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到不了的彼岸
中年男人心臟猛跳,瞳孔猛地一縮,乾乾的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行李是有主的,我這就走馬上走,還請兩位不要送我去警局,求求你們,我也是第一次偷東西。”手裡的東西被他緊緊的捏在手心裡,緊張的快要冒汗。
寧恩熙快出來了,兩個保鏢被囑咐不能讓她知道所以也無心糾纏多問,給了那中年男人一個警告的眼神就又迅速消失了,中年男人不得已也從另外的通道迅速離開了機場。
一出機場他就馬上給宋時月打電話:“這活我幹不了,她身邊有保鏢。”
宋時月正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裡睡覺,意識還模模糊糊的聽到這個訊息立即清醒了,心裡湧出一股莫名的恐慌感。
趙飛白突然給寧恩熙安排了保鏢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麼?如果他知道了什麼依照他無條件維護寧恩熙的原則不可能現在還沉得住氣的。
宋時月下了床看著窗外,不管如何她不能先亂了陣腳,想了想她又低聲吩咐了一番。
中年男人聽了後應了一聲:“好,就這麼辦,不過處理掉這個女人後我就不再欠你們宋家任何恩情了。”
宋時月勾脣冷笑:“這是自然,達叔,這事要是做的漂亮我還會另外再給你一筆錢的。”
掛了電話她倒了杯水慢慢飲著,心裡的煩躁怎麼都壓不下去。
夜一片寂靜,靜的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宋時月直到桌上的手機很有耐心的響了三次才回過神來,拿起手機眉頭皺了一皺,接通,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清冷的聲音透著一絲陰翳:“宋小姐,你好,很冒昧給你打這個電話,不過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成為朋友的。”
宋時月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來者不善,笑了笑:“你是誰?”
“我?我自然是幫你達成願望的魔鬼!”對方輕輕笑了一下,就連笑聲都讓人不寒而慄。
“魔鬼?對不起,我從來不跟魔鬼許願!”
宋時月只當接到了一個惡作劇電話,正要掛電話,對方的一句話讓她停止了動作。
“你不是希望寧恩熙消失嗎?我可以幫你!”
這一次宋時月終於意識到這個人很可怕,他不但知道她們每個人,甚至清楚她們之間的恩怨,於是警惕的開口:“我跟寧恩熙是親戚,我不需要她消失。”
對於莫名出現的人她不會貿然的出賣自己。
“呵呵,宋小姐看來是不信任我啊,既然這樣我就先送你一份禮物吧。”說完直接掛了電話,話筒裡似乎感受到那個男人的尾音,很冷。
美國島嶼的一處臨海豪宅,一個魁梧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撫摸著懷中的波斯貓,他的手指長且白,如玉一般,穿過波斯貓雪白的毛皮,最後停留在貓咪的耳朵上。
波斯貓在他懷裡一動不動,若是細看便能發現它在發抖,是在害怕這個渾身充滿了危險氣息的男人。
“寶貝兒,舒服嗎?”男人溫柔的出聲,聲音出奇的好聽。
站在男人身後還有個一個彪形大漢,他帶著墨鏡,臉上有猙獰的刀疤,渾身的殺氣令人望之心驚。
“顧先生,許輝在英國出現了。”
顧澤點了點頭,原本還帶著一絲笑意的臉龐瞬間陰霾起來,梳理毛髮的五指突然併攏狠狠一抓,波斯貓發出一聲慘叫,小爪子在他身上掙扎的亂抓。
“很好,吞了我的貨居然還敢逃跑!”
顧澤很愉悅的看著波斯貓垂死掙扎的樣子,漂亮的眸子閃著鑽石一樣的碎光,冷厲而無情。
嘶的一聲,貓爪子還挺厲害,居然劃破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猙獰血紅的傷痕。
顧澤手一拋,波斯貓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養不熟的畜生!”
……
寧恩熙回到英國後便知道了一個驚天的訊息,那就是艾瑞克辭職了,甚至連一聲道別都沒有就走了,所有人都被驚了個措手不及。
路飛更是愣愣的拽著寧恩熙的袖子,眼睛充滿了難過:“恩熙,我為啥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就是孩子被父母拋棄的那種。”
寧恩熙心裡也挺難過的,艾瑞克是她遇到過的最好最好的老師,說著一口挺不錯的普通話,笑眯眯的跟她說話,或者若有若無的曖昧,始終隔著一層紙不捅破,他是那麼溫柔的一個男人。
“沒事,他只是不教我們了又不是死了,以後還能見面的。”輕飄飄的一句安慰,其實自己心裡也挺難受,趙飛白趕她走,艾瑞克也離開,這日子真是……堵心。
知道趙飛白在國內不會再來打擾她,寧恩熙就搬回了自己的房子,晚上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是一閉上眼睛就滿腦子趙飛白躺在病**的樣子。
好煩躁,乾脆起床喝水,走到窗邊看著窗戶,任由晚風輕撫,心煩意亂。
英國的夜晚,中國的白天,她有些衝動的拿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毫無意識的撥出去,直到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清淺的聲音:“喂!”
寧恩熙像是被燙到了手一樣,突然回神將手機扔到了桌子上,驚恐的看著不知所措。
趙飛白安靜的聽著,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剛接通時那慌亂的呼吸像沾了水的翅膀沉沉的撲到他心上。
笑了笑,用一種近乎虛無的聲音說:“恩熙,是你嗎?”
那頭還是沒有聲音,他無奈又好笑的皺了皺眉似乎能猜到她此刻彆扭的樣子:“是不是睡不著?”他問。
還是沒有聲音,寧恩熙深呼吸再吐氣,腳步艱難的挪向桌子,該死的手沒出息的顫抖,終於再次握緊手機,冰涼的機身讓她稍稍平靜一些。
趙飛白終於再次感受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微亂,夾雜著未明的情緒,他笑了笑,還算有耐心的低語:“去睡覺,手機不要掛放在枕頭邊,你放心我不會再說話。”
寧恩熙沒有迴應他,卻真的照他說的去做了,躺在**手機放在枕邊,四周很安靜,她甚至聽不到電話裡的任何聲音,眨了眨眼眼睛有些酸澀緩緩閉上,就當這只是一個夢吧,她只有在夢裡才會給他打電話。
很快,隔著電話傳來均勻的酣睡聲,趙飛白有些寵溺的揉眉輕笑,聲音很低很溫柔,有些歲月靜好的說:“我的女孩,晚安!”
抬頭,窗外陽光正好,他這裡是到不了彼岸的永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