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手指下意識的緊捏了杯子一下,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陳靈兒:“少傅雖然不用上朝,可能直接與皇族和朝中貴臣接觸,論起價值來,不比一個邊關將軍低所少,且官職品級位列三孤,在卿之上,將會是多少朝臣籠絡的物件,多少寒門出身的官員巴結的物件。”
“蘇姑娘……哎呀,現在應該叫蘇少傅才是……”陳靈兒見辰王妃臉色越來越僵硬,心裡不知道有多舒服:“蘇少傅如果嫁人,也肯定為正室,尤其是咱們家王爺好像很喜歡她,到時候皇上賜婚的話,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要讓出王妃的位子呢。”
“不明白妹妹到底要說些什麼,如果說夠了,就回去吧。”辰王妃放下手中的杯子,臉色已經灰黑。
陳靈兒掩嘴而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頂了姐姐當上王妃,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不然姐姐怎麼會放過我,怕是早把我送閻王爺那兒了,可見到姐姐地位岌岌可危,我開心的很。”
辰王妃:“……”賤人。
她抿嘴微笑,絲毫看不出生氣的樣子,可五臟六腑已經炸開了鍋。
陳靈而的話,直戳她心窩,更加激盪起了她心中的不安。
“姐姐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真的不舒服,妹妹方才還以為姐姐開玩笑呢,所以賴著臉皮多聊了幾句,姐姐切莫見怪。”陳靈兒起身,行了個禮:“姐姐休息吧,妹妹就不打擾了,省的姐姐更不舒服。”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笑著轉身:“不知道我是不是這幾天應該多多注意飲食,別讓姐姐得了空,下毒給毒死了,姐姐可好這一口,*用的順手著呢。”
辰王妃猛的起身:“你還走不走了!”
“噢,對了,這可是在京都,王爺眼皮子底下,姐姐也是個知道收斂的人,瞧我多想的,兩日後就出了正月,到時候回到封地,妹妹在陪姐姐鬥鬥樂,到時候姐姐一定要手下留情,不然力氣心思都花費在妹妹身上,多不值得,到最後便宜的,可是蘇少傅。”陳靈兒笑聲像是鬼厲的叫囂,聲聲刺入辰王妃耳中,那笑聲在她走後,彷彿還在房間裡迴盪。
辰王妃見人影消失,憤恨的摔碎了桌子上的茶杯。
一旁的丫鬟趕忙上前勸道:“王妃不要跟她一般計較,她就是吃不到葡萄閒出的病,最起碼王爺還碰過您,她這是比您酸氣的。”
辰王妃:“可她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不是嗎?”
“那又如何?”辰王妃怒中帶著悲怨:“每次都是喝多的時候,嘴裡唸叨著什麼**的,還芙蓉呢!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女人的名字!”
丫鬟:“可能是您多想了,王爺喜歡**兒,滿院子都是……”
“都是什麼?”辰王妃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是個女人,王爺叫是真的花兒,還是女人,我聽得出來,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會是院子裡的花兒嗎?”
“不管是人還是花,最起碼王爺跟您睡,可從不跟她睡,也就是第一夜,再看都不看她一眼了。”丫鬟扶著辰王妃坐下。
辰王妃苦聲一笑,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過是發洩原始的慾望而已,葉沐蕭根本把她當作一個工具,不當作是女人。
葉沐蕭一直無子,為避人口舌,幾年前收養了兩個義子。
連皇上都以為,是生育的問題,女人換了好多,都擔心是葉沐蕭的毛病,逼著傅文博給看了好幾次。
其實是葉沐蕭根本不想跟她們這些發洩的工具有孩子,她們不是人,不配跟他有孩子,每每完事兒,避子湯,避子丸,吃了又吃。
好心的府醫告訴她,再這麼吃下去,這輩子都生不了了。
也就是這幾年,葉沐蕭長流京都,她才能好好的調理已經快被藥弄壞的身體,可又有什麼用?葉沐蕭肯讓她生嗎?
但蘇七染,或許就不一樣了……她真的好怕。
至少沒有蘇七染出現的時候,葉沐蕭身邊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地位,而她還能優勝一些,成為最好最會伺候的工具,可那天葉沐蕭的舉動跟看蘇七染的眼神,讓她大驚,葉沐蕭眼中也會有工具外的女人,而那永遠不會是她。
辰王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盡是慌亂:“我要留在京都,一定要留下,不管用什麼辦法,留下……不然我這個王妃,可能就當不成了,留下……”
丫鬟為主謀劃道:“王爺挺疼小公子的,如果小公子病重,必定無法回封地,到時候,您要照顧小公子,可沒法離開的。”
“對對對……小兒身子贏弱,很容易病的,我有很多藥能讓人生病的。”辰王妃滿意的笑了笑:“父親朝中的老朋友,也該走動走動了,少傅?一個女子當起來,會很辛苦的,當不好,腦袋就沒了。”
丫鬟也跟著壞笑了起來:“那是,老爺當年雖是邊城守將,可畢竟是京都人士,雖都不是大官兒,可小的有小的作用,還有還有,您不是跟宮裡的陳妃娘娘關係不錯,少傅在宮中走動,難免不會碰見宮中些娘娘啊婕妤的,陳妃娘娘可是冀王殿下的生母,皇上對冀王殿下的偏愛,眾人皆知,不如……”
辰王妃笑著點頭:“準備點兒禮品,明日陪我去福德宮看看陳妃娘娘去。”
“是。”
皇宮中,蘇七染先去了太極殿謝皇恩,隨後就被帶到了東宮。
東宮門口,早已有人在等待蘇七染的到來。
“在下班玉,原為東周人士,得太子殿下抬愛,如今是東宮賓客之主賓,奉太子殿下之命,特來帶蘇少傅熟悉一下東宮環境。”班玉一身素雅,面色清秀可人,文質彬彬儀表堂堂,談吐間,文氣十足。
蘇七染客氣道:“那就有勞班主賓了。”
班玉:“東宮除了太子師和賓客,又有詹事府、門下坊、典書坊,設有內舍人、錄事、主事令史,外有護衛東宮的三寺十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