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黎川的威名,那可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名震九州大地,基本上是一個傳說。
蘇七染當年聽聞的時候,打死一千次都想不到,太子黎川某一日會成為她的徒弟。
傳聞一:太子黎川十五歲那年,出宮遊玩兒,因為長得太好看,被街頭巷尾的姑娘們圍堵在轎子裡,瘋狂的投擲瓜果花枝以表愛慕。
伴隨著少女們聲聲尖叫,還有老婦女湊熱鬧,街道兩側的瓜子水果攤販很是高興。
“都來買啊!俺家的能丟到美少年呀!預定你家相公喲!”哎呀呀太賺啦!今天是個發財的好日子哇!
“一看就是個小白臉兒,嫩有什麼啊!本公子才是京都第一美男!”說話的是戶部尚書之子,每天都被自己帥醒,眼中除了自己,其餘人都是醜八怪。
在嫉妒跟心裡不平衡的情況下,他一個衝動,撿了一塊兒石頭朝轎子丟了過去,剛好趕上葉繆掀開車窗鏈子……
於是悲劇發生了,葉繆腦袋給砸破了,戶部尚書滿門抄斬,牽動九族。
整個朝堂都沉默了。
傳聞二:太子黎川因為此事被多方官員合奏,大司馬繆風盎想要上前維護,卻見太子黎川持寶劍入朝堂。
皇上剛要開口講話,就聽見寶劍出鞘聲響,隨後‘唰唰唰’……
奏的最凶的三個官員,瞬間被抹脖斷了氣。
皇上大怒,葉繆只是淡淡一句:“他們該死!”
整個朝堂更加沉默了。
傳聞三:繆世門閥集體維護,皇上無奈,將葉繆調離京都,前往涼州自覺醒身。
太子黎川在涼州也沒閒著,天天無聊就帶領官兵上山剿匪。
涼州山頭剿完了,就去附近的靖州齊安,大小城池村落,見山就剿,見賊就抓殺,刑法及其殘酷,以至於涼州合附近百姓那幾年心理都扭曲了,開始覺得做土匪的很可憐。
更甚者,有文化的土匪都開始寫喊冤書,大致內容如下:
你一個太子爺,不好好的呆在京都皇宮享福,那就乖乖呆在涼州城治理,整天闖什麼山?!做土匪的也不容易,有錢土豪我們做什麼土匪啊!
剿匪很好玩兒嗎?土匪在哭啊!土匪一臉狗血啊!
我們保證不再從事歹匪業,好好的種地過日子,只求不殺!
至今位置,涼州和附近地域的山頭,無匪患,城內無歹人,百姓安居樂業,再窮不做匪。
親眼見過太子黎川殺紅眼的,已經從良種地的匪們,一聽到太子黎川的名號,直接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蘇七染由此判斷,太子黎川跟她不一樣,她是記仇,日後一有機會就報,太子黎川從不記仇,因為都是立馬就報,哪兒還用記啊!
“老頭兒,你有死過徒弟嗎?”蘇七染嘆息一口氣,眸色暗沉,起身便離開了。
她現在的感自己唯一的徒兒,就差一口氣,說不準明天就永遠消失,死掉了。
“你瞧瞧你瞧瞧,她是在問我嗎?怎麼問完就跑啊!”傅文博無奈的搖頭,看向鍾容:“你說說,小七這樣有意思嗎?”
“小七師弟好像很難過。”鍾容放下手中的藥草,託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回去的路上,蘇七染儘量的避開巡邏的守衛,走偏僻的小道。
她時不時停下腳步,轉頭檢視,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跟蹤她。
可美美回頭,除了寧靜得夜色,沒有任何聲響。
直到踏入東宮範圍,這種被跟蹤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不是撞到啊飄了吧?
這……東宮還自帶辟邪功能?
蘇七染小心肝兒立馬沒出息的‘噗通’了起來。
從東窗爬回去,見葉繆在床榻上,睡的香沉,而自己的心情如在萬丈懸崖之下,怎麼也無力上去。
葉繆翻動了一下身子,手在蘇七染睡覺的位置滑過,像是一種邀請。
蘇七染怔了一下。
畢竟葉繆的內裡深厚,不自覺間,很容易就能衝破穴位,她還是緊張了一下,湊近了見葉繆呼吸平穩,還在夢中的樣子,才算安心。
夜深人靜,蘇七染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便一個人悄悄的走到殿外。
葉繆在蘇七染離開後,坐起了身子,緩緩掀起紗幔,下床佇立窗前,微微皺眉。
這女人還讓不讓人省心了,剛回來不好好陪他睡覺,又要去哪兒?做些什麼?!
站在臺階上,望著遠處一勾明月,躲在墨雲的後面,如水般透徹晶瑩的光隱隱的滲出,將東宮的亭臺樓閣,鋪蓋了一層銀色的薄霧。
朦朧夜色中,或濃光,或淡影,錯落有致,讓人心情平靜。
蘇七染走到了臺階下,仰頭微閉雙眸,手臂一字展開,放鬆身體,在原地旋轉。
風兒吹過,涼透指尖,挽起的髮髻隨著蘇七染的自轉晃動,不知不覺中鬆動。
金釵掉落在地,一聲清脆,蘇七染盈盈一笑,乾脆卸了髮鬢,讓頭髮隨著盪漾散落開來。
螢螢火蟲,似是被她吸引,也隨著她的腳步身姿旋轉,周邊的花草樹木,白牆磚瓦飛速閃過,讓蘇七染在顯瘦暈眩的快感之時,心情也徒然放鬆了下來。
晃晃悠悠,站不穩步伐間,就像喝醉了一般。
蘇七染干脆揮舞衣袖,梟梟舞來,柳腰纖細,不盈一握,寬袖飄搖,隨意走步折腰,時而柔動,時而翩翩。
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蘇七染停下動作,衣裙仍隨風擺動翻轉,披散凌亂的發,也隨著風揚撒。
只見葉繆的身影,從臺階上緩緩走下,臉上似是驚喜,卻又難以分辨,更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景緻。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中,把玩兒著一把玉骨折扇,隨性自在,卻讓人感到魄人的尊貴。
“怎麼……怎麼醒了呀?”蘇七染詫異的看著葉繆。
現在葉繆已經恢復到銀針加安神香都不管用了嗎?
不知為何,她感到百般不自在,心中一緊一揪的,不似不詳之感,卻又不安著。
她走上了兩步臺階,想要看葉繆看的更清楚一些,可越是看的清楚,越是覺得慌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