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丫頭,是我!
肖揚愈發有些迷惑了,“夜北,我可能沒有聽懂!”
凌夜北笑,踹了他一腳,“你還是這麼蠢!”
“我去!你對於一個在你生死未卜的情況下為你守著事業和女人的兄弟就是這種態度?”
凌夜北抿脣,“約見凌寒,越快越好!”
“你不應該先去看看小嫂子嗎?”
“見過了,她很不好!”
“夜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關於身世,小嫂子心裡應該是有些眉目了。”
“我知道了!”
……
凌寒聽聞凌夜北約見自己便欣然答應了,彷彿一切早在預料之中似的。
他選了一套儒雅的中山裝,帶著隨從去往暗夜大樓。
一樓的人早就得了吩咐,一路放行。
咖啡廳裡抒情的音樂緩緩流淌,烘焙的苦澀清香陣陣瀰漫。
凌夜北坐在靠窗的位置,遠遠看見凌寒便揮了揮手。
單單看這一幕,倒還真像是一派叔侄情深。
凌寒笑容滿面,褶皺的面板看著愈發猙獰了一些。
他落座,“夜北啊,初次見面!”
凌夜北挑眉,“都說人老了之後記性不好,我之前不信,如今看了二爺,倒是信了。”
“明人不說暗話,夜北,之前是何人假扮的你?”
“假扮?二爺想象力倒是豐富,我就是我,何人有熊心豹子膽敢假扮我?”
凌寒點了點頭,“有道理,看來假扮之事夜北是清楚的。”
凌夜北冷哼,“二爺,你和凌家的糾葛我不想管,但是你頻繁來找我的妻子,並且給她那些照片,是什麼意思?”
天知道他昨日從凌晨曦的臥室床褥之下看到那沓“他和陸柔柔親密的照片”後內心的憤怒,簡直想把凌寒和陸柔柔掐死洩憤。
“我的來意你應該明白!我們都是商人,商人重利!”
這樣開門見山,凌夜北也省去了許多麻煩,“你想要什麼?”
“幫助我,對付凌家!”
凌夜北的手無節奏地扣著桌子,輕笑出聲,“二爺,你搞錯物件了吧?我再不濟也是凌家人,雖然我不認,但也不會做出毀滅凌家的事情來。”
“凌家對你無情無義,凌筱峰縱人行凶企圖殺害你,凌定國視而不見,甚至還重金疏通人脈將凌筱峰從監獄裡撈了出來,除此之外,你和晨曦那丫頭的感情之路他們也沒少使絆子。為了不給凌家抹黑,凌定國都公開發表宣告,說與你父子情斷。這樣的凌家你就不恨嗎?”
這樣的凌家你就不恨嗎?
是啊!他怎麼會不恨,但他是凌夜北,自己的仇自當親手來報,斷然沒有與他人合作的道理。
他拿起碟子裡的湯匙,攪了攪咖啡。
陳十立馬上前阻止,“夜少,您少喝點咖啡,對身體不好!”
凌夜北掀目,“囉嗦!”
話雖如此,他還是放下了咖啡,端起一旁的溫水抿了一口,這才回答凌寒的問題,“二爺,幾年前我的人撞見過你,在A市夜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你似乎拿走了不該拿的東西。”
“夜北記性真好!”
“所以,二爺的陰謀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何必把話說得如此難聽!夜北,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都憎恨凌家,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為何不強強聯合?”
凌夜北的手頓了頓,不解,“強強聯合?二爺,我是夜王,你是?”
“我手上有讓夜王忌憚的東西,這就足矣!”
凌夜北也不慌,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不該拿的東西不要拿,不該說的話不要說,我凌夜北只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
凌寒聽懂了,遂大笑起來,“好說好說,我還是希望小輩們能幸福,那二叔就祝夜北和晨曦百年好合!”
凌夜北起身,“好走不送!”
凌寒走後,凌夜北還坐在那兒,眼神飄飄地望向窗外,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帶給了他和她太多的傷痛。
陳十嘆了口氣,“夜少,您真的要和凌寒合作?”
“他手上有丫頭的身世訊息。”
“要不殺了他?”
凌夜北搖頭,“殺人不過頭點地,凌寒到底是個可憐人,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素聞也是凌家對不起他,你去查檢視,我要知道當年事情的全部始末!”
陳十點頭。
服務員小跑著過來,“夜王,頂層來了電話,少夫人醒了!”
凌夜北大喜,立馬起身,暗黑的眸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盛滿了星海,跑來的小姑娘都紅了臉。
男神不愧是男神,實在是殺傷力滿格啊!
凌夜北站在專屬電梯裡,看著數字不斷攀升,心裡像是燒了一團火,開心壞了。
他昨日回來,這姑娘就已經陷入了昏迷。
林晚說她是憂思過重,是什麼樣的痛能讓她再次又用身體的昏迷去抵抗?
他這些年實在是傷她太多,也欠她太多了。
叮——
抵達頂層。
凌夜北踏著大步子向前走,林晚站在走廊裡等他,悄聲說,“給少夫人一個驚喜,她現在還不知道你平安回來了!”
凌夜北點頭!
林晚轉身看著凌夜北的背影,雙手合十,這對苦命鴛鴦,算是熬到頭了!
夜少想必會愈發珍惜她了。
生離死別,只要不是真的天人永隔,感情都會是有一個質的飛躍的,就像她和沈懷玉。
……
凌夜北放輕了步子,脫下了外套,命人在房外守著,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敲了敲臥室的門。
凌晨曦虛弱的聲音傳來,“林晚嗎?我說了不用陪著我,我一個人靜一靜,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敲門聲還在繼續。
凌晨曦嘆氣,“抱歉,我真的不想見人。林晚,謝謝你把我送到這兒,在這裡我總是能感受到大叔的氣息,就像他一直陪著我似的,雖然只是個休息室,但比我之前的那間臥室溫暖。”
凌夜北的心就隨著這女人的言語痛得發顫,似乎有尖銳的鈍器在不斷地往他心上捅窟窿,血不停地向外冒,而他整個人都晃了晃,竟是又有些站不穩了。
半晌沒再聽到聲音,凌晨曦以為林晚已經走了。
卻忽然傳來天籟,是凌夜北低沉的聲音,“丫頭,是我!你連我都不想…不想見了嗎?”
那一刻,久旱恰逢甘霖,近乎恩賜的雨滴落入凌晨曦乾涸的心靈,然後所有枯萎的花兒都開了。
她指尖僵硬,胸膛劇烈地起伏,似乎這一刻,她終於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