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大結局12 吾愛,晨曦(5)
一吻閉,男人氣息不穩,重重地呼吸,掏出了兜裡貼著心臟拿出的兩個紅本本遞給凌晨曦。
凌晨曦狐疑,接過,本來小臉是揚著的,可忽然…看到結婚證右下角的日期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四年前!
四年前她就嫁了?她怎麼不知道!
凌晨曦惡狠狠地盯著凌夜北,“大叔,我收回方才的話,你欺騙我,我不要嫁給你了!”
凌夜北摸了摸鼻子,眼神故意朝外放了放,“丫頭,你要是不原諒我,那我們就一起待在上面別下去了!”
“你威脅我?”
男人點頭,竟然回答地理直氣壯。
凌晨曦氣得胸膛幾個起伏,一個人坐著,不讓凌夜北靠近,冷靜思考。
須臾,卻是又笑開了,大眼睛靈動閃爍,嘿嘿地笑著,“大叔,原來你那麼愛我啊,一早就偷偷定下了我,是怕我跑了?”
“確實是為了安心,但…我何嘗用結婚證要挾過你?嗯?丫頭,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願。這個結婚證與其說是約束你,不如說是約束我,那些鶯鶯燕燕知道我結婚後便少了許多。”
“哼!”
女人嬌羞輕呵,凌夜北自然知道,她這是不介意了。
長臂一伸,勾過小女人,親一親,哄一鬨,“好了,丫頭,看我多有先見之明,無論早晚,我們都要結為夫婦。”
“可是,我本來是新婦,現在卻已經都結婚四年了…”
凌夜北啞然失笑,“一切都聽夫人的,結婚只是一個儀式,婚後你想過什麼樣的日子,自己做主。”
“停!別用甜言蜜語轟炸我,你說吧,到底瞞著我多少事情?我給你找個機會,等下了摩天輪,若是再發現任何欺瞞的事,我可就翻臉不認人了呀!”
凌夜北嘆了口氣,噎了噎。
本打算今夜帶她先去拜祭一下陸叔,再去療養院見見陸心,可這丫頭…
“丫頭,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有關你的身世。”
凌晨曦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會對我的身世上心的。”
“丫頭,你是陸心和陸叔的親生女兒。”
轟——
凌晨曦艱澀地眨了眨眼睛,陸心和陸叔的親生女兒。
陸心,是她喊了二十多年的母親,聽說就是這個母親聯和別人給她下了代號X,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陸叔,能夠讓凌夜北虔誠恭敬地稱呼“陸叔”的人只有那一個,她幾年前也與那個慈祥的老人有過幾面之緣,那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多滑稽?多荒誕?
若是這訊息不是凌夜北親口告知,她恐怕也是不會相信的吧!
但是…眼前的男人不會騙她。
她扯著凌夜北的衣服,“大叔,陸叔…陸叔知道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在尋找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丫頭,你父親是愛著你的。”
“我知道,我見過他的,那麼慈祥的老人家,若是知道我是他的女兒,一定會疼我的。嗚嗚嗚…”
這丫頭哭得失聲,凌夜北斷斷續續將老一輩的愛恨情仇簡單告訴了凌晨曦。
凌晨曦也聽懂了,眼神木木的,鼻尖紅紅的,吸了吸鼻子,“大叔,我想去看看他。”
本就在安排之中,一行人很快下了摩天輪,到了墓園。
慈祥的老人笑著,石碑上的照片定格,凌晨曦含淚望著那人時,那人似乎也在望著她笑。
石碑上刻著“慈父陸楓之墓”,落款是“女 陸晨曦”。
凌晨曦捂著嘴,痛哭失聲。
凌夜北總是為她考慮得這樣周全,周全了她來不及錯過的父愛,周全了她來不及賦予的親情。
她哭暈在凌夜北的懷裡,喃喃道,“謝謝你,大叔!”
凌夜北的眼淚也順著眼角滴落,他望著那個如父如兄的男人,想起兒時最艱難的那幾年,這個男人都陪在他們三兄弟跟前,對他們…恩重如山。
莫非言和肖揚也來了。
墓園裡,白雪皚皚,肖揚撐著柺杖,在莫非言的攙扶下走近了墓碑。
三個男人,黑衣加深,跪在雪地裡。
對著陸楓,磕了三個響頭。
凌夜北含淚,一字一句,嚴肅認真,“爸爸,我該改口叫您爸爸了。晨曦是您的親生女兒,我終於找到她了,以後晨曦有我照顧,您應該能放心了。我的這條命是您給的,所以餘生我會用這條命去愛晨曦。”
莫非言拉了拉凌夜北的手臂,“夜北,陸叔能聽到的。他在天有靈,一定很是欣慰。”
是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當作兒子般疼愛的男人,是最好的歸宿。
凌小絕跪在最後,也懂事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知道這裡埋著的人是媽媽的爸爸,是爸爸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外公。
沒有外公,就沒有他凌小絕。
“外公,我凌小絕對天發誓,這輩子一定會保護爸爸媽媽,讓您安心。”
莫非言對這個小娃娃好奇地很。
陳十家的喚作“小九九”的小娃娃比凌小絕的年紀要大,可還不會說話呢!
這孩子都能長篇大論,催人淚下了。
“凌小絕,你會不會恐慌?”莫非言抱起他,問。
“為什麼要恐慌?”
“你小子和同齡人不一樣啊!”
“那應該感到恐慌的是他們,我不怕!”
莫非言噎了噎,果然是凌夜北的種啊!這傲嬌勁兒和年少時候的凌夜北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雪愈發大了…
凌夜北一行人回到了夜氏大樓。
凌晨曦悠悠轉醒,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流…
凌夜北嘆氣,聯絡地拂去她的淚,“丫頭,本打算今天出發帶你去看你母親,但你這樣子…還能去嗎?”
凌晨曦搖了搖頭,抱住凌夜北的腰,聲音悶悶的,“大叔,不去了,去了不知道說些什麼。我也喊了她二十多年的媽媽了,想必她知道真相後心裡也不好受!算了吧,大叔,我們放過她吧,只要她好好地活著,不短吃穿,我們和她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
“丫頭…”凌夜北頓了頓,“陸心早就知道了。”
咯噔——
凌晨曦揚起小腦袋,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她知道了,那便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得了空,再去探望吧!”
凌夜北略微訝異,他原以為知道真相後這傻丫頭肯定很開心。
但稍稍一想,也覺得情有可原。
原先陸心對她那樣不聞不問,她還能騙自己,她不是陸家的孩子,這樣便能解釋了。
可現在,她確實就是陸心的親生骨肉,卻遭到二十多年的冷眼相待,以至於後來她離開A市,她也不聞不問,形同陌路之人,這心結需要時間來解。
凌夜北輕拍著凌晨曦的背,“丫頭,乖!不想看,咱們就先不看了!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麼樣,她在療養院裡,環境不錯,吃穿不愁。”
“這就行了。”
“好啦,丫頭,別悲傷了,打起精神來,三天後就是婚禮。若是你身體不好延遲了,大雪停了也別怪我。”
“別啊!我現在就起來,能在大雪紛飛的季節舉辦婚禮,可是我從小的夢想。”
凌夜北欣慰地笑了。
她想要的,他一定盡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