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話落,剛要起掌,被蘇七染及時叫停:“我睡了就跟死豬一樣,絕對什麼都不知道,門主,求您別打了!”
門主:“……”
“傅文博的藥太好用了,你恢復的太快,受點兒傷就受著吧!”他還給自己什麼理由來啊?所以蘇七染要一直傷著就好了。
現在蘇七染不在絕命門,他不能天天觀望著。
沒錯,他絕對不會承認那是偷窺的。
其實以前,蘇七染受傷的時候,如果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他也是陪著,一直到蘇七染傷勢復原。
只不過那時候,他在遠處,想離近了,就在晚上的飯菜裡給她加點兒料,而蘇七染從未知道過。
他現在突然有讓蘇七染知道的衝動……所以解開了她的穴道……
蘇七染:“……”
特麼什麼情況啊?
“輕傷累計累計,就成重傷了,屬下還要為門主隨時隨刻赴湯蹈火呢!”笑,要笑的真誠,真摯啊蘇七染!
“是嗎?”門主見蘇七染腦袋點兒的跟小雞食米似的,猶豫片刻,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快要天亮的時候,蘇七染警覺的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不敢光明正大的睜開眼睛,只能眯縫著眼睛偷看,見數絕命門人,一手一個炭爐,輕手輕腳的般了出去,並關緊了門窗。
蘇七染這才敢沉沉的睡著。
陸續的兩天夜裡,門主都有到訪。
蘇七染直接動用了龜息功,讓自己昏迷狀態下能保持清醒的意識。
門主只是躺在一旁,靜靜的,過了好一會兒就離開了,炭火照舊,在天沒亮之前,由絕命門人抬走。
“小七師弟怎麼這兩天總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是不是夜裡傷口疼?”鍾容把湯藥遞給蘇七染,見她懶洋洋的,還迷糊著呢。
“已經不疼了。”蘇七染喝完湯藥,活動了兩下讓鍾容安心。
特麼天天夜裡給門主嚇唬,能睡好嗎?
“師傅沒跟你一起回來?”蘇七染沒見到傅文博來騷擾她,還挺彆扭的。
鍾容:“師傅去冀王殿下府裡了。”
“幹什麼去了?”蘇七染知道,傅文博跟冀王鱒雲向來沒什麼瓜葛,憑著鱒雲,也請不動傅文博的。
“不知道,只是今天在御藥房頂樓,就我研究藥草的那裡,冀王妃去求我找的師傅,然後給師傅跪下了,說是冀王殿下病了,只有師傅能救,好像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鍾容當是隔著雖然不遠,可冀王妃說話很是小心,聲音壓的很低,所以也是搞不明白,糊里糊塗的,聽著五十個字,四十個不清楚的。
蘇七染:“……”
冀王鱒雲,又在鬧什麼?
傅文博能去,證明事情不一般吶。
“對了,上午在宮裡碰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讓我給小七師弟帶話兒,說是晚上游湖賞燈,讓你在府中乖乖等著。”鍾容麻溜的收起藥碗:“小七師弟要好好休息,再過兩天就全好了,師傅吩咐了,不能讓太子殿下知道師弟受傷,所以,我給師弟找了些厚實的軟絲絨,一會兒師弟自己纏在傷口上就行。”
鍾容笑的溫柔,就跟貼身保護妹妹的哥哥一樣,盡職盡責。
蘇七染心裡暖洋洋的,抱拳道:“謝謝師兄,師兄心思細膩,娶誰誰有福氣。”
正當兩人談笑風生的時候,突然房間門被撞開,傅文博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七,快來看看,這是什麼藥?”他走到桌前坐下,把一顆小藥丸兒,放在了桌子上。
蘇七染起身,鍾容眼力勁兒十足的趕緊搭把手扶助了她胳膊,讓她起身時候不會拉扯到傷口。
“拿來,我看看。”走到桌邊兒,跟高人一樣端著架子,傲嬌的伸出手:“還醫神醫呢,這不還是得靠徒弟!”
傅文博:“……”
“呸!瞧你那得瑟樣兒!”他把藥丸從桌子上撿起來,塞給了蘇七染。
蘇七染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丹藥這東西,都長的差不多模樣,我哪兒知道啊!”
鍾容:“……”
“那你看什麼啊?”傅文博一把奪回了自己手中,撇了她一眼:“為師還以為你多大本事,看兩眼就知道了,裝什麼裝!”
“老頭兒你讓我來看的,我這是……聽從師命。”蘇七染怎麼都要跟傅文博槓上。
“瞧把你聽話的,傷不疼了?嘴巴就開始了?”傅文博兩指捏著藥丸兒,舉著胳膊在蘇七染眼前兒晃悠了晃悠:“這是五魂丹,你應該很熟吧。”
蘇七染:“……”
臥槽,這是絕命門賴幽銘幽少出產的五魂丹?
怎麼會在傅文博手中?
“知道。”蘇七染皺了皺眉:“此藥服用後,就會上癮,是絕命門專門控制別人時候用的。”
傅文博點頭:“是鬼醫那老東西研究出來的禍害啊。”
五魂丹是鬼醫生前所制,藥的做法都記載了下來,被他的兒子賴幽銘習成,帶到了絕命門。
絕命門之所以養著賴幽銘,給他在門內至高的地位,供吃供喝,是因為賴幽銘的確有很大的用處。
“幽兒還真是隨著他爹,害人不淺啊。”傅文博感觸嘆息:“為師也算是看著那孩子一點兒一點兒從襁褓中的嬰兒,會爬,會說話,會走路的,沒想到跟他爹一樣,好好的醫術不用,淨弄出這些害人的東西來。”
“他年紀小小,便被接到了絕命門,壞境所致,再加上鬼醫生前作風,耳濡目染,師傅也不要惆悵了。”蘇七染雖是寬慰,也是維護弟弟。
賴幽銘雖然是個毒娃娃,下手也狠毒,可幼子本純良,蘇七染一直堅信,賴幽銘不是真的壞,只是因事因物,讓他不知道什麼是黑。
傅文博捋了捋鬍子:“這藥是冀王殿下給為師的,所剩最後一顆,他一直沒吃,想讓為師找出解藥之法。”
“五魂散無解,想必師傅也沒辦法吧。”蘇七染挑了挑眉,還挺幸災樂禍的。
讓鱒雲那王八蛋看葉繆不爽,瞧,倒黴了吧。
“的確。”傅文博不得不承認,這藥的歹毒,入侵骨髓血液,為不解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