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本少應該早些來的
自從陳十在凌晨曦耳側低語之後,凌晨曦就不那麼萎靡不振了。
但無論她多麼積極地配合治療,身體還是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去。
澤西再次提出啟用中醫。
“少夫人,您試試中醫吧,我…宣佈放棄。”
陳十拎起藍夜的衣領,“你敢放棄?一個醫生放棄自己的病人,你還記得你對著先賢發過的誓嗎?”
澤西苦笑,“你以為我想放棄?”
陳十右手收緊,澤西雙頰脹得通紅。
凌晨曦去掰扯陳十的鐵臂,“小十,你別這樣。”
澤西低眉,看到這小女人著急的樣子,她是在為他…憂心?
澤西的心緩緩流淌過絲絲縷縷的溫熱。
“咳咳…陳十,西醫行不通的,你不要固執,少夫人是可以痊癒的。”
“你還敢說!”
這個時候,武力值的差異就完全顯示出來了。
凌晨曦毫不懷疑,陳十再用點勁兒…就能直接扭斷澤西的脖子。
“行了,陳十,你夠了。”
凌晨曦站起來,橫亙在兩個男人中間,惡狠狠地看著陳十。
那眼神…實在沒有什麼震懾力。
陳十眸中翻騰的怒氣幾乎灼燒了澤西,但…陳十猩紅的雙眼仍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沒有下次了。”
他鬆手的剎那,澤西立馬退離了一米,微微曲身,大口大口地呼吸。
咳嗽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凌晨曦手腳冰涼,早已習慣,甚至…都不顫抖了。
她看了眼凌夜北,又將陳十在她耳邊說過的話默唸了三遍。
而後斬釘截鐵的宣佈,“小十,我要回A市。”
陳十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少夫人,您怎麼這樣?”
“小十,我累了。”
“您走不出這個研究基地的。”
如此強烈的暗示,陳十不相信凌晨曦會聽不懂。
這裡是藍夜的地盤,凌晨曦如果貿然出去,必然會被機槍掃射,打成篩糠。
到時候藍夜只要說“我的人以為是恐怖分子來襲,抱歉”,就能撇開一切責任。
殺人不沾腥。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就在凌晨曦和陳十僵持不下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巨響。
砰——
“誰敢不讓夜王夫人走出這個研究基地?嗯?”
最後一個字音調上揚,氣勢逼人,完完全全就是那人的做派。
他頂著一頭火紅的短髮,穿著拉風的灰色風衣,衣襟大敞,扛著…機關槍,倚在門邊,笑得邪魅。
凌晨曦眼角抽了抽,她看著都覺得…不倫不類。
陳十轉身,愣了一秒。
真的只是一秒,他就奔向了男人的懷抱。
“肖少,您終於來了,小十想死你了。”
肖揚:……
“本少喜歡美女,喜歡鮮花,不喜歡眼淚。怎麼…就是這樣歡迎我的?”
陳十搖了搖頭,死死攥著肖揚的腰。
“差不多行了啊,你家兄弟若知道你這麼孬,只怕要笑掉大牙。”
陳十微微退開一些,嘴角上揚,“肖少,冒犯了。”
肖揚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摸了摸陳十的腦袋,“嘖嘖嘖,陳十,你髮質都變差了,看看你的臉色,跟死人臉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暗夜虐待員工呢!”
陳十:……
肖少一來,氣氛都輕鬆了許多。
他徑直朝凌晨曦走去,“小曦,還好嗎?”
凌晨曦小嘴微張,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肖揚叫她“小曦”?
“小曦,怎麼了?”肖揚蹙眉,該不會自己還是來晚了吧。
“肖少,你能來,真好。”
肖揚鬆了一口氣,將槍卸下,放在床頭櫃上,槍口…正對著某個隱蔽的地方。
“沒有,本少應該早些來的。”
凌晨曦扯出一抹笑,“肖少能帶我回國嗎?”
“自然可以。”
陳十上前想說些什麼,肖揚搖了搖頭。
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那麼…風采照人。
“小曦,夜北怎麼樣了?”
凌晨曦揉了揉凌夜北的發,笑得溫柔,那一刻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是肖揚從未見過的華彩。
她說,“還活著。”
在場的人都心領神會。
還活著,已是最好的結局。
肖揚坐了約莫有個把小時了,藍夜居然還沒有來接待。
肖揚冷笑,是不敢還是別有陰謀?
“澤西!”
忽然被點名的澤西揚起腦袋,他理了理亂了的發,“肖少。”
“澤西,感謝你這段日子對夜北和小曦的真心付出,我肖揚欠你一個人情,你可以隨時來討要。”
澤西震了震。
他知道肖少的名聲在商界那是響噹噹的,能得到他這樣的口頭承諾,毫不誇張地說:即使是金山銀山也能要得到。
“這是作為大夫的本分。”
肖揚無所謂,反正他已經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多誠摯啊!
“澤西,轉告藍夜,夜北和小曦我就帶走了,不用送,我們…自力更生。”
澤西眸色微閃,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肖揚看到了。
上前擁抱了一下澤西,趁機在他耳邊極快地說了兩個字。
“兄弟!”
澤西忽然就被定住了,像是有一隻大手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痛得無法呼吸。
兄弟二字,該是惜字如金的。
暗夜的人,稱兄道弟,看似紈絝,卻實實在在是能夠交付生命的承諾。
他居然…
肖揚扛起槍,笑地面若桃花,逼退了世間所有的繁華,也逼退了世間所有的腌臢。
他眉眼上挑,饒有深意地看了眼澤西。
“小十,帶上你的人,五分鐘後門口見。”
陳十領命離開。
肖揚仍在房間裡,他在凌晨曦的面前揮了揮手,“小曦,夜北要是知道你看本少看呆了,後果…一定很精彩,你說他是要殺了你呢?還是殺了我呢?”
凌晨曦被逗笑,她方才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肖少,夜少就拜託你了。”
凌晨曦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肖揚都沒有看清。
“小曦,你平常都這麼稱呼夜北嗎?”
“對啊,這是情趣。”
肖揚心想:我一定是想多了,這種角色扮演在情侶間是很常見的,說不定還是夜北那個變態逼著小曦叫的呢,以此來滿足自己的大男子氣概。哎!我和他做兄弟這麼久,還真不知道夜北是這樣的夜北啊!悶騷!
肖揚很快就忘了這件事,他將凌晨曦抱到了輪椅上,裡三層外三層將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而後背起凌夜北,機關槍斜跨在胸前,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