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我消受不起你夜少的愛
顧不得凌夜北的吩咐,陳十第一時間打開了燈,華麗的歐式吊燈璀璨奪目,一切無所遁形。
凌夜北竟然伏在案邊,用毛筆在宣紙上寫著,“丫頭,對不起。”
男人的浴袍上都是黑色墨汁,凌晨曦和陳十都敏銳地發現握筆的手,是那隻受傷之後再次受傷的左手。
故而,那五個字歪歪斜斜,沒有半分美感,“起”字收尾的地方更是由於來人的驚擾,落下一個大大的黑點。
凌晨曦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他...何至如此。
凌夜北驚愕,他沒料到這個時間他們會下樓。
陳十衝上前,凌夜北抓住凌夜北的手,將大BOSS扶起來。
“夜少,您什麼時候開始用左手寫字的?”
“您現在逞什麼能?”
“您知不知道您的手傷的很重?”
陳十也是擔心壞了,連珠炮式地發問,語氣著實算不得好。
凌晨曦還僵在原地,腦海中回想著曾經和凌夜北的一段對話。
“大叔,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當然。”
“那如果你惹我生氣了呢?”
“哄回來。”
“嘻嘻,大叔,我告訴你一個祕訣哦,如果你惹我生氣了,只要你做一件在我看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就會原諒你的。”
“那就感激丫頭的錦囊妙計了。”
“那當然,我可是希望能和大叔長長久久的哦。”
“真乖!”
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換得她的原諒。
所以他撇開自己,不顧傷重,用滴血的手握住毛筆,寫字。
那歪歪斜斜的字跡,還是不難看出筆鋒,他是在...用力地寫。
凌晨曦的眼睛酸澀著,腫脹著,有綿綿不斷的痛感在體內遊走,這樣的痛不及當初“斷腿”事件萬分之一。
凌夜北招了招手,“丫頭,過來!”
凌晨曦盯著他,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狠?
凌晨曦閉上眼睛,指了指陳十,“小十,叫韓醫生趕緊過來吧。這裡我也幫不上忙,就...先走了。”
聲音微顫,失了她素日的直爽。
她慌忙轉身,只要再多一眼,她怕她會心痛地死去。
那個男人,他居然不惜...自殘。
她該怎麼辦?
凌夜北大笑,淒涼、放縱,讓人聽了心生悲涼。
“丫頭,你如此絕情。”
凌晨曦背對著他,捂住眼睛,“大叔,你別這樣,我受不起。”
凌夜北一下站了起來,一股寒氣騰地而起,凌晨曦不自覺地抖了抖。
“受不起?你是受不起什麼?你一直以來受的又是什麼?”
凌晨曦被他凌厲的語氣嚇到,哆哆嗦嗦一個字都說不出。
凌夜北從背後抓著凌晨曦的肩,“說!”
凌晨曦發著抖,“我受不起你的愛!我消受不起你夜少的愛,可以嗎?”
痛心疾首,凌夜北在她耳邊用喑啞的聲音說,“丫頭,你沒良心!”
凌晨曦覺得肩膀上的肉都要被抓掉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凌夜北的咬牙切齒。
陳十見狀,扯了扯凌夜北,“夜少,您不要激動,有什麼事...”
“閉嘴,滾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夜少!”
“滾!”
接收到凌夜北的滔天怒氣,陳十不敢忤逆,偷偷看了凌晨曦一眼,心中默默:少夫人,您自求多福,小十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凌夜北沒想到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凌晨曦居然視若無睹。
“我問你,我做到了一件在你看來不可能的事,你為什麼還不能原諒?”
凌晨曦抹了抹眼睛,掩蓋自己的淚意,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愛一場,不是要愛得傷的傷,殘的殘。
“夜少,您是不是太天真了,一句戲言罷了。”
凌夜北攥著凌晨曦,讓她面對著他,男人擒住女孩的下巴,“戲言?”
她固執不屈服,“沒錯。那都是說說而已,您何必當真。”
“你對我用敬稱?”
力度逐漸加大,凌晨曦強忍著痛,至少...她在陪著他一起痛。
“咳咳,您是鼎鼎有名的夜氏總裁WilsonYe,您和市長祕書莫非言,咳咳,是兄弟,和商界大佬肖揚是夥伴,您這種大人物,小女子自然要對您...畢恭畢敬。”
凌夜北冷笑,“呵呵,呵...大人物,畢恭畢敬,很好!你很好!”
我把你護在手心,唯恐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好樣的!
好得很!
凌夜北舉起凌晨曦,扛在肩上。
凌晨曦本就頭暈腦脹,此刻被倒立著,更是渾身不對勁兒,難受死了。
她掙扎著,求饒著。
男人卻不管不顧,扛著她就上了樓梯。
“女人,既然我是大人物,你當然必須言聽計從。”
一行清淚滑落,匯入昂貴的地毯,消失不見。
凌夜北一腳踹開房門,像扔垃圾一樣大力將凌晨曦...砸在**。
她還沒緩過神來,凌夜北就壓了下來。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凌晨曦上方,她驚恐地退後,卻被男人束縛住雙手。
凌晨曦不停搖著頭,大叔是不想要他的手了嗎?
不要,不要,不要。
“大叔,我錯了,我不該惹你生氣。”
他攫住她的下巴,“女人,大叔不是你能叫的。那個能叫我大叔的是我的丫頭,呵,你是嗎?”
心如刀絞。
凌晨曦拼命地掙扎,“大叔,你的手,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在她面前的凌夜北從來是溫潤如玉的,她從未見過這樣暴戾的凌夜北,一時,真的嚇懵了。
凌夜北的腦海中迴盪著凌晨曦那句,“我受不起你的愛”。
我受不起你的愛!
我受不起你的愛!
我受不起你的愛!
他是誰?他是坐擁整個暗夜帝國的凌夜北,神祕的身份讓人聞之喪膽。
他要誰受,誰必須得受!
凌夜北用他受傷的手固定住凌晨曦的雙手,用盡了全力,凌晨曦的手掌心都能感覺到血液的腥熱。
她都替他疼啊!
“大叔,唔...呲!”
凌夜北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咬傷她的脣,再無片刻溫柔。
凌晨曦的腳趾頭都痛得捲了起來,她的大叔一直都知道她最是怕痛。
如今...是在報復嗎?
想起歪歪斜斜的“丫頭,對不起”,凌晨曦笑了,是她不識好歹了。
凌夜北看著這副笑容,很想親手撕碎。
他大力一咬,鐵鏽味在兩人的脣中散開。
嗜血因子在跳躍,凌夜北眯著眼,望著她,“你笑什麼?”
凌晨曦閉上眼,“求你了,折磨我可以,能不能別折磨你自己。”
胸腔有什麼在震動,凌夜北看到了一絲光亮,他執著地追問,“要不要收回剛才說過的話。”
當然不要!凌晨曦搖頭。
她從沒想要折磨凌夜北。
凌夜北眼中的最後一絲光隕滅,很好!
我給過你機會了,只要你說願意收回,收回那句“我受不起你的愛”,我就會放過你。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