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葉繆所料的那般,鱒雲站出來,幫助葉沐蕭分析了案情,並來了一戶部侍郎畏罪自殺,葉沐蕭按照他說的,劉少保的案子,就當是有了結果。
蘇七染其實早就讓鍾容在京都城黑市,找了最有名的造假忍賈老四,仿製了把一模一樣的金鑰匙,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那日在大牢,倒是用上了,用一把假鑰匙騙過門主,算是值的很。
只不過,那把鑰匙,她還一直沒來得及去找鍾容取呢。
於是,他先去找鍾容取來了鑰匙,回到明德殿後殿的房樑上,跟真的鑰匙仔細的比對了一翻,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心裡才算踏實了一些。
至於為什麼真鑰匙會藏在明德殿後殿的房梁角落,因為她不傻啊!
這東西怎麼可能隨時戴在身上,萬一給門主翻出來,那不是死的一透徹。
明德殿是整個東宮最安全的地方,後殿左邊有一個小房間,平日裡存放些字畫什麼的,很少有人去,偶爾的打掃,也只是灰塵清理一下,房梁又高,角落上一把小鑰匙,極難被人發現。
蘇七染口袋裡揣好了假的鑰匙,剛要出明德殿,就給兩個小太監攔下了。
“蘇少傅這是要出去?”其中一個小太監開腔,早上的時候他們就沒及時截住蘇七染,這次可不能讓蘇七染再跑了。
他們身上可是有任務的。
“你們管我?”蘇七染哼唧了一聲,隨即想到了葉繆,難道是葉繆的指示?那她這口氣可不好,給告了小狀,按照葉繆昨夜的情形,得吃不了兜著走。
“兩位小公公,我無聊,想出去溜達溜達。”蘇七染沒等兩個小太監反應,就及時得放低了姿態。
兩個小太監:“……”
此時,琴心上前,行禮道:“既然蘇少傅無聊,那奴婢來陪蘇少傅玩兒,可以嗎?”
兩名小太監齊聲道:“對對對,奴才們也願意陪著蘇少傅玩兒。”
蘇七染:“……”
有陰謀,濃濃的陰謀!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兒就好了。”她講的客氣,不停擺手。
琴心微笑道:“蘇少傅無需見外。”
蘇七染:“……”
她不是見外,是好怕怕,不然早就罵人了好伐?
“我今日還沒有去宮傅司呢,雖然他們都不待見我,可我身為少傅,也總不好無故缺席。”理由十足,沒辦法了吧?
“太子殿下已經跟宮傅司那邊說了,蘇少傅身體不適,這幾日就不用去了。”琴心一副‘我就知道你並不會去’的樣子。
“那你們能陪我玩兒什麼呀?”蘇七染無奈,看來她不答應,是出不去明德殿了。
“奴才安順,會骰子。”一號小太監從背後拿出了一個骰盅,一副骰子,展示在蘇七染面前。
“奴才德順,會牌九。”二號小太監從懷裡掏出了一副牌九,展示在蘇七染面前。
琴心什麼也沒展示,指了指偏殿:“如果蘇少傅想要打麻將,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一個宮女在裡面等著蘇少傅。”
蘇七染:“!!!”
真心的投其所好啊!
“關鍵在於……那個……你們錢夠多嗎?”蘇七染得意的笑了笑:“本少傅可是贏遍天下無敵手!因子不夠,別跟本少傅玩兒!”
好吧,她不僅僅是誇大其詞,是牛逼吹大發了。
什麼贏不贏的,每次保證不輸的屁滾尿流,就算是她天大的運氣了。
可就好這口,實在沒轍。
安順道:“有有有,奴才跟隨太子殿下,受了很多打賞。”
德順:“奴才也是。”
琴心綱要開口,蘇七染打了個手勢:“停,我知道,你更是!太子殿下貼身紅人嘛,那自然。”
“蘇少傅明白人,不如就留下陪我們玩玩兒吧。”琴心一語雙關。
蘇七染何等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他們是奉命行事。
也算是讓蘇七染幫幫忙,給他們一個完成任務的機會,省的責罰。
蘇七染冷嘲熱諷道:“太子殿下可真有心。”
的確是有心了,能想出這辦法把我留在明德殿裡等著他回來折磨,專掐她愛好的軟肋,不要臉!
德順連忙道:“殿下是怕蘇少傅悶得慌,讓奴才們找樂子陪蘇少傅,奴才們沒讀過書,不會別的,也就是閒暇時候,跟宮裡的其他公公們玩玩這些東西,登不了大雅之堂,也上不了檯面兒。”
蘇七染:“這張嘴巴真會說話,等著我得跟太子殿下好好誇誇你,讓他重賞。”
“那蘇少傅,到偏殿開始吧,如果蘇少傅突然來了興致想要打麻將,還能就近。”琴心見這事兒成了,趕忙把蘇七染往裡引。
蘇七染知道自己不答應是不行,而且也勾搭起她得賭蟲了。
自打回到京都後,就再也沒進過賭坊。
她可是曾經京都城內的二坊喜來樂。
二坊分別是春坊,喝喝花酒,調戲調戲美男,賭坊,輸輸錢,輸輸錢。
所謂喜來樂,就是歡喜的時候去二坊都去,來了興致去賭坊,樂呵的時候去春坊。
青春年少的揮霍,好懷念。
可她是誰?蘇七染啊喂!哪有那麼容易搞定的時候。
於是,蘇七染指向殿外最顯眼,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不!我要在明德殿殿外的那個臺階上,大大方方的玩兒!”
兩名小太監、琴心:“……”
宮內禁止賭博,尤其還是再大庭廣眾之下。
這簡直是要他們的命啊!
蘇七染見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很,笑眯眯道:“你們要是不敢去,那我也閃人,量你們也攔不住我!”
德順:“蘇少傅……被人看見了……”
安順:“這可是觸犯宮規,要受罰的,嚴重了還要仗斃。”
不用腦子也知道,他們如此聲勢浩大的賭,肯定是嚴重的那種,公然挑戰宮規,找死的極品找法。
蘇七染:“我就是讓人看見,讓整個東宮都知道,明德殿的人,跟太子少傅當眾賭博,就在明德殿外。”
兩名小太監直接跪在了蘇七染面前:“蘇少傅,放過奴才們吧,太子殿下真沒說讓奴才們陪您玩兒賭,奴才們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