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原來你都知道
寧恩熙看著窗外怔怔發呆,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失去了靈魂。
“如果你想哭就哭!”
許久才傳來她的聲音,有些譏諷道:“哭,為什麼要哭,又為了誰哭?你又為什麼會來!”
宋時雨的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的爆出來。
“那你又為什麼要去!”
“呵,我真是怎麼都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就是要置她和路飛與死地的幕後boss,真是意外啊。
“想不到他就是瑞德總裁嗎!趙飛白也是不得已,瑞德的蠢材居然擅作主張跟顧澤籤合同,如果趙飛白承認瑞德才是抄襲的那一方,那麼作為客戶的顧澤就有機會將趙飛白往死裡打壓。”
寧恩熙一怔,完全不知道抄襲背後還有這樣的牽扯,如果深一點想,是不是有可能整件事情的主導者是顧澤?這麼一想忍不住後背冒冷汗,可是宋時雨又為什麼要替趙飛白解釋。
顧澤這麼一做就等於把趙飛白和寧恩熙推到了懸崖的兩邊,承認抄襲,瑞德完蛋,不承認,那麼寧恩熙完蛋!
這種狠辣簡直無人能及,算計了趙飛白也陷害了寧恩熙!讓昔日的戀人藉此反目成仇!
顧澤的惡趣味一向如此,還不介意出場充當一次噁心男女主的男配角,例如會場那一抱的英雄救美。
寧恩熙渾身發涼,滅掉顧澤的決定更加堅定。
車子到了所住的公寓,宋時雨抱著寧恩熙下車,寧恩熙要自己走,宋時雨反而抱得更緊,甚至一改溫柔惡狠狠道:“路上可能有碎玻璃,你想傷了腳幾天都躺在**由我親自伺候你嗎!”
他的話成功讓寧恩熙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抱著上了樓。
看到她乖乖的樣子,宋時雨的脣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
進了屋子,他將寧恩熙放在沙發上拿來醫藥箱,一把抓住寧恩熙的腳。
寧恩熙一愣,急了怒道:“你幹嘛,快放手!”
男人手掌的溫度彷彿烈火般灼著她的肌膚,燙的她想立即縮回,可男人的力量不容她做任何的退縮。
“別動,腳底有些劃傷的小傷口要清理。”
宋時雨拿著消毒水的棉籤往寧恩熙的腳底一擦,一股刺痛感清晰的傳來,寧恩熙痛的差點流出眼淚。
“有點痛,忍著!”宋時雨雖然心疼,下手卻一點也不溫柔憐惜,甚至有些故意的來回塗抹刺痛,像是要給她一點教訓懲罰。
他的眉眼專注的看著小傷痕,劍眉微蹙,脣緊緊抿著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該死的女人,一個趙飛白就讓她如此失魂落魄,甚至於不惜傷害自己!有沒有想過其他愛她在乎她的人都會難過?
或許痛的麻木了也就不感覺痛了,寧恩熙漸漸放鬆了,腳掌在宋時月的掌心裡任由他塗抹處理,偶爾肌膚相觸引得彼此呼吸一窒。
“其實你都知道,對嗎?”寧恩熙輕聲問,聲音輕的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宋時雨拿出一隻藥膏給她擦藥,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記憶彷彿煙火剎那燃燒竄空盛開,曾記得很久很久以前趙飛白也曾拿著藥膏沉默的給她塗抹,那般珍惜,那般呵護,怎麼眨眼就成了不可回去的過眼雲煙。
宋時雨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我也是剛知道的,保險起見,你這幾天儘量不要沾水了。”
只是一些小擦傷至於嗎!寧恩熙想要縮回腳,宋時雨卻不讓,反而牢牢握緊同時身體前湊,近的彼此呼吸相聞,目光所觸,他眼裡的深沉,壓抑以及一些溫柔的情緒統統在她眼前呈現,彷彿一隻藤蔓,悄無聲息的從某個角落爬到心尖。
空氣瞬間凝固,時光不老不走。
“是不是又想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很多深不可愈的傷口便是由小傷口肆意瘋長才不可消磨,你呢?還要自傷到什麼時候?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那麼一個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活在緬懷裡?那你是否問過他生命裡是不是隻有一個你?”
寧恩熙愣住,像是一盆冰水毫不留情的兜頭腳下,她怔怔的看著有些咄咄逼人卻又眼綻華彩的宋時雨,心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塌了再也建不起來。
他的生命裡是不是隻有一個你?不,她永遠不會去問,她害怕穿越迷霧突然看到盡頭的蒼涼,她害怕想起剛才趙飛白低頭為宋時月檢查腳傷的溫柔,不,她根本不想知道,趙飛白是誰?算老幾,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宋時雨眼眸漸深,望著她失神的模樣,心裡驀然發緊疼痛,手指撫過寧恩熙的臉頰,溼漉漉的,光線下泛著璀璨水光。
“這些眼淚,不值得!”
說完起身走向廚房去洗手。
哭了嗎?寧恩熙抹了抹臉,還真是沒出息!不就是個男人嗎?哭什麼!狠狠擦去眼淚,也不管擦得皮膚髮疼。
“顧澤那個人渣我要滅了他!”她洩憤似的大叫一聲,認定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顧澤的陰謀,簡直恨不得剝其皮、抽其筋、喝其血。
宋時雨走出來,嗤一聲笑出聲:“我們還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去滅他先死的只會是我們的。”
“難道這次我就這麼坐以待斃嗎!”寧恩熙終於又想起了最為現實的問題,愛馳的事情必須要解決。
否則到時候被開除的就是自己和路飛兩個人了。
“對了,路飛怎麼還沒回來?”
“放心,這麼大人丟不了。”
寧恩熙才不信他,拿出手機撥打路飛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
“路飛你在哪?”
路飛看了眼開車送她回家的人,輕聲說:“我馬上就要到家了,周特助送我的。”
寧恩熙這才鬆了口氣,說了句小心就掛了電話,看到被扔到一邊的西裝外套想著一會正好還給周子飛。
過了片刻,樓下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寧恩熙從沙發上站起來,宋時雨立即拉下臉,惡狠狠的瞪她:“幹什麼?”
“我把衣服還給周子飛,難道還要跟你彙報嗎?”
宋時雨伸出手:“給我,我去!”
寧恩熙也不跟他爭吵,將衣服給他:“告訴他,讓他轉告他家主子,抄襲就是抄襲,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捍衛自己的權益!”
宋時雨靜了靜,隨後忍不住低笑出聲,眼神裡充滿了寵溺以及一絲意外,最後應了聲好就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