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鳳司爵對少夫人可能是真愛
林晚給凌晨曦檢查了一番,又開了點溫養胃部的藥。
小丫頭被凌夜北強制性地塞進了被褥裡,命令她好好休息。
凌晨曦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很想說她已經睡了很久了,現在睡不著了啊!
可她分明看見他眸底的擔憂和…自責,這些話到了嘴邊也收了回去。
她笑了笑,蒼白的脣微微上揚,像朵盛放的小白花兒,“大叔,你也早點休息,不要太累。”
凌夜北揉了揉她的腦袋,微微頷首。
……
一門之外。
凌夜北雙眸鎖住陳十,“剛才沒說完的,接著說。”
陳十冷汗直冒,他發現凌夜北只有在凌晨曦身邊才會顯得溫暖一些。
就像方才,哪怕他說出的過往讓凌夜北再不悅,他凌夜北周身也不會散發出這樣的寒氣。
陳十心想:夜少在少夫人面前,果然還是收斂許多。
他不敢有任何隱瞞,一一全部說了出來。
凌夜北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能將小鎮的具體位置畫出來嗎?”
陳十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凌夜北,“夜少,我早就繪好了。”
凌夜北盯著地圖,眸子閃過激賞。
“小十,這些年,你確實成長了不少。”
“夜少,小十的命是您和少夫人的,做這些算不得什麼。我被鳳司爵帶到無名小鎮之後,昏迷不醒,多虧少夫人的照顧,我才能醒來。自從醒過來,小十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帶著少夫人逃離小鎮的方法,那時候做夢都是將少夫人完好無損地帶回到您身邊。所以…藉著養病的許多借口,我將小鎮上的一草一木都摸了個清。私下裡也設想過無數條逃跑路線,可…沒有一條是實用的。
鳳司爵對少夫人…嗯,有些非分之想,也因此他在小鎮上還是給予了少夫人很大的自由的。我從少夫人的好友Tom哪裡打聽到小鎮上的人都是受過鳳司爵恩惠的,他們對鳳司爵雖然懼怕,但忠心是無二的。小十很怕逃跑失敗,會激怒鳳司爵,我怕他耐心耗盡,會做出什麼對少夫人不利的事情,那樣小十一定會抱憾終身。
最讓我疑惑的便是,那小鎮是在衛星上都查探不到的地方,就和當初的小島一樣。鳳家在A國的勢力當真是不容小覷,我打消了等待外援的期盼,選擇了伺機而動。
我一心一意地在健身房做訓練,至少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我還能赤手空拳保護少夫人。
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忽然有一股神祕力量開始幫助我們。
少夫人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一直不願意說出來。我問過多次,她都緘默不言,只說我們馬上就能離開小鎮,回到暗夜了。後來…有一日,少夫人告訴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一起出行,可我忽然被什麼打暈了,醒來之後就已經在回A市的飛機上。”
凌夜北邊聽便習慣性地用指關節扣著木桌。
一聲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突兀。
陳十覺得凌夜北是該生氣的,他作為自家BOSS那麼信任的一位下屬,也作為當時唯一一個在少夫人身邊的自家人,卻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沒有保護好少夫人。
夜少和少夫人分離三年,他是有很大的責任的。
凌夜北呼吸有些沉了,他掏出煙,急不可耐地點燃,深吸…
“小十,你當初回來為什麼隻字不提?”
陳十心一緊,他預感到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很有可能會狠狠地傷害凌夜北。
“小十,趁我還有耐心,你抓緊時間說,否則…”
“夜少,我說。當日我在飛機上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尋找少夫人,可是我在飛機艙內找遍了,就是沒有少夫人的蹤跡,我頹敗地坐在地上,忽然發現外套荷包裡有一封信…”
凌夜北捏住煙的手猛地收緊,“是丫頭留給你的信?”
陳十點頭。
凌夜北冷笑,吐出的菸圈絲絲縷縷縈繞,他的面容都在煙霧中顯得不甚明晰了。
陳十眯著眼去看,似乎看到了他嘴角的嘲諷和內心的無奈。
“丫頭這是故意躲著我,她一直都想逃離我。”
“夜少,少夫人的心裡只有您,她一直都害怕自己會成為您的絆腳石,她擔心你們的事情一旦曝光,會讓您的身份一落千丈。”
“這些,我何嘗不知?但我想的,她又何曾知道呢?”
陳十嘆了口氣,“夜少,您和少夫人現在不是重逢了嗎?小十以為這是命定的緣分,兜兜轉轉,不管經歷過多少磨難,該在一起的人就是會在一起。”
凌夜北的心潮潮的,他想到自己枉為暗夜帝王,居然無力地放任自己的女人在外流落三年。
沒錯,流落。
他用的就是這個字眼。
那樣一朵嬌嫩的花骨朵兒,是怎樣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小鎮上求得助力,頑強逃離呢?
呵——
她想逃到的地方卻還不是他的懷抱。
凌夜北閉上眼,猛然吸了一口,只有尼古丁的味道能壓抑住他內心的狂躁。
“小十,在小鎮上,她過得…還好嗎?”
“夜少,我去的時候少夫人已經在那裡呆了差不多半年了,看城堡上下的人對她都頗為尊重,哪怕是鳳司爵都不會怎麼強迫她,您應該也能看出來,鳳司爵對少夫人…嗯,可能是真愛…”
砰——
瓷杯四散,碎片落了滿地。
凌夜北盯著陳十,“你再說一遍!”
陳十一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這就是事實啊!
“夜少,您冷靜一點。鳳司爵就算真的是愛上了少夫人,可少夫人的心裡沒有他,他也是孤掌難鳴。鳳司爵能為了讓少夫人開心,將我從藍夜、NB的手上救了回來,就憑這一點,他大概是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少夫人的事情的。所以您不必太自責,在小鎮那段時間,至少少夫人是衣食無憂的。”
凌夜北的臉色隨著陳十的解釋變得愈發蒼白了。
不過須臾,木桌上就多了一堆菸蒂。
男人手上還夾著一根,吞雲吐霧,似乎永遠不會厭倦。
“去查!查當初幫助丫頭離開小鎮的那股力量來自何方,尤其注意鳳老。”
陳十聯想了一下最近的緋聞事件,愈發覺得鳳老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夜少,小十猜想當初幫助少夫人逃離小鎮的人估計就是鳳老了,那座小鎮如此隱蔽,除卻鳳家的人,只怕沒人知道那裡的存在。”
凌夜北站起身來,他喜歡俯瞰城市的風景。
所以,幾乎他待的房間都會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此刻他站在窗前,長身玉立,背景卻顯得孤清。
他始終是介意那三年,他不知道那麼那麼怕疼的丫頭是如何咬著牙度過了那段黑暗。
抱歉,丫頭!
“小十,這一次,哪怕是綁,我也要將丫頭綁在我身邊,就算…違揹她的意願!”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心軟成為敵人傷害凌晨曦的利器。
只有將她拴在身邊,他才能親自將她納在羽翼之下。
吱呀——
凌晨曦死死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探出腦袋。
“大叔。”
聽到這般軟糯的聲音,凌夜北的身子一僵。
方才的對話這丫頭該不會全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