘇七染還不夠嗎?帶著一個孩子,竟然還想著逛窯子!
進去了那麼久,今晚上打算住裡面了?
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了所有紀國的男窯,誰要是開,就立刻處死!
要不要順便讓長得好看的男人,出門兒時候都蒙著臉呢?
他真是給氣糊塗了。
“太子殿下。”陳淺匆忙的衝入了馬車內:“殿下,蘇少傅出來了,可……可孩子沒了。”
葉繆:“……”
“把馬車的馬給鬆了,本宮要騎馬回去。”他要趕在蘇七染之前回到東宮才行。
陳淺愣了一下:“那車怎麼辦?”
為了掩人耳目,葉繆可是現在宮外買的一輛二手小馬車,他們兩個人坐在裡面兒都覺得擁擠,空間很小,所以只有一匹馬駕車。
馬車沒了馬……
“你自己想辦法,拖也好,再找地方買一匹馬來也好,丟在這裡也行。”葉繆說罷,就下了馬車,在夜色的庇護下,偷偷的倚靠在牆根兒,看著蘇七染乘坐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朝陳淺牽馬而來的陳淺招了招手,陳淺上前,他低聲道:“路上去使點兒絆子,務必讓她遲些回到東宮。”
“殿下,蘇少傅的馬車都走那麼遠了!”陳淺指著夜色茫茫,他可是隻有兩腿啊!
“本宮相信你的輕功了得。”葉繆堅定的看著陳淺:“況且據本宮觀察,那馬車行駛速度並不快。”
陳淺:“……”
“如果追不上,或者是蘇少傅比本宮早到了東宮,那你就自刎謝罪吧!”葉繆見陳淺猶豫,威脅的就一點兒也不含糊了。
陳淺:“……”
倒黴催的啊!
他立馬拔腿就衝了出去,跳上屋頂,用生命在奔跑著。
蘇七染離開坊子之後,心情一直忐忑著。
跟葉繆說,把他兒子給賣了,葉繆會有什麼反應呢?
殺了她?恨她?討厭她?那都證明葉繆在乎,那他們的師徒情分暫且不說能不能留著,你睡我我睡你的情誼算是沒了。
之後葉繆肯定會去找兒子,然後公孫綠黛順理成章入宮,一家子相親相愛的聚在一起,大團圓結局,她就是個多餘的人,不僅如此,還是個惡人。
她也不算是白了公孫綠黛一道,畢竟公孫綠黛不想讓胥兒認祖歸宗。
可孩子需要爹爹,更需要像葉繆這種能保護他的爹爹,需要那棵草的救助,而草藥想要弄到手,已經不比從前,甚至可以說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