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你能不能別裝了
人在黑暗裡，總覺得時間過得非常非常地慢。
凌晨曦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聽到開門的聲響。
她眯著眼睛，看不清來人的樣子，只記得是個男人，說話有些熟悉，對她…還算溫柔。
腦袋裡暈乎乎的，最終倒了下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凌晨曦已經離開了那個黑暗狹小的地方，置身於一個寬敞奢華的臥室裡。
她微微動了動，便看到一雙大手緊緊握著她。
她情不自禁喊了句，“大叔？”
鳳司爵睜開眼睛，看到凌晨曦醒來他非常地開心，吻了吻她的額頭，“小野貓兒，歡迎回家。”
凌晨曦：……
那些不堪的記憶全部湧了上來，凌晨曦渾身瑟縮，整個人蜷縮一團，捂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她想過一萬種和綁匪交易後失敗的情形，卻唯獨沒有這一種。
鳳司爵是她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大的惡魔，她恨他…也怕他。
“小野貓兒，怎麼了？抖什麼？很冷嗎？我給你開暖氣。”
“小野貓兒，暖氣都開了你怎麼還在抖？”
“小野貓兒，你是不是病了？”
“小野貓兒，我給你請大夫，最好的大夫，爺爺說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呢！”
凌晨曦捂著耳朵，不想讓魔音入耳，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這三年她以為她已經足夠堅強，堅強到可以無畏地面對一切。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所有的平靜都是假象，是她刻意的遺忘，不是真正的釋懷。
對於鳳司爵，她怕是難以釋懷了。
鳳司爵抿脣，明顯不悅，他拉了拉被褥，“小野貓兒，你醒了怎麼都不理我？”
凌晨曦握著拳，筋脈都在她纖細的骨骼上顫抖。
鳳司爵爬上床，壓在她的身上，騎坐在她的腰間，搖晃著，“小野貓兒…”
凌晨曦渾身都是僵硬的，她猛然掀開被子，怒吼著，“鳳司爵，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要禍害我到什麼時候？你能不能放過我？”
她哭得不能自抑，雖知道自己不能在敵人面前露怯，但她終於是控制不住了…
她很想念大叔，想念那個總是將他護在羽翼之下的凌夜北。
都怪她自己！
為何要逞能？
為何不安心地聽凌夜北的安排，乖乖待在頂層？
這是她的報應。
鳳司爵看到凌晨曦的眼淚，心疼壞了，他不停地給她擦眼淚，“不哭，不哭，小野貓兒不哭，怎麼回事？爺爺答應我會找到你，是不是他強迫你了，爺爺打你了嗎？我要去找爺爺算賬！”
凌晨曦從這不太尋常的語音中嗅到了一絲貓膩。
她吸了吸鼻子，仍是抽搐著，“鳳司爵，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我告訴你，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一樣了，凌夜北也在A國，你贏不了他的！他一定會找到我，帶我回家。”
鳳司爵瞪著眼睛望著凌晨曦，那眼神不似從前般充滿侵略和邪肆，反而是純粹的喜歡與天真。
呵——
開什麼玩笑？惡魔的眼神裡會有天真爛漫？
一定是凌晨曦太過沉痛，感官都出現了問題。
鳳司爵大喊，“爺爺，爺爺，爺爺，你快出來，為什麼我的小野貓兒哭得這麼傷心？你是不是折磨她了？你答應過要好好對她的。”
鳳老拄著柺杖，很快就出現了。
“司爵，怎麼了？”
鳳司爵用一口天真無邪的語氣向鳳老講述了事情的主要經過，鳳老笑著揉了揉鳳司爵的頭髮，“乖，小野貓兒只是剛剛來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適應罷了。讓爺爺和她交談一下好嗎？”
鳳司爵擋在凌晨曦床前，“不要，爺爺是不是想揹著我偷偷欺負小野貓兒，這是我的貓兒，容不得別人欺負。”
鳳老無奈地大笑，“司爵你病成這樣，骨子裡的霸道還是沒有變。”
最後，鳳老同意讓鳳司爵在場，他告訴了凌晨曦一個關於惡魔的悲傷故事。
“淩小姐，對於我想必你不陌生了，一直以為讓你遠離我的孫子才是對的，但事實證明我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如你所看到的，我的孫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康復。他即使病了，卻還記著你，或許你才是能幫助我的孫子恢復正常的最好人選。”
凌晨曦驚呆了。
“鳳老，您的意思還是您的孫子有病？”
“是的。”
“之前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有病的模樣。”
“他的病情比較特殊，精神類的疾病在醫學上都是難題，想必淩小姐可以理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就當是還我這個老人家當年助你逃離我這孫子的一份情吧！”
凌晨曦：……
“鳳老，商人都是向您這樣的嗎？當年您和我不過是各取所需，何談誰幫誰？”
“小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果我不呢？”凌晨曦擦了擦眼淚，此刻心底的巨浪也慢慢平息下來。
“如果不，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能走出這處宅子了！”
鳳司爵摔掉手中的玻璃杯，望著鳳老，“爺爺，你不要凶我的野貓兒，別把我的小野貓兒嚇跑了。”
鳳老對這個孫子總是格外地縱容，若是旁人敢這樣和鳳老說話，恐怕早就被扔到荒郊野外被豺狼虎豹吃掉了。
此刻面對鳳司爵，他則是寵溺地笑了笑，“放心，爺爺給你把人帶回來了，她就跑不了。”
……
鳳老離開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凌晨曦和鳳司爵兩個人。
凌晨曦對於他還是有種本能的恨意和畏懼。
哪怕…她剛知道他已經病了，對她可能沒了那樣的攻擊性。
鳳司爵削了個蘋果遞給凌晨曦，“小野貓兒，中午你想吃什麼，吃魚吧？貓都愛吃魚。”
“我不是貓兒。”
“你就是。”
“我不是。”
鳳司爵將水果刀往地上狠狠一擲，“我說你是你就是，小野貓兒，你不乖！”
凌晨曦震了震，這語氣這表情活生生就和一年前的鳳司爵一模一樣。
她分不清這到底是一場他們祖孫聯和出演的戲碼，還是真實。
“鳳司爵，你知道你病了嗎？”
“我知道。”
“你記得我和你是怎麼認識的嗎？”
“我記得啊，在濟州島的海灘上，我救了你。”
“後來呢？”
“後來你跑了，我就病了，想你想病的。”
凌晨曦：……
“你能不能別裝了！”她音量陡然提高，唬得鳳司爵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