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躲過這一劫,不容易啊!
皇上想難得糊塗,皇后不想對她糊塗,那也是作死。
為了取得湘渤的信任,蘇七染坦白自身:“碧鱗珠是我偷的,就在我這裡。”
她賭湘渤不會害她,至少現在不會。
“什麼?!”湘勃被蘇七染的誠實震驚到了:“本王原本以為……蘇七染,你還真敢玩兒!有膽子跟本王招認!有臉讓本王幫你!”
湘勃知道蘇七染跟絕命門定有瓜葛。
絕命門對葉繆居心叵測,碧鱗珠丟失,湘勃是把嫌疑定在了絕命門的身上,沒能想到是蘇七染偷雞摸狗到葉繆頭上了!
“晉王殿下難道想看見小繆繆因為我死而傷心難過,痛不欲生,甚至自殺身亡嗎?!”蘇七染可是掐住了湘渤的軟肋。
“好,你讓本王怎麼幫你。”湘渤承認,蘇七染一死,葉繆定不會苟活於世,他不能失去這個弟弟。
蘇七染道:“我想先請問晉王殿下,範童是什麼來頭?”
湘渤道:“三年前,鱒雲推薦給父皇的。”
鱒雲在皇子中排行老二,被封為翼王。
湘渤庶出不能為大,更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長幼有序,原本儲君之位歸屬鱒雲順理成章。
可皇后不許,皇上順應皇后心意,也安撫了繆世門閥,冊立葉繆為儲君。
蘇七染又問:“翼王殿下是否有意儲君之位?!”
“有。”湘渤回答的一點兒也不含糊,蘇七染問的直來直去,他也不加隱瞞:“鱒雲野心勃勃,惦記這個位子已經很久,可惜繆一直壓制著他,沒有給他一絲機會。”
“翼王……”蘇七染悠然一笑,收買絕命門辦事兒的主顧,很有可能就是翼王鱒雲。
絕命門刺殺行動後,鱒雲的人就成了東宮的侍衛總管,並非巧合,而是早有預謀。
門主一箭雙鵰,一來要碧鱗珠,二來激起皇上的怒火,把皇后的人從葉繆身邊撤掉。
此前的不解,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蘇七染謹慎道:“一會兒我會以吸收天靈之說,把木盒放在明德殿殿頂,子時之前,東宮躲藏的人定會去破壞木盒,範童雖負責保護東宮安全,卻不可信,這個晉王殿下也是心中清楚,所以我懇請晉王殿下親自看住木盒。”
“範童知道了,一定會把前來竊取木盒的人滅口的。”湘渤搖了搖頭:“他跟隨父皇多年,已經取得了父皇的信任,怕是不好動……”
“死人最好,不會說話,可任憑我說辭,不會反抗更不會反駁。”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活的,活的她反而不安全。
蘇七染勾了勾嘴角:“晉王殿下想多了,我沒那麼大的計劃謀略,就想保命而已,只需要晉王殿下悄悄的把碧鱗珠藏在死人身上即可,剩下的,由我來跟皇上交代。”
“你想在皇上面前,演一出捉賊?”湘渤抬眼看向蘇七染,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雙眉緊簇。
“不然,晉王殿下覺得,以皇上跟皇后的智慧,會相信我招靈成功,還是定了我圖謀不軌,危害太子健康?”
蘇七染哼唧了一聲:“如果知道那吞獸眼珠子那麼大來頭,我也不會偷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這是在玩兒命!”湘渤話說的風涼,也為蘇七染捏了一把冷汗。
招靈碧鱗珠,是蘇七染主動跟皇上提出的,看來蘇七染早有打算找他幫忙,清理東宮暗角里的蟑螂。
“有勞晉王殿下了。”蘇七染頷首行禮,一派恭敬:“我現在能相信的,也只有晉王殿下而已。”
湘渤看她半餉,緩緩道:“還有琴心。”
蘇七染瞬間領會了湘渤的意思。
原來琴心能如此信任她,什麼事情都第一時間彙報給她,是來自於湘渤的信任和交代。
怪不得葉繆的心腹,在葉繆消失後,依舊維持原樣,背後還有一個湘渤。
這時候,葉繆一臉幽怨的,死死盯著角落接頭咬耳的兩人,不停的咬牙。
“師傅,我不想看書了!”葉繆氣鼓鼓的走到蘇七染身旁:“師傅不陪著,我看不進去。”
蘇七染得湘渤相助,心裡落下了一塊兒大石頭,臉上也有了笑意:“那肯定是書不好看,小繆繆等著,為師這就去崇文殿給你找新書,回來一起看。”
“我不要跟他一起看,師傅,話說完了,就讓他走!”葉繆剜了湘渤一眼,緊緊的摟著蘇七染的胳膊。
“晉王殿下請趕緊離開,這裡不歡迎您,我徒兒不喜歡您!”蘇七染為了哄葉繆,算是豁出去了。
葉繆展顏歡笑:“我就知道,師傅是在乎我的。”
她偷偷的朝湘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唉……幸好傻子好哄啊!
湘渤:“!!!”
這一盆冷水澆的,都澆出火來了!
“告!辭!”他咬牙切齒的說完,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小繆繆,屋裡等著,為師一會兒就拿新書回來跟你一起看!”蘇七染急忙衝了出去。
她大步流星的追上了湘渤:“晉王殿下……我知道晉王殿下不是個小氣的人,方才……您能理解的哦?”
“本王……理解不了!你河都沒過就敢砸橋,膽子挺肥啊!”
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有點兒模樣的兄弟情誼,還有臉讓他理解,他理解個屁!
蘇七染你就是一小人你知道嗎?!
“晉王殿下就理解一下吧,如果我不那麼說,小繆繆會一整天心情不好的,我看著心裡也會難受。”
蘇七染朝湘渤眨巴著大眼睛,柔聲柔氣,生怕湘渤小心眼兒起來,答應的事情不幫了。
“東西拿來!”湘渤一眼就看穿了蘇七染的那點兒小心思。
他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葉繆,可不是在幫她蘇無恥。
“馬上馬上,晉王殿下先去偏殿等我!”
晚膳過後,蘇七染打了個飽嗝,舒舒服服的飲了一杯酒釀暖暖身子。
“師傅,木盒在殿頂真的能吸收靈氣嗎?”葉繆不是在質疑蘇七染,而是在質疑盒子裡的橘子皮。
“那是一定會,師傅的話都不信了?!”蘇七染一拍桌子,眯縫著眼睛看向葉繆:“嗯?!”
“沒有沒有,我相信師傅,師傅說行,肯定行。”葉繆擺了擺手,目光堅定。
接近子時的時候,殿頂響起了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