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茹意最近一直都是春風得意紅光滿面的,她正被某種東西滋潤著。韋怡看著心裡十分不平衡,最近她和歷璀的東西處得不太好。本來我們就對歷璀的印象不怎麼樣,所以心裡迫切盼望著韋怡被甩。
這天早上,辛茹意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學校,趴坐在座位上哈欠連天。我猜想她昨天晚上一定是去幹壞事了,便過去趴在她的桌子上,面對面的問她:“老實交代,昨晚幹嗎去了?”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口惡氣薰得我直翻白眼。她伸出十指來給我看,說:“縫十字繡哪。”
我驚慌地捧起她的手,她十指的指腹上都不同程度的結著血痂,這一定是被針給扎的。我大罵,“你神經嗎?你連個口子都不會縫,那還會縫什麼十字繡!”
她卻不以為然,“就是不會才要學。”
難以想象,一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女生拿著繡花針會是什麼樣子。我問:“你為誰學的,範維億?”
她點點頭,“他要過生日了。”
一個星期前她就嚷嚷不知該送什麼生日禮物給範維億,沒想到她竟會選擇自己親手縫十字繡這個高難度的禮物。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年少的我們遇見了愛情就會變得很盲目。
“我覺得你還是放棄的好,你徹夜不眠為他縫十字繡,他也不一定喜歡。”我說。
她立刻給了我一個白眼,“他一定會喜歡。”
我聳聳肩,“倒時你別哭哭啼啼的來找我,我不會同情你的。”
“放心,要哭我也會去沒人的角落哭,不會在你面前丟人現眼的。”說完她倒頭就睡,像一堆肉泥,被人用力得摁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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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茹意夜以繼日三天後,終於完全了一幅面積約為半平米的十字繡。據她描述,她繡的一位是年輕貌美的少女,一位是英俊瀟灑的少年,兩人情意綿綿。我拿著十字繡仔細研究了一番,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像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攙扶著一位年過半百的婦女,兩人母子情深。
我是識相的人,當然沒有把我的看法直接地告訴她,只是說,畫上兩人的關係應該比戀人還要親密。她聽後笑得花枝亂顫,誠然以為我在誇她。
在辛茹意興奮地同時,我不禁感到一絲擔憂。我真害怕有朝一日辛茹意發現範維億不喜歡她後心情會從谷峰跌到谷底,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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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維億生日的這天正好下大雨,又正逢不是雙休。辛茹意忸怩地和我說,範維億隻想和她一起過生日,這種時候正好。
我笑著祝她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