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老師十分質疑,讓我把稿紙拿給他。我大搖大擺地拿著稿紙走上臺,像交學費似的鄭重其事地交給他。他翻閱了幾下後露出一副便祕的表情說:“這是你抄的?”
“那當然!”我說。
他的聲音突然抬高,橫眉怒目地說:“可是為什麼會有ABC三種筆跡?”
“我……”我支支吾吾不知做何解釋,站在講臺上窘迫得恨不得跳窗而出。全班頓時沸騰,指著我滿是嘲笑。
“你能解釋一下嗎?”生物老師把稿紙“啪”的一聲拍在我面前,粉筆灰噴我一身。我大怒,邊拍粉筆灰邊朝座位走去,說:“我不想解釋。”
生物老師僵在講臺上,滿臉尷尬,忍也不是發作也不是,他內心糾結了半分鐘後憋出兩個字:“上課!”
我勝利了,我用書遮著臉,朝裴明啟做了個勝利的手勢。他對我一笑,緊接著換上一副疲憊的表情,還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我內心對他十分愧疚,對他做了一個睡覺的手勢,他朝我點點頭,然後趴下睡了。早知道生物老師這麼沒用,當初就該用影印機影印十份交給他,省得浪費這麼多人力。
***
反正和裴明啟的關係已經公開,而且大家都以為我們還沒分手,我也不在意太多,下課後來到他座位旁,關切地問:“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他揉了揉眼睛說:“不用了,待會還有班會課。”
不知道他這樣盡職為的什麼,我立刻到商店去買了一杯熱咖啡,在眾目睽睽之下端給裴明啟喝。一陣唏噓聲後,所有人更加肯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裴明啟和盛夏真的在交往”。
“你買熱咖啡給我喝會不會太高調了?”他低聲問我。
“哪有你高調,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我們在一起,別忘了,是你先說分手的。”
“我不可以反悔麼?”
“你說呢?”我朝他眨眨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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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裴明啟在一起的照片在貼吧上公開並且把肇事者鎖定為錢嬈文後,裴明啟就開始針對她了,並且經常會有意無意地針對她。比如,下雨天安排值日的時候故意讓她去打掃操場,分發電影票的時候,“不小心”漏掉她一張。
我問裴明啟他這樣做的原因,他說他情不自禁地就會想要針對她。我想他似乎把錢嬈文當作我倆分手的導火線了,而我也沒有去提醒他,我們分手的原因是他對謠言的相信。甚至有時我會想,是我把他帶壞的,我把我的報復心傳染給他了。
錢嬈文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儘量使自己不出現在我們面前,有時看到我也會是一副懼怕的表情。我不會同情他,只是覺得可笑,她為什麼不能勇敢地站在裴明啟面前說那些照片不是我傳的,她的無言,只會讓我們更加肯定這事就是她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