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凌老說他知道少夫人的下落
醫院,VIP樓層。
凌夜北坐在凌晨曦的病床前,久久無語,
指間的煙仍在燃著,寥寥白霧氤氳著他的眉眼。
陳九、陳十一在一旁站著,誰也沒敢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寧靜。
地上的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陳九蹙眉,暗暗攥緊了雙拳。
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根據滕辰所言,陳十已經去世了,他們大概是把陳十的屍體也一併帶走了。
趕到陳十病房的時候,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他們的內心甚至是有些雀躍的,如果不是沒有貓膩,為何滕辰要費盡心思將陳十的屍體運走呢?這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增添麻煩嗎?
可堪堪鬆了口氣,他們便發現凌晨曦不見了。
醫院的監控在他們雙雙失蹤的這個時間段內恰恰又被毀壞了。
尋不到任何痕跡。
他和她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一日,凌夜北從天堂掉落地獄。
眼瞅著火星就要燃到凌夜北的指尖,他卻仍然毫無感覺。
陳十一上前扯過他的手,大力一甩,菸蒂落地。
凌夜北抬起頭,望著陳十一,出口的聲音沙啞地不像話,“你幹什麼?”
陳十一咬著牙,深呼吸,“夜少,您不要這樣,現在敵人下了戰書,您應該站起來!”
“站起來?站不起來了啊!”
陳十一蹲下身,仰頭看著凌夜北,“夜少,多餘的話我不想說,那些勸說的言辭您自己心中摸得比誰都要清,十一隻問您一句,您當真就不去救少夫人了?您現在多頹靡一秒,少夫人的危險就多一分。”
凌夜北又點燃一直煙,哪怕內心如萬蟲撕咬般難受,他的動作仍然是矜貴高雅的。
吐了口眼圈,他眯了眯眼,眸光發散,也不知在看著何處。
“十一,滕辰希望看到我這樣,我傷心他會高興,他向來是如此變態的。”
陳十一的心陡然一沉,“夜少,您是裝給他看的?”
凌夜北嘆了口氣,直接半躺在病**,這裡還餘著些凌晨曦的氣息。
如茉莉般清雅淡純的味道縈繞在他鼻翼,他覺得凌晨曦就陪在他身邊。
“下去吧!我一個人待待。”
陳十一抿脣,陳九拉著他走了出去。
吱呀——
“九哥,夜少這樣,你放心嗎?”
“我們在這裡守著就好。”
凌夜北關了燈,黑暗裡只有手中的香菸閃著光點。
他想這一戰,他怕是要輸了。
總以為自己無堅不摧,可...凌晨曦的安危在他心中就是比天還要大。
從一開始他就該料到這樣的結局。
叩叩叩——
“夜北,是我。”
凌夜北無奈地笑了笑,“進來吧。”
莫非言推開門,就被滿屋子的尼古丁味嗆得打了好幾個噴嚏,“夜北,你怎麼不開窗?”
“你不覺得很好聞嗎?”
莫非言:......
不欲與處於非正常狀態的凌夜北多言,莫非言徑直走向窗戶邊,徹底地將窗戶開啟。
A市的夜果然是寒涼如水啊!
陡然吹入的風讓凌夜北手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凌夜北,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聰明,還是你懂我,當然是做給想看的人看。”
“夜北,你的身子上次在雪地裡已經消耗許多了,你不要總是拿身體開玩笑。”
“哪有這麼嚴重,抽幾根菸而已,這種味道能讓我安心。”
“幾根?”莫非言嗤笑,特意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對著地上堆成小山的菸蒂。
凌夜北訕笑,也往下看了眼,他驚呼,“怎麼會有這麼多?我以為只有兩三根呢!”
莫非言:......
這戲演得真不走心。
“夜北,你這段時間消停一些,該幹什麼幹什麼,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我,我保證還你一個安好的凌晨曦和陳十。”
有什麼東西在凌夜北心間閃過,快得連他都沒有抓住。
“我的人,我自己救。”
“說什麼混賬話?”
“非言,我是認真的,這些人尋仇而來,我想不僅僅是滕辰一人所為,也許他們全部站在了一個戰營中,針對的人只有我。我若當個縮頭烏龜不露面,丫頭和小十一個都別想活。”
“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太過在意一個女人,就算你愛得無法自拔,也只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裡,不能在人前露出端倪。可你就是不聽,現在敵人拿凌晨曦威脅你,你打算怎麼辦?”
“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可哪怕是裝著對她冷言冷語,我都做不到。她跟著我已經受了許多苦難,我不願意再由我打著保護她的名頭卻去做著傷害她的事。”
莫非言:......
他想:凌夜北現在真的還是油鹽不進了。
“非言,不要擔心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敵人抓了丫頭和小十,一定會想方設法聯絡我。”
“你說的有道理,對了,揚子帶著記者們去緋夜high了,今夜只怕是來不了了。”
凌夜北會意,點了點頭。
自己愛這一場,真是難為兄弟們了。
莫非言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晃眼間,十日已經過去了。
關於凌夜北和凌晨曦的新聞卻持續大熱。
這期間,凌定國親自到夜氏去尋過凌夜北,揚言:凌夜北若真的要與凌晨曦在一起,行這**之事,他便即刻死去。
凌夜北聞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凌定國為什麼還有這樣的自信?
難道他以為,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凌夜北還會看重他這位“父親”的命?
再說,凌定國這種人,是斷斷做不出自盡這種事的。
“夜少,凌老又來了。”
“告訴他,我永遠不會再見他。”
“呃,夜少,他今日沒有要求見您,而是在夜氏門口拉了條橫幅。”
“說了些什麼?”
“家門不幸,叔叔與侄女**,我凌定國有負A市的父老鄉親!”
“是他的風格。”
“夜少,需要趕他走嗎?”
“隨他去吧,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陳九:......
一個小時之後,陳九再次來到了凌夜北的辦公室。
“夜少...”
凌夜北從檔案中抬起頭來,揮了揮手,“若還是凌定國的事,就無需多言。”
“凌老說他知道少夫人的下落。”
咚——
上好的黑金烤漆鋼筆落在桌上,筆尖著地,只怕是再也不能寫出流暢的文字了。
“你再說一遍!”
“凌老說他知道少夫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