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為何滅口
“你,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跟我,我,我們……過不去……”劇烈疼痛的持續折磨,外加上失血過多,那人已經變得虛弱不堪,全身的力氣都所剩無幾,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顯得有氣無力了。
“我是誰?”鳳琴似乎覺得玩弄這個人很有意思,並不打算這麼快就直接結束了他的性命: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在於,你是誰。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這些人全都得死?本來,你是可以好端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或許你有兄弟姐妹,或許你有父母孩子,也或許你有很多朋友,本來你還是可以活著回去見到他們的。可惜啊,現在,你註定只能把這個山谷,當做你最後的歸宿了。好在這裡鳥語花香,環境也還算不錯,也算是個好歸宿了。是不是?”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啊!”他被鳳琴陰陽怪氣的腔調氣得半死,忍不住放了一句狠話,只可惜狠話還沒說個囫圇,鳳琴一腳揣在他的傷口之上,就把他剩下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縈繞耳際的,仍舊只有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你的廢話太多了。記住,我不喜歡聽見有人罵我,你想罵我可以,最好別讓我聽見,否則像現在這樣的程度只是輕的。我念你是初犯,不多與你計較,若是還有一次,那你可就要做好準備了……”鳳琴又一腳狠狠地踩在那弟子的胸前,肋骨頓時被她這一腳踩斷了兩根。
那個人已經被她折磨得漸失人形,連慘叫聲都發不大出來了。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鳳琴又是一笑,只是寒意森森,連她身旁的人看著,心底下都有些泛冷:
“很簡單,你們的那個掌門太愚蠢。他早就應該明白,既然選擇了讓自己的幫派入殺手行,那整個岐山派上下,就註定只能當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作為一顆棋子,唯一的用處就是好好盡職盡責,幫那個執棋之人殺掉她所有的絆腳石,這才是作為一顆棋子,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陽奉陰違地擅自調查他的主子想殺的人到底是誰。”
當鳳琴第一次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天知道她是何等驚懼。若當真任由那個王素傑把竹子鳶的底細給查了出來,也無需全部查得清楚明白,但凡只要讓王素傑知道了她是大祭司這一項,就足夠把自己的全盤計劃毀於一旦了。
所以,鳳琴當機立斷,他們螳螂捕蟬,自己黃雀在後,若是那些人都被竹子鳶和冷平陌成功甩掉,無功而返,那就算是竹子鳶的本事,也算那些人的運氣;若是竹子鳶發現了之後並不是擺脫而是反擊,那自己要做的就是保證不留活口,不給竹子鳶有線索可查的機會;而若是最糟糕的一種,竹子鳶身份曝光,那自己就只好親自出手,料理這些倒黴的雜碎了。
很顯然,現在這第三撥人馬,就是鳳琴必須滅口的人。
“這件事兒又能怪得了誰呢?誰想得到竹子鳶根本就不拿你們當一回事兒,做什麼事情說什麼話都不多加防備,也懶得管你們追蹤不追蹤,只是隨心喜惡行事,想甩開的時候就甩,不想就隨你們跟著。結果前兩撥人馬都被她一時興起甩開了,偏偏你們是最後一隊,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你說,你們知道了這麼多,我又如何還能夠放你們活著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窩囊掌門王素傑呢?”
鳳琴確實做到了要讓他死個明白的承諾,把所有的話都說得清清楚楚。那人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只可惜,他雖然很想說些什麼,卻實在已經沒有半點剩餘的氣力了。
“好了,能說的我都說盡了,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鳳琴收斂了心緒,暫時不去鬱悶為什麼竹子鳶和冷平陌兩個人可以連被人跟蹤這等事情,都如此無所謂,以至於逼得她也不得不出手;現如今首先該解決的,還是眼前這樁事情。
“我……我……不……會……說……出……去……的……”那人真的已經精疲力盡,加上斷了兩根肋骨,一開口就疼,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聲音還小得可憐。若不是鳳琴耳力甚佳,還真不見得能聽得見他在說什麼。
“哦?”鳳琴眉頭一挑,立馬就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告訴我,你不會說出不該說的話來,讓我放你一條生路?”
那人頓時不顧會被牽動的傷勢,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鳳琴也跟著他點了點下巴,似乎滿臉的贊同:
“你說這話,我信,我要是放了你,你一定會遵守承諾,不會開那些不該開的口的。”
那人的頭點得更勤了。或許是看到一點希望的緣故,他一時間都忘記了身上的那些傷痛,強行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不過,一個大活人,要他一輩子把祕密埋在心裡頭,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你現在不說,不代表以後也不說,難不成要我困住你一輩子?”鳳琴滿臉都寫著不屑,顯然只把他當成一個沒有價值的廢物:
“你活著不會開口,死了就更不會開口了。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我選擇讓你變成死人,不是更省心麼?”
那人一怔,旋即立馬領悟到鳳琴話中的深意。眼眸之中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只可惜,他雖然有心拼死一搏,但先前被鳳琴折磨得實在是太狠了,現在縱然發狠之下武功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常水平,他也根本就不可能與鳳琴這個武功高強的護法相抗衡。
“我已經給足了你時間和機會,既然你已經沒有什麼遺言想交代的,那麼……你現在可以去見閻王了!”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半殘廢不可能逃脫得了自己的手掌心,但繼續留著他終歸是夜長夢多。反正此人本來就沒有價值,鳳琴吩咐手下補刀的時候,根本就沒拿這些小卒當一回事情。之所以還同他說了這麼多話,那是因為鳳琴想找個出氣筒好好玩弄一番,現在這口悶氣也算是撒完了,此人連玩物的價值都不剩下,自然沒有再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
原本就一直踏在那個岐山派弟子身上的腳,此刻登時再度發力。這一下用了死力氣,那是決定殺人致命的力道,腳下這個傢伙本來就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這一下卻又如何可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