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笑起來真難看
寧恩熙拿到機票時整個人都是愣的,手裡剛買的適合病人吃的清粥也掉在了地上,弄得一地狼藉,她微微皺眉,看著周子飛:“什麼意思?”
“趙總覺得你們在國內受到了傷害,難保這背後之人不會再有第二次謀算,所以回英國是最安全的。”周子飛說的一點差錯都沒有。
路飛拉了拉寧恩熙的袖子,眨了眨大眼睛:“恩熙,我也覺得似乎回英國比較好哎。”
這鬼地方她真不想呆了。
寧恩熙沉默著,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來,趙飛白就這麼迫不及待趕她走嗎?知道宋時月要來了就讓她趕緊消失,甚至連海南都不準去,真可笑,他以為自己是誰?主宰者嗎!
狠狠捏緊了手中的機票,她冷淡的看著周子飛,幾乎有將機票撕碎甩到趙飛白臉上的衝動:“轉告你們趙總,我再賤也不會擋著他的幸福,同時告訴他,讓他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見一次我揍他一次。”
漂亮的眼睛裡有察覺不到的難過,她轉過身咬咬牙快步往周子飛早就準備好送她們去機場的車子走去,路飛看看寧恩熙又看看周子飛,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還是趕緊追寧恩熙去了。
周子飛也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把臉轉頭用眼神示意站在角落的兩個便衣保鏢開另一場車趕緊跟上去。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周子飛心裡竟然也有澀澀的難受,回到病房趙飛白還是原來的姿勢依著床頭而坐,像是閉目養神,絲毫不關心有人離開了。
“她走了。”
趙飛白輕輕嗯了一聲。
周子飛抿了抿脣,覺得似乎該說些什麼:“她說暫時不想看見你。”
趙飛白嗤笑一聲,瞭然的眼神看向他:“她恐怕說的沒這麼好聽吧。”
周子飛覺得自己真是自作聰明的多嘴,呵呵笑了笑。
“你若做不到賞心悅目還是別笑了。”
周子飛那點勉強出來的笑也沒了,老闆啊,你能別打擊俺們這些做下屬的行嗎!
……
宋時月是下午一點到醫院的,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來的路上大哭了一場,一向精緻的妝容也顯得有些狼狽,估計是沒有打扮的心情了,一見到趙飛白她就後怕的渾身輕顫,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飛白……”
她是今天才獲知趙飛白出車禍的事情的,整個人如遭晴天霹靂,若不是要趕來看他恐怕她已經撐不住要倒下去了,整顆心都如瞬間墜到地獄,如果趙飛白真的出事了她覺得自己也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你來了。”趙飛白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宋時月眨了眨眼睛,眼淚控制不住的簌簌往下掉,她鼓起勇氣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想要握住趙飛白的手,趙飛白卻先她一步不著痕跡的把手放到了被子裡。
宋時月眼神一黯,擦了擦眼淚:“飛白,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也不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了,為什麼還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真的太沖動了。”
“一路趕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趙飛白顯然不想跟她多聊,禮貌而客氣的敷衍著,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我不累,我要陪著你。”
“時月,我不會死,所以你大可以把你那顆心落回肚子裡。”
宋時月一愣,她聽懂了趙飛白話裡的意思,有種說不出的羞惱和尷尬,聲音低低道:“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趁著她轉身去倒水,趙飛白頭痛的揉了揉鼻樑,宋時月是鐵定不走了他看的心煩,語氣也冷了幾分:“我不渴。”
寧恩熙遞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訕訕的扯了扯脣角:“好,那我喝。”說完將自己倒的那杯溫水喝個乾淨。
趙飛白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我現在需要休息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離開了。
宋時月嗯了一聲,聲音溫柔:“你睡吧,我在這守著。”
趙飛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薄脣輕啟:“周子飛留在這更合適。”
宋時月覺趙飛白可以為了寧恩熙連命都不要了,那麼自己為什麼還要如此含蓄、隱忍!
她的眼神充滿了堅毅,直直的看著趙飛白:“不,飛白,我認為未婚妻比一個特助更有資格照顧你。”
趙飛白靜了靜,勾脣輕笑,湛黑幽眸有些冰冷的看著宋時月,漫不經心道:“我不認為男人如廁時有未婚女性在側是一件方便的事情。”言外之意他們還沒結婚,有些事情她還沒資格做。
宋時月臉色一變,但是看趙飛白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怕自己的堅持己見惹惱了他,便有些僵硬的站起來:“我明白了,爺爺和姐姐估計快到了我去外面等他們。”
趙飛白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顯然連基本的敷衍都懶得做了。
宋時月走出病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攥緊了拳頭,眼裡是憤怒的暗光,好恨好恨,這一切都是寧恩熙造成,如果不是她趙飛白不會受傷,如果不是她,趙飛白現在不會對她這麼冷冰冰。
是寧恩熙的出現把她好不容易拉近的關係再次打回到了原點。
想到這她匆匆走到醫院外無人的角落,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達叔,我是小月,之前宋家救了你一命,現在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
寧恩熙一路奔波終於回到了英國,下飛機時整個人還有些思緒恍惚,路飛擔心她所以一步不離的陪著她。
走出機場時還要過一道安檢,寧恩熙喝多了水想上廁所,於是拉著行李先往wc走去,廁所人不多,到了英國路飛也不怕再遇到危險所以也沒跟進去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順便跟英國的同學發訊息。
有個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過來,他穿著灰色的衣服黑色的褲子,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慢慢的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微微佝僂的背讓人總是一眼看過去就會選擇性的忽略。
他很快來到廁所門口,微微抬起頭,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匆匆掃過人群,沒有人注意到她是怎麼靠近那個淡藍色的行李箱的,一切都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男人慢吞吞的拿下帽子,翻過來,在帽頂黏著一小包白色的粉末,他快速的取下來扣在掌心裡,手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的放在背後靠近行李箱。
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帽子下那雙陰翳渾濁的眼睛散發著一種變-態的興奮,足以讓寧恩熙毀滅的白色紙包就快要塞入行李箱外側的小口袋裡,斜刺裡一隻手突然遏住她的手腕,低喝一聲:“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