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她決定就各自安好
鳳老一聲令下,鳳司爵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群人護送著到別苑休養了。
DoctorD.全程陪同。
在這段他神志不清,怒吼如狂的日子裡,發生了許多事。
很久很久以後,鳳司爵每每想起,心臟深處還是忍不住地驟縮。
……
以鳳家在A國的影響力,查一個女人的行蹤最是容易不過。
很快,凌晨曦的資料全部掌握在了鳳老的手中。
他擔心自己孫子的情況,決定等他稍微穩定一些,他就親自到小鎮走一趟,見見那個女人,替鳳司爵解決一些麻煩。
當然,鳳老的眼線已經提前出發到了小鎮,隨時向鳳老彙報凌晨曦的情況。
這一切,凌晨曦渾然不覺。
她依然很有規律地生活著,偶爾到鄰居Tom家作客,偶爾在院子裡種種花,更多的時間她都花在了讀書和照顧陳十的事情上。
一日,凌晨曦坐在陳十身邊,右手捧著個紅澄澄的蘋果,左手捧著本厚實的典籍,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微笑。
陳十覺得世界都魔幻了。
他咳了咳,用微弱的聲音對凌晨曦說,“少夫人,這些書您看得懂嗎?”
凌晨曦點頭,咬了口蘋果,果汁染上她的脣瓣,整個人都顯得水靈靈的。
陳十想,少夫人真的是個絕代佳人,還是夜少眼光好,在她那麼小的時候就定下了她。
“小十,你不知道這些研究漢語的外國專著真的是特別有趣。”
“您為什麼不直接看漢語的呢?”
凌晨曦嘆了口氣,她知道祖國,大抵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小十,我總是要為漢語的國際化做出一些貢獻的!”
“…呃,您看得懂嗎?”陳十吞吞吐吐,他是知道凌晨曦在國內連大學都沒有唸完的。
“小十,你不要仗著你是病人就敢挑釁我,在遇到…之前,我在學校可是優等生。”
陳十笑了笑,“少夫人這樣上進,夜少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夜少!
凌晨曦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都是寒涼的,像是有一桶水從天而降,將她澆了個底朝天。
“小十,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要再叫我少夫人,我和他再沒有一絲關係,往後你痊癒了,是走是留都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干涉。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關於我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陳十:……
“少…少夫人,您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這一切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您會在這裡?為什麼我也在這裡?夜少呢?”
凌晨曦塞了個書籤夾在書縫裡,她合上書,嚴肅地回答陳十的問題。
“小十,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反正這宅子的主人不會經常出現,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也不妨直說,這是鳳司爵的地盤。”
“什麼?”陳十掙扎著起身,用了全力,上半身當真騰空了起來。
凌晨曦按下他,“看看你,怎麼這麼激動?”
“鳳司爵?少夫人,我沒有聽錯吧?是Simon?”
“是的。”
“為什麼?他怎麼會救我?”
凌晨曦苦笑,“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你安心養病就行。”
“少夫人,您該不會為了我做了什麼…交易吧?”陳十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座小山,他懊惱極了。
鳳司爵那個人,性格乖戾,誰的帳都不賣,是道上出了名難打交道的主兒。
更何況,鳳司爵和夜少,是死對頭。
因著少夫人的事情,他們早就鬥得你死我活了。
鳳司爵怎麼會好心搭救夜少的特助,搭救他陳十?
故而在陳十有限的思維中,必定是凌晨曦給了鳳司爵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鳳司爵才會救下他。
而這個交換…
陳十想都不敢想。
如果是真的,他寧可即刻死去。
凌晨曦抱著手臂,好笑地望著陳十,“喂,小十,你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少夫人,小十…小十對不起你。”
“你在想什麼?”
陳十打死也不會把心中所想的說出來。
那麼骯髒的交易,他怕汙了凌晨曦的耳朵。
“行了,你這表情,我猜不出都難,我沒有與他做任何交易,更不可能如你所想付出了清白,這一切都是他自願的。據鳳司爵所言,他在追我,咳咳…做這些是為了討好我。”
陳十:……
“鳳司爵追你這件事,夜少知道嗎?”
“國內的人應該以為我已經死了,哦!還有你,他應該以為我們倆都已經死了。”
陳十:……
“不可能!夜少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一定還在尋找我們,他一定還在等我們回去。”
“可是…回不去了啊!”
“少夫人,小十已經快好了,我一定會帶著你逃離這裡的。”
“小十,我和他,終歸是不合禮法,這一次分離,就當做是天意。我也不想再去打擾他了,就各自安好吧!”
陳十:……
“少夫人,您和夜少其實沒有…”
陳十神色一閃,一股鬱結擱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死了。
“沒有什麼?”
陳十嘆了口氣,這件事還是由凌夜北親自告訴少夫人比較合適。
“您和夜少相愛,沒有礙著誰,您何必在意呢!”
“小十,他是天之驕子,而我的存在只會抹黑他。A市那個地方,我真的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陳十放棄了與凌晨曦交談,今日已經說了太多的話,他氣息有些不穩了。
凌晨曦倒了杯溫開水,將床調成了一個合適的坡度,讓陳十靠著。
陳十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少夫人,您…會對鳳司爵動心嗎?”
“不可能。”她的回答沒有絲毫猶疑,堅定地不行。
陳十心下一鬆,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特別多餘。
凌夜北和凌晨曦一路走來,所經歷的那些痛,他也都是全程參與的。
那樣比金堅的感情,豈是鳳司爵隨便用用手段追一追就能瓦解的呢!
……
鳳老在監控室,將一切看在眼裡。
當凌晨曦說出那句,“不可能”的時候他心中是又安心又生氣。
醞釀了半晌,生氣蓋過了安心。
他鳳家的孩子,居然被一個女人這樣的輕視。
他孫子的一顆心價值連城,不是讓這樣宣告狼藉的女人隨意踐踏的!
“來人啊,快去安排,我明日就要去小鎮會會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