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丫頭她還活著嗎
肖揚呼吸一滯,一口酒下喉,明明順暢地滴溜溜而下,他卻覺得堵得慌。
半年前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了凌晨曦現身機場的訊息,可一番追查下來,線索硬生生地斷了。
這背後彷彿就有一隻手,在暗處操控著一切。
為的就是,看凌夜北的笑話。
肖揚已經動用了暗夜的所有力量,卻沒有得到絲毫有用的訊息。
“夜北,她一定還活著。”
“我常常也這麼想,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在我心裡還活著,那麼鮮活的一條生命啊,她哪裡捨得走?可是,揚子,我為什麼就是找不到她?”
“夜北,有人有心不讓你找到,你自然沒那麼容易得到她的訊息,你要有耐心,時間長了,自然可以找到的。暗夜的人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他們的夜王夫人。”
“呵呵——”,凌夜北冷哼,一拳重重地砸向落地窗的玻璃。
砰——
一聲巨響!
索性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是用防彈玻璃打造的,非凌夜北素手能錘破。
肖揚放下酒杯,起身,慢慢走到凌夜北身側。
“夜北,你是個男人!”
凌夜北閉了閉眼,這樣無盡頭的等待,他真的受夠了。
“揚子,陳翊峰迴來了沒有?”凌夜北兩個月前將陳翊峰排到了A國,密切監視藍夜的動靜。
“還沒有。”
“派去尋找NB的人呢?”
“毫無進展。”
凌夜北的手一寸寸收緊,緊緊扼住自己的血液,“滕辰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自從你答應每月與他同進一次晚餐,他便收斂了許多,還在我們的人面前發誓,說陳十和凌晨曦絕對不在他的手上。”
凌夜北按了按眉心,面上是不曾壓抑的煩躁。
一整天都戴著面具,將公司的事情處理得井然有序,入夜了,在兄弟面前,他不再想遮遮掩掩。
凌夜北嘆了口綿長的氣,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披上,“走吧!”
肖揚一口氣幹了剩餘的酒,建議道,“去緋夜坐坐?”
凌夜北搖頭,“累!”
“你回去睡得著嗎?”
凌夜北想了想自己夜夜失眠的慘況,不自覺地笑了笑,“這麼累,當然睡得著。”
肖揚拽著他,“別裝了,非言說了,今晚你必須要去。”
“他最近不是忙著城西地皮的招標嗎?”
“再忙也要抽出時間聯絡聯絡兄弟間的感情,好嗎?”
凌夜北:……
“我不去!”
肖揚一腳踹了過去,正中凌夜北的腳踝,他疼得一下就彎下了腰。
“凌夜北,這段日子,你每天耷拉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你知道我們有多著急嗎?就不能省點心,陪我們去high一下?你放過你自己吧!”
凌夜北蹲在地上,額上冷汗直冒,久久地無法站起身來。
“夜北?快站起來!”
“夜北,你裝什麼裝?”
地下停車場裡除了風的呼嘯,便是凌夜北的粗喘。
肖揚蹲下身,勾起凌夜北的腦袋,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慘白地嚇人。
不再猶豫,顫抖著手驅車前往醫院,路上給莫非言打了個電話,告知這邊的狀況。
電話中,肖揚的語氣是難得一見的低沉。
林晚在醫院門口等待。
凌夜北被放在病**,火速被推進了ICU。
肖揚捏著根菸,越緊張呼吸越急促,已經把自己嗆了好幾次了。
沈懷玉嘆了口氣,“肖少,醫院禁止吸菸!”
肖揚:……
這醫院還有他的股份呢?這樣對待老闆真的好嗎?
“懷玉,為何這麼嚴重,要進ICU啊?”
稍微有點社會經驗的人都知道,ICU(Intensive-Care-Unit)代表著重症加強護理病房,尋常的小病哪裡用得到這種病房。
“肖少,夜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次可能是引發了藏在他身體內部的一些病症,我這麼跟您解釋您能聽懂嗎?應該還是比較通俗的吧!”
肖揚拳頭握得死死的,“因為我踹了他一腳嗎?”
“天啊!肖少,您居然踹了夜少一腳!”
這句話聲量微微有些升高,從緋夜急急趕來的莫非言正好聽了個清楚。
他挎著公文包,任何時候都是一絲不苟的造型,讓人挑不出什麼錯處。
“揚子,到底怎麼回事?剛在在電話裡也沒有說清楚。”
“非言,你來幹什麼?你趕緊走!你帶了保鏢嗎?讓人將這邊都戒嚴了嗎?有人看到你來醫院了嗎?‘
莫非言擺了擺手,“這些都不重要。”
肖揚深呼吸,“非言,事情已經夠糟了,你能不能不要添亂。”
“肖揚!究竟是誰在添亂?”
肖揚:……
莫非言抓著沈懷玉問個不停,肖揚在旁貌似漫不經心,實則也是豎起耳朵在聽。
“你說什麼?夜北的免疫力下降了許多?”
沈懷玉點頭。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我不知道。”
“呃,莫先生,夜少曾經在暴風雪裡待過許久,身子都被掏空了,您可以理解為體虛。”
“呼!這件事是他讓你們瞞著我的?”
肖揚適時插嘴,“這件事我也不知道。”
莫非言抿脣,盯著沈懷玉,全身上下散發出的都是上位者的威嚴。
沈懷玉想了半晌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託辭,“莫先生、肖少,這件事等夜少醒了你們親自問他吧!”
莫非言也知道眼前的沈醫生沒有錯,凌夜北那個人,就算是自己咬著牙流血,也是不願吭一聲讓戰友憂心的!
真是一根筋!
若不是這次意外,他們還都矇在鼓裡。
畢竟凌夜北的武力值是他們三兄弟中最強大的,他從小勤練武藝,身體底子特別好,放在古代,就是根骨奇佳的代表。
誰也沒想到他在那次暴風雪中折損了這樣多。
“還有救嗎?”莫非言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低沉,輕輕迴盪在空曠的走廊上,如同鬼魅。
“這個病是需要長期調理的,只要護理得當,不會危及生命!”
莫非言和肖揚長抒一口氣。
只要能活著,就是極好!
叮——
ICU大門上的警示燈滅,預示著一階段的治療已經結束。
肖揚衝上前拽著林晚的胳膊,那樣子像個十足的大男孩。
“林晚,夜北怎麼樣了?”
林晚抿脣,“他腳踝上的傷,是你踢的?”
肖揚點頭。
咚——
林晚一拳頭就向肖揚的胸前招呼,“肖少,恭喜你,夜少的腿骨碎了,一刻鐘後就要進行手術,現在我沒時間和你廢話,我需要去休息一下。”
難得的,肖揚沒有回嘴。
他沉默地讓出一條道,沉默地蹲下了身,沉默地捂住腦袋,有溼潤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