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七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膳時間。
她起身後覺得昏昏沉沉,問琴心要了三大杯水喝了下去。
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剛巧,鍾容來給蘇七染問平安脈。
原本蘇七染懷孕,不歸鍾容負責,是傅文博讓鍾容主動請纓的。
鍾容是傅文博最得意最親近的弟子,皇后當然是求之不得。
蘇七染緊張道:“我覺得有些發虛,是不是中毒了?!”
鍾容搖頭:“沒。”
她再問:“輕微中毒?!”
鍾容依舊搖頭:“也沒。”
蘇七染皺眉不解,直覺告訴她,門主一定對她動了手腳。
“第一次吃避子丸兒,都會多多少少有些不適,小七師弟無需緊張,只不過……為什麼要吃這種東西?!”這下換做鍾容一臉不解的看著蘇七染了。
蘇七染:“!!!”
就說跑不了門主那王八蛋!
她知道個雞毛撣子啊!不想吃可以吐出來嗎?!
“謝謝師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聽說吃那玩意兒,月事的時候,會特別疼,吃多了還會永遠不孕,更會短命!
對她來說,關鍵在於短命!
已經入肚的東西吐不出來,蘇七染咬牙切齒,無可奈何地站起身來。
虛汗順著嬌軀滴落,盈盈透透的肌膚像嬰兒一樣粉嫩。
門主你大爺到底給她吃了幾顆?!
寢宮裡的冰寒更加透骨,蘇七染趕忙拿起被子裹住身體:“琴心,殿下呢?”
“回稟蘇良娣,皇后娘娘招呼太子殿下去鳳鸞殿去了,說是想殿下了,只是……”琴心欲言又止,蘇七染心中明白。
不就是不想看見她嘛!多大點兒事!
“殿下去了多久?!”雖然已是秋天,可寢宮外的溫度依舊不似冬日那般寒冷。
琴心道:“蘇良娣請放心,皇后娘娘知道殿下不能受熱,特地找人抬來裝上冰塊兒的步輦來接的,鳳鸞殿裡,一早也命冰窟送去了冰塊兒。”
這時候,一名宮女前來稟告:“蘇良娣,殿外有宮人求見。”
她將手中的玉鐲子,遞送到了蘇七染面前:“宮人說,蘇良娣見到鐲子後,肯定會見她的。”
“讓她進來!”蘇七染手中緊緊攥著玉鐲,臉色似比寢宮的寒冰更加陰冷。
這鐲子她記得清楚,是那個捱了板子,被掛在樹上莫名死去的春桃的物件兒。
春桃死後,鐲子也跟著不見了。
沒想到在門主剛剛找完她的節骨眼兒上出現。
宮女被宣,步履緩慢的走入了寢宮。
蘇七染屏退寢宮宮人,坐在桌前,慵懶的用胳膊肘支撐桌面,單手拖著臉頰。
“又來送燕窩粥?”蘇七染盈盈一笑,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面容。
宮女道:“蘇良娣怕是不適合燕窩粥,適合丑時東窗外的景色。”
“哦?!除了景色,我還適合什麼?”
“還適合,這顆藥……”宮女說罷,從袖籠裡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配安胎藥服用,效果加倍,說是讓奴婢親眼看著您服用,更好。”
“知道了,沒什麼事情就退下吧!”蘇七染接過藥丸,一口塞進了嘴巴里。
門主根本不放心她,吃顆藥丸子都要派人盯著。
反正也不是什麼毒藥,配合‘落胎’,痛痛而已,門主是不會讓她死的,她吃的也無心理壓力。
“是。”宮女走到門口處,突然停了下來,轉頭不溫不火道:“不知道蘇良娣有沒有聽說過,欠債還錢,欠命還命?”
“你覺得我欠了誰的命?”蘇七染冷冷的勾動嘴角。
宮女走到蘇七染身旁,低聲說道:“當然是鐲子的主人啊,蘇!良!娣!”
“我想,碎她心脈的人,是你吧?!”蘇七染挑了挑眉,眉眼彎彎中,帶著不屑和鄙夷。
“與其被你折磨致死,不如早早解脫,她是我在這皇宮裡唯一的姐妹,並非絕命門的人,受不得你摧殘!”宮女不以為然,表情陰狠:“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妹,早晚要還的!”
蘇七染:“……”
臥槽這女人腦子沒病吧!
殺了人還成聖潔友情比天高了?!
恕她理解無能……
“我不想打女人,趕緊閉嘴滾蛋!”蘇七染懶得聽這種女人繼續逼逼下去,簡直自私到變態。
說罷,她便走到了床榻上,把被子一蓋紗幔一拉,舒舒服服的躺著。
當葉繆回到寢宮的時候,見蘇七染白玉般的小臉上,翻著緋色,此刻正軟綿綿的躺在床榻上,衣襟已經被扯的不像樣子,香肩半露,神色迷晃,似是萬般風情。
“師傅是不是不舒服?”葉繆趕忙上前,試上蘇七染的額頭,燙人的溫度。
“為師……好難受……”蘇七染想要起身,卻綿軟無力的倒回床榻上。
她覺得嗓子被火燒一樣,手緊緊的揪攥衣裳,捏的拳骨不停作響。
“嗬……”想來她妙手回春蘇七染,今日竟能著了別人的道兒。
那顆藥丸兒,絕對不是門主給的。
竟然要報仇,一顆毒藥毒死她就得了,幹嘛搞這些麻煩。
“師傅,我給你去找御醫來!”葉繆心中焦急,剛要離去,就被蘇七染拽住了胳膊。
“不要去!”蘇七染猛的用力一拽,葉繆轉身的瞬間,她雙手扣住了葉繆的腰部:“為師現在很不舒服,你……你來陪為師躺著!”
如果驚動了御醫,那事情就麻煩了。
太子的女人吃了藥,怎麼吃的?!
蘇七染只能作啞巴,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自古後宮女人,用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的,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好比巫蠱之術讓人忌諱。
“不行,師傅病了。”葉繆從來沒見過蘇七染氣喘吁吁的樣子,即便是跑了很久,也能維持鼻息。
他把蘇七染從床榻上扶起來沒走兩步,蘇七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軟弱無骨一樣,腰身一軟,倒在了桌子上。
因為慣性,葉繆傾身朝蘇七染壓了下去。
“師……師傅……”葉繆臉轟的一下子,紅的跟蘋果一樣,不停的吞嚥唾沫。
蘇七染睫毛下垂,半餉,抬起眸子故作鎮定的按著葉繆:“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