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幸好我抽屜裡有傘,我取了傘就朝校門口走去。如果我沒傘,換作以前,也許可以和朋友們共度一把傘,可現在,即使她們人手兩把傘也不會想到要借一把給我。走到一半的時候陶愈打來了電話,“我沒帶傘,現在在商店這邊,你過來接我吧。”
商店離我的所在地也太遠了,要我過去還不淋成落湯雞了,“我現在已經出校門了,你到商店買把傘不就行了。”
陶愈在電話裡用不好意思的口氣說:“可是我沒帶錢……”
“我要擠公交了,不和你說了,你自己想辦法吧,我掛了。”我把電話掐了,心安理得地朝門口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從校外進來的任亦妊,我現在和她見面是分外眼紅,就像見著了殺父仇人。
我倆仇視著擦肩而過,一出校門我就直奔溜冰場。
***
雨一直下,陶愈站在商店門口,焦躁不安。都等了半個小時了,電話也打了好幾了,也沒見一人來給她送傘。
終於,任亦紛出現了,一手一把傘。陶愈這才愁眉舒展,她半開玩笑半戲謔地說:“終於有人給我送傘了,我還以為我被世界拋棄了呢。”
任亦紛把手裡的一把傘給她,兩人一起走進雨幕後她才說:“我可是把裴明啟拋棄了才來給你送傘的,你要感激我。”
陶愈笑道:“好,好,我感激你,我十分感激你,我萬分感激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死了都要報。”
“那就不用了,我真怕你死不瞑目。”
陶愈哈哈大笑,那一半憂傷就煙消雲散了。任亦紛突然疑惑起來,“你站了半個小時,早該有人給你送傘了。”
“我給盛夏打了電話,可她說她已經上了公交,所以只有找你來了。”
任亦紛聽著糊塗了,回想著剛剛進校時還看見盛夏來著,便問:“你是在我之前給盛夏打的電話?”
陶愈點頭。
任亦紛想了一會兒便恍然大悟:“你被她騙了,我接到你的電話後就進了學校,在校門口就看見盛夏了,她說擠公交一定是騙你的,我猜她是不想給你送傘,她根本沒把你當朋友。”
陶愈一驚,“不會吧,她平時對我挺好的,你一定看錯了,她不會這麼做的。”
“好什麼呀,她那是在帶壞你。”任亦紛想著辦法把陶愈的心擄到自己這邊來。
陶愈想想,似乎真像任亦紛說的那樣,便覺得很氣憤,“我真是錯認了好朋友……”
任亦紛一笑,“現在認清也不晚呀。”
“哼,我以後不和她玩一塊了。”
之前得知陶愈和盛夏是好朋友的時候,任亦紛便萌生了一個想法,現在拿出來用正好。她說:“你先別和她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