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當年逼蘇七染學的第一首曲子,也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雖然不是他親手教的,可每每蘇七染練琴之時,他總是躲在角落聽著。
“華夷已經將事情辦理妥當,按照您的吩咐,丟入了太子妃寢宮的荷花池裡,現在太子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死掉的賓客身份,**也應該徹底擺脫了嫌疑。”左護法眉頭皺起:“到底是誰要陷害**?現在只查到了回春坊,戶部侍郎樓名宣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毒害太子少保,回春坊的身後,應該有人作怪。”
門主:“去查陳妃。”
戶部侍郎樓名宣,一直跟陳妃走的很近。
陳妃是冀王鱒雲的生母,冀王鱒雲最近沒有他的五魂丹服用,竟然依然無事,他卻找不出原因,而冀王鱒雲也因此不受他的控制。
如果說戶部侍郎樓名宣背後的主子是陳妃,那就跟冀王鱒雲脫不開關係,可不衝葉繆衝著蘇七染,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門主的疑惑也在此處。
“是。”左護法行禮後,繼續道:“太子妃寢宮,已經被嚴防戒備了起來,可餘將軍並未再出現過。”
“那就再讓華夷她們殺兩個宮女,就殺寢宮內的。”門主指尖掃動琴絃,曲樂緊接著響起,音色環繞,悠悠暢暢:“太子妃偷情,可是大事,我們不能不提醒一下太子殿下,太子妃寢宮即便是嚴防,也不再安全,到時候看餘思仁這位苦情郎,是否還能在大將軍府中坐的住。”
大將軍餘思仁,跟太子妃蔡青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只因為蔡國公想要跟繆世一族政治同盟,讓女兒當上未來的六宮之主,被逼嫁給葉繆。
葉繆起初為了拉攏蔡國公的勢力為己用,還是偶爾探望太子妃蔡青檸,可如今,葉繆歸來後,心中只有蘇七染,無心其他女人。
在此期間,太子妃蔡青檸孤獨傷心之時,餘思仁挺身而出,為心愛的女人報不平,時常去安慰,天雷地火舊情復燃。
恰好,就好門主的細作探得了。
餘家滿門武將,功勳昭著,餘思仁的父親曾經是大司馬繆風盎麾下,而餘家也屬於繆世門閥的中流砥柱,是繆風盎不可缺的軍事力量。
如果此次能把事情鬧大,不但可以除去大司馬的左膀右臂,還能順帶著挖掉葉繆身邊的蔡國公,一箭雙鵰,想想都覺得痛快。
“睡了太子的女人,自掘墳墓。”門主緩緩道:“即便是太子肯戴下這頂綠帽子,皇上也不肯,皇族眾親,朝廷重臣,也不肯的。”
左護法:“那……公孫綠黛那邊……好像晉王殿下還並不知情,太子沒有告知。”
門主:“她那邊再等等,太子不說也好,不然哪來的兄弟間隙?”
左護法點了點頭:“還有……東周來的訊息,說是前幾日傾墨公子已回東周,東周帝有意傾墨公子出使紀國,談兩國結盟之事。”
“宋傾墨答應了嗎?”門主停下琴音,聲色低沉。
左護法:“細作回報,傾墨公子是拒絕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東周帝一定要讓他前來,三拒三回,傾墨公子只好答應了下來。”
門主:“……”
宋傾墨知道東周有絕命門的細作,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所為的拒絕,也只是表面文章,不然以東周帝對他們宋家的懷疑和忌憚,派誰出使,都不可能指派宋傾墨。
肯定是宋傾墨搞的什麼鬼,上次讓蘇七染認出了他,臨走前留下的那句狠話,門主還記著呢!
這是要對他反擊嗎?
“不用管他,即便他同時出現在**和太子面前,我也能讓他有膽出現,沒膽亂說!”能讓門主恨的咬牙切齒的人少到幾乎沒有,宋傾墨是一個,兩個人還是合作關係存在著。
宋傾墨讓門主擔憂的,就是蘇七染跟葉繆從小就認識那點兒事兒。
葉繆如今喜歡蘇七染,如果知道當年自己答應要娶的女人就是蘇七染,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
而蘇七染知道了,會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葉繆?
“出去!”門主想到此處,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煩亂,心塞,酸澀一湧而來。
夜幕降臨,蘇七染帶著出宮腰牌,翻窗戶偷偷溜出了府居。
她並沒有直接的到回春坊,而是到街市上,買了幾個糖人,來到了辰王府中。
葉沐蕭外出尚未歸來,辰王妃熱情的招待了蘇七染。
“王爺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幾時回來,王爺也沒交代。”辰王妃滿臉柔和的笑容,溫婉端莊,看著一口兩個葡萄的蘇七染,招來了丫鬟,讓再去取一些瓜果。
“我再等等,如果王爺還不回來,那就走,打擾王妃了。”蘇七染呲牙咧嘴的笑了笑,繼續吃:“辰王府的葡萄,比宮裡的都甜,真好吃。”
“王爺愛吃,這還是去年的,存在冰庫裡,不如新鮮的好,等過幾個月到了成熟期,也讓王爺給蘇少傅拿一些去。”
“那這儲存的成本也夠高的,辰王府真是富貴。”蘇七染知道,儲存非當季水果,工序相當麻煩不說,對冰庫內的冰量溫度也是極為講究。
看來葉沐蕭也是個任性的主兒,就因為愛吃,便如此折騰。
辰王妃只是溫婉的笑了笑:“聽說是王爺朋友的自家院子裡種的,來自南疆的品種,皮兒薄粒小,在紀國,我倒也是沒見過。”
蘇七染:“……”
土鱉了吧?她見過,還吃過新鮮的呢!
她是在絕命門吃的,門內有種,門主也喜歡這口,門裡沒人能吃到,她嘛,也是半夜三更偷吃的。
不過……好像哪裡不對的樣子?
“王爺的朋友住哪兒啊?”蘇七染心裡忐忑了一下。
這葡萄的品種的確紀國沒有,左護法說,是門主大老遠運來的,是不是南疆,她不清楚,可種植起來還花了很多功夫,甚至動用了賴幽銘配藥才得以養活,據說是因為此種水土不服。
天啦嚕!她竟然會聯想到絕命門門主?不可能不可能的,完全不搭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