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背黑鍋
寧恩熙的大腦空白一片。她覺得自己已經往深淵墜去,以不可挽救之速。
為什麼,趙飛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澤抱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似乎在同情她。
趙飛白的眼神終於落在被顧澤護的密不透風的女人身上,雖然裹著寬大的西裝將她的大半個身體裹住,但是西裝下那兩條長腿纖細筆直,凝白如雪,黑色的長髮如雲般逶迤在西裝上,幾縷散在頰邊,將她的臉遮的嚴嚴實實,不知為何有種心臟急跳的熟悉感。
來不及等他去探究,宋時月一聲驚叫,似乎踩到了什麼身體往前墜去,眾人一聲驚呼,趙飛白立即伸手扶她,宋時月的手趁機攀住他的手臂,接著一股力量撞入趙飛白的懷中,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靠在他肩頭:“飛白,謝謝你。”
顧澤鬆開了懷抱,在寧恩熙的手背上惡作劇般的輕輕一掐,寧恩熙頓時清醒過來,轉過身一臉淡漠的看著靠在趙飛白懷裡的宋時月。
笑了笑,攏緊了這唯一可以遮羞和給她溫暖的西裝,有些心酸。
路飛原本只是冷眼旁觀,看到寧恩熙後,嗷一聲尖叫,幾乎不顧形象的撥開前面的人衝過來。
“恩熙,你怎麼會這樣!”
看到她身上破碎的衣服幾乎難過的要瘋掉:“你的衣服呢!”
聽到寧恩熙名字的那一刻趙飛白就立即抬起了頭,當他看到她站在那,裹著一件別的男人的西裝冷漠看他的時候突然明白顧澤出現的目的了。
眼神冷下去,想要推開宋時月,宋時月卻更緊的攀住了他,臉上一抹痛苦之色:“飛白,我崴到腳了,好疼!”
腳踝處確實一片紅色不是假裝的。
寧恩熙看著他們相依只覺得刺眼,心裡的酸澀漸漸漫湧成海,最後冰封萬里不留一絲溫暖。
顧澤站在一邊饒有意味的看著她,想看看這個女人面對昔日的愛人和未婚妻會怎麼做?
這可遠比杜撰的電視劇精彩多了。
“趙總,其實我就是愛馳的設計師,這次設計抄襲的作品是出自我手。”笑了笑,忍住淚意:“不過我也真沒想到堂堂瑞德居然會抄襲一個名不經傳的學生作品還搶先一步釋出,這般不要臉的強盜所為倒是讓人驚訝驚歎,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這些顛倒是非黑白的遲早有一天會有報應!”
話音剛落就有保安從外面進來,一個工作人員指著寧恩熙說:“就是她,偷了邀請卡進入會場搗亂。”
“很抱歉,寧小姐,作為同行我很能理解你想要出頭的心理,但是藉由抄襲反咬一口,這隻會讓整個設計行業以你為恥。”
一直做壁上觀的leo終於出聲,她又恢復了那副高傲冷漠的姿態,彷彿高人一般,所有人都知道leo的能力,也知道這次的設計出自她的手筆,兩廂一比較都自然選擇leo。
一時間所有鄙夷和質疑的目光都交織著狠狠刺向寧恩熙。
“不是的,恩熙沒有抄襲,沒有抄襲!趙先生,你相信我恩熙沒有抄襲。”
路飛看到所有人都憎惡的看著一頭擔下所有罪名的寧恩熙,心裡難過的哭了出來,明明寧恩熙才是原創閒雜卻被當做無恥的抄襲者看待,若是傳出去她以後再也不能做設計了。
她淚眼朦朧的將希望投向趙飛白,只要他說一句話就比任何流言都管用,趙飛白那麼愛寧恩熙,他一定會出聲的。
可是沒有,趙飛白只是蹲下身看了下宋時月的傷勢,然後吩咐人將她帶去醫務室。
冷漠疏離的像是壓根沒有聽到路飛的求助。
“夠了,路飛!”寧恩熙呵斥住路飛:“我沒有抄襲為何要求別人相信,何況他就是瑞德的老闆!”
“或許你可以求我!”顧澤出聲,笑意漾在脣邊別有深意。
“周子飛!”寧恩熙將目光投向周子飛:“把你的西裝借給我穿。”
周子飛看了看趙飛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手卻快速的脫了外套遞給她。
“謝謝!”寧恩熙將顧澤的西裝脫下換上了周子飛的,然後轉身將顧澤的衣服扔給他:“你也不是好東西,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眾人倒抽一口氣,這女人好囂張的口氣,顧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而她居然敢當面用衣服扔他!
顧澤也是一愣,沒有去接衣服,任由西裝飄落在地,他的眼神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寧恩熙,隨後笑了,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情,脣角彎彎翹起,眼眸裡都盛滿了笑意。
寧恩熙拉住路飛的手,惡狠狠的瞪了眼leo,那眼神彷彿蘊滿了力量,看的leo心頭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路飛我們走。”她根本看都不看趙飛白一眼,拖著路飛就大步往外走,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用跑的,她怕不跑眼淚就會流下來的,他媽的為什麼不是她的錯卻要她來背黑鍋,憑什麼!
路飛擔心的看著她,今天趙飛白的反應也很讓她失望,本來以為趙飛白會幫寧恩熙的,只要他一句話,所有的困難和會迎刃而解,可是他沉默著,反而去看另一個女人的腳。
來的時候兩人志在必得,意氣風華,現在卻狼狽的像是逃命一般,寧恩熙的鞋子也不知在哪跑掉了,光著腳踩在地上,可她一點也不覺得疼,心裡空蕩蕩的特別疼。
走出了酒店她就像個遊魂般機械的往前走著,覺得自己真是可笑,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解決這件事情,路飛叫了她幾聲她都沒聽見,直到一雙手臂猛的將她橫抱起來往一輛騷包的跑車走去。
寧恩熙抬頭,眯了眯眼,脣角微微扯開:“宋時雨,我是不是很蠢!”
宋時雨面部緊繃,嘴脣緊抿,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放在車子裡,小心而輕緩的給她繫上安全帶。
路飛看到這一幕,識趣的後退一步,笑了笑:“我有樣東西忘在周子飛那裡了,你們先走我一會打車回來。”
宋時雨看著她:“小心點。”
路飛嗯了一聲,朝他們揮揮手又轉身跑回酒店,站在大門後看著車子離去,心裡同樣充滿了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