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就是葉繆跟葉沐瀟在馬車上討論的,傳說中比女人更美的傾墨公子。
一品男色豔壓群芳,美絕諸國,以樂靈谷谷主自居,其實家世顯赫,東周宋國侯世子宋傾墨。
宋傾墨:“記得十年前,還是我把她從春凌院抱回絕命門的,小身子軟軟的,肉乎乎的……”
他不怕葉沐瀟,即便葉沐瀟想殺他千萬次,也不可能為了一時意氣用事,誤了大局。
“信不信我告訴她,你當年是因為要殺她才接近她的?而她卻因為好心救了你,差點兒送了性命!”葉沐瀟的眼中,殺機浮動:“乞丐村的火,是你放的,殺了全村的人,她還會覺得你好嗎?”
絕命門剛正事入門領取跟任務的下屬,只管辦事,不問因由。
門中任務細節內容,新人不準知道詳情,只能跟隨他人輔助任務。
必須正是入門三年的門人,才可在分配的任務上得知,而且是隻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準互通,否則只有死。
他們之間,只有同一批門人互相認識,大多都沒有機會互知身份。
而春凌院是蘇七染正是入門後的第一次跟隨任務,事情結束之後,宋傾墨就注意到了蘇七染。
不久的一次偶然,蘇七染知道了春凌院所殺之人的身份,更曉得了此事牽扯朝廷,關係到皇族一個身份極高之人。
而那個人,野心之大,正好應對上了‘亂臣賊子’四個字。
雖然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誰,可也有了些眉目,蘇七染雖然好奇,可也不敢在研究查詢下去。
她怕死,好奇心在絕命門,是不需要存在的東西,一旦有了,命就沒了。
那也是蘇七染小小年紀,第一次瞭解到《天極祕錄》這本奇書。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詳細情況,不死她死誰?
整個絕命門,只有極個別的人,才有命知道有皇族勢力的聯合,而絕命門就是仰仗追隨著這股勢力生存。
這也是為什麼蘇七染會懷疑到翼王鱒雲的身上。
蘇七染已經裝作一無所知,可她想不到的是,宋傾墨因為葉沐瀟對她的特別對待,眼睛可時不時的盯著她。
當年蘇七染經常到京都城北城外的乞丐村救濟窮苦,而她所知之事,無法明令處死門中,只有暗殺。
宋傾墨一向視人命如草賤,一群窮乞丐,更是不當人看,於是玩兒心大起,就乾脆用火屠村。
倒黴催的是,他放火後突發舊疾,火毒攻心,結果落火災裡出不來了。
恰好蘇七染揹著小孩兒逃離時候碰見了,將他救下。
如果不是蘇七染,他怕已經被自己所害,喪身火海了。
宋傾墨回憶當初,感慨道:“還記得那時候,她想救更多的人,可一根燃著火的木棍砸了下來,她大口的吐血,小小的體格就倒下了,我不殺她,就是還她一命,兩不相欠了。”
“這還法也真夠特別的。”葉沐瀟知道,宋傾墨之後還應了蘇七染的要求,幫助重建了乞丐村,收留城中行乞之人和流竄而來的難民,都算是對蘇七染的回報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蘇七染跟葉繆相遇,就在乞丐村口的小河邊兒。
因為那一日,他就在馬車上遠遠的看著。
“你當年不是也不在乎她的性命嗎?我要是長得不漂亮,入不了她的眼,她也不一定冒險救我不是?知道的太多就應該死,這是絕命門的規矩,更何況她知道了我是誰,一定會打聽別人下落的,到時候,我怕我說錯話,讓她知道了幼時友人,就在身邊,還是答應要娶她的人。”宋傾墨拍了拍葉沐瀟的肩膀,暢然道:“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巧,這麼好笑。”
葉沐瀟:“就算你長得像是被豬拱過,她也會救你的。”
“你拱吧!”宋傾墨攤開雙手。
葉沐瀟:“……”
當時的葉繆,小小少年,因為皇后擔心身體,給他亂吃補藥,搞得一臉紅疹微微泛腫,而蘇七染更是糟糕。
為了跟村名親近,蘇七染把自己弄的馬身滿臉贓物,穿著小乞丐的行頭,惹得葉繆連連嫌棄的不得了,一碰上,就在河邊兒打了起來。
如果讓葉繆知道,奪了自己初吻那個髒兮兮惹人嫌棄的女孩兒,竟然是現在的蘇七染,不知道葉繆會如何感想?所以他是不會讓葉繆真相的。
想到這裡,葉沐瀟就想起了黛兒。
葉沐瀟問道:“公孫綠黛找到了嗎?”
宋傾墨一聲贊言:“漂亮的跟白蓮花兒似的,差點兒浸透了我的心靈。”
葉沐瀟:“……”
還特麼能好好的說句人話嗎?
“那就是找到了。”葉沐瀟撇了他一眼。
宋傾墨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真涼,你說用不用以後戴的時候放熱水裡浸浸?”
葉沐瀟:“再過幾日入了三九寒天,你不妨一試?水遇寒結冰,定扒你臉上一層皮去,到時候要讓我第一個欣賞你血淋淋的臉上風采。”
宋傾墨故意氣他一氣:“擦乾了唄,**小時候可天天口水直流的看著我,說我美,可不能毀容啊。”
葉沐瀟:“……”
正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皇叔。”
葉沐瀟:“……”
怎麼天還沒亮就來了?
他低聲道:“快走,窗戶。”
宋傾墨點頭。
“小皇叔有客來訪,不知道是何方高人,方不方便讓我也見上一見。”葉繆頓了頓,繼續道:“難道高人要跑?還是小皇叔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葉沐瀟身子僵了一下,轉頭見宋傾墨正要躍窗而出,急匆匆一個健步,飛身向前,抓住了宋傾墨的衣角。
宋傾墨回身:“???”
葉沐瀟不敢再出聲音,只得搖了搖手,指向屋內,又指了指宋傾墨腰間短劍,再指向自己的脖子。
一系列指來指去後,仗著多年的‘默契’,宋傾墨堅定的點頭後,趁葉沐瀟轉頭專注門口之剎那,以狂炫的速度,飛猛的力度,一腳就把葉沐瀟踹飛到了桌子旁。
一聲撞擊,桌子上茶杯茶壺因為大的震動,‘稀里嘩啦’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