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她的崩潰
“我的大哥,你終於承認了”。
凌家人潰不成軍。
徐一嫻被凌筱峰錯手推倒,陸心陪同凌老夫人,被下人緊急送往醫院。
而凌筱峰本人,帶上鐐銬,被兩名警察架走。
凌晨曦的眼睛沒有了焦距,虛空地看著這一切,好像發生了,又好像只是一場夢。
她的身體本就還虛著,此刻...恨不能就死在那個地下室。
那樣就不會發現自己的父親為了利益綁架自己。
也不會發現自己滿心歡喜找到的良人居然是有血緣的關係的小叔叔。
她的爺爺是大叔的爸爸。
哈哈哈——
老天何其殘忍,與她開這樣的玩笑。
一直聽人叫大叔夜少,她就萬萬沒想到他是姓凌的,“凌”!
和自己一個姓。
凌晨曦的心就像被萬蟲爬,萬蟻噬一樣的疼。
千瘡百孔,她近乎**。
可悲的是她還有一絲慶幸,至少...他活著。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已經不敢回想誤以為凌夜北死去那一刻的心情了。
資訊量大且龐雜,過滿則溢,凌晨曦的大腦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大叔的面容逐漸模糊,一寸寸破碎,消失。
她想,這輩子,算是完了。
凌夜北,她細細默唸著這三個字。
凌-夜-北!
真好聽的名字,真殘酷的現實。
往事一幕幕如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盤旋,凌晨曦痴痴望著對面的男人。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看不見黑壓的人群了。
瞪大了眼睛,卻不論如何她都看不真切。
大叔,他知道嗎?
不,他一定不知道。若是知曉了,怎會心安理得與自己糾.纏不清。
那些曖昧的畫面,讓人臉紅心跳的夜晚,都不是假的。
他們這是**啊!
傳出去,夜少的臉往哪兒擱?
呵——呵呵,凌夜北現在終於知道了,只怕是恨不得殺了自己抹煞這一切吧!
她恍然,她已成為了大叔的恥辱。
不,不可以,已經是錯了,就不能再錯下去。
只要大叔不說,凌晨曦是斷然不會將她和凌夜北的事情說出去的。
她要大叔好好的。
心真的好痛,以為給自己帶來新生的天神,忽然成為了終止自己人生的存在。
她要如何消化這個事實。
不死心地強撐著走到凌老身邊,“爺爺,他是誰?”
老人眼裡閃著眸光,“這就是爺爺一直在國外生活的小兒子,晨曦,快叫小叔叔。”
凌晨曦踉蹌了一下,眼睛所見全黑了,再也支撐不住。
暈倒前最後一刻,凌夜北將她納入了懷抱。
他聽到她呢喃喚了聲“大叔”。
留下陳九處理事務的凌夜北已經抱著昏迷的凌晨曦搭乘了通往濟州島的飛機。
A市炸開了鍋。
凌家一夜傾塌,凌定國在香山殯儀館對著凌夜北的“屍身”整整站立了一夜。
最後是體力不支暈倒才被送回市內凌家老宅。
當日,各大媒體都被凌夜北葬禮事件霸屏。
不知是誰完完整整地將葬禮拍了下來,傳到了社交論壇。
網民們瘋狂轉發評論,不過半個小時,置頂成為當日最熱話題。
同一時間,新聞上播出了凌筱峰、劉特助對陸心和Linda施暴的影片。
凌筱峰變成了渣男,極品男,猥瑣男的代名詞。
在醫院搶救醒來的徐一嫻,趁著陸心不注意,打開了電視。
一口氣沒接上來。
瞳孔渙散。
心電監測儀上原本波動的曲線變得直直的。
沒有波瀾。
緊急搶救,總算是心臟復甦,有了生機。
但,接下來醫生宣佈徐一嫻成為了植物人,何時能醒,無法預測。
淩氏集團的股票再次跌到停板,員工們人人自危。
遠在A國的蘇心糖看到訊息,拍手稱快。
終於報仇了!
她忍不住給將這種好訊息傳達給自己的陳十一發了一個微影片,裡面有蘇心糖燦爛的小臉和大仇得報的喜悅。
陳十一點開影片,嘴角彎彎,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
編輯訊息:蘇心糖,不要辜負你父母給你取的這個名字,做個名副其實的酥心糖!
叮——,一聲響。
蘇心糖劃開微信,咧嘴笑了,露出齊整潔白的八顆牙齒。
自從小記者事後,她都忘了有多久,沒再笑過了。
她在A國,一切安好。
凌夜北守信,給了她最好的安排,可她依然總在夜裡驚醒。
她的未婚夫含冤而死,大仇未報。
她卻過上了比以前還要富足美好的生活。
她怎麼可能做到心安理得?
現在,的確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她知道接下來她就該帶著小記者的命一起活。
一個人,活出兩個人的精彩。
讓未婚夫的生命在她身上得到延續。
不再猶豫,“十一,我想攻讀新聞碩士。”
陳十一終於看到了蘇心糖的轉變,正能量終於出現。
“下週就入學,一切都會安排好!”
凌晨曦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A市了。
揉了揉眼睛,腦袋還是如同灌了鉛一般地沉重,入目一片陌生。
歐式的吊燈閃著細碎的光,牆上的壁畫上寫著些看不懂的文字,有點...像韓語。
這張床,大的能容下五六人安睡,凌晨曦微微動了動。
全身乏力,她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藕粉色的窗簾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的,她竟也是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這...是哪裡?
凌晨曦支起上身,要去夠床邊的簾子。
沒有光,就沒有安全感。
噗通——
肉體墜地的聲音。
吱呀——
玄關處傳來關門的聲響。
凌夜北端著碗藥汁,急匆匆進門。
瞳孔一縮,趕緊放下藥碗,抱起小女人。
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與她溝通了。
凌晨曦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她在凌夜北的衣服上蹭了蹭,抬起小腦袋,呆呆望了凌夜北一眼,又轉向了別處。
凌夜北的心攸的一痛,他沒有注意到凌晨曦此刻的瞳孔是沒有焦點的。
丫頭這是不認自己了嗎?
凌夜北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直到凌晨曦痛撥出聲,他才猛然回神。
“丫頭,喝點藥吧。”
凌晨曦是拒絕的,她的腦袋好沉好沉,剛才一摔,五臟六腑都要錯位了。
很難受,捂著腦袋,無意識呢喃著,“疼!疼!疼!”
凌夜北大手託著她的腦袋,在她的太陽穴處溫柔按壓,力度適中,指法專業。
凌晨曦很快閉上了眼睛。
竟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同他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