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渝姬果然跟著南宮朔月去了朝堂,但想想也還是沒有太過放肆,於是她便站在皇帝的御座背後,默不作聲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那麼,今日朕和眾卿就再次討論關於立後的事”南宮朔月倚在龍椅上不緊不慢的說,“不知眾卿家回去是否想明白一些了呢?”
“臣想過,論樣貌、論品行,櫻妃娘娘的確是不二人選……”右相似乎經過很長時間的深思熟慮,站出來拱手道,“但李大人所之言也確實令人覺得擔憂,昔日武皇取李氏而代之也正因為武曌身為皇后太過強勢將所有權力全部收在手中,因此到後來就算高宗有心重新執政也會覺得無從下手”
“難道你們認為朕會像那個病弱的高宗?”南宮朔月冷哼一聲,“當初放權的是高宗,整日沉溺於玩樂也是高宗,就算武曌奪權也是他咎由自取!但朕才不過而立之年,就算是想偷懶,還有太上皇盯著朕。因此,你們所擔心的事決不會發生”
“臣有個提議,不如請櫻妃娘娘散去手中所有勢力,然後請皇上將有才之招進朝堂,加以善用”李玥軒略略斟酌了一會兒,將自己昨晚所想的提議說出來,“如此一來,既能夠讓皇上得到更多的人才,此乃社稷之福;並且,櫻妃娘娘母儀天下也能夠有可以信任的人能夠保證她後位的穩固,如此也是櫻妃娘娘福祉”
“難道……眾位大臣就那麼怕本宮手中的江湖勢力麼?”渝姬聲音幽幽的從龍椅後面傳,依然是沉穩和緩語調,卻讓人無由覺得一陣心悸
“櫻妃娘娘!”
“娘娘怎麼?”
“太荒唐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皇上!這實在太不像話了!就算櫻妃娘娘今日已經貴為皇后也不能隨意到朝堂上!”張大人激動就連花白的鬍子都跟著一起顫抖,“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千百年不變的規矩!”
“張大人,本宮可並沒有干政”渝姬輕笑一聲,軟軟的口音像是一隻
柔嫩的手拂過人的臉龐,“本宮干涉的——是自己的命運!”
“櫻妃娘娘,我們並不懼怕你後面的勢力。相反,下官甚至認為您的確有必要擁有您自己信任的勢力作為後位穩固的依靠,每朝每代的皇后都是如此”李玥軒清朗的聲音一點點蔓延開來,柔弱卻讓人不可抗拒,“只是您手中的勢力並不像歷史上那些皇后一樣屬於朝堂,它屬於官員們無法管制的範疇,這不得不讓我們覺得擔憂”
“但本宮幾乎為皇上丟了性命,難道就連這份情誼也不能讓你們放心麼?”渝姬又是一聲淺笑,彷彿絲毫不在意李玥軒不善的語氣
“天下善變的是人心,最善於偽裝是也是人心這世上哪有什麼事情可以一口咬定!”李玥軒咄咄逼人道,“櫻妃娘娘這樣百般推卻,難道真是心裡有鬼?”
“李大人不必激我,廟堂和江湖……本宮還分得清”渝姬話音一轉,變得森冷起來,“賢君,明於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審乎治亂之勢,達乎就之理做大丈夫就要潛居抱道以待其時若時至而行,則能極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代之功。本宮是提拔你口中所謂賢良之伯樂,讓他們一心為我所用也本宮的一點私心,就連這樣……也犯了國法麼?”
“臣不敢!臣絕沒有這個意思!”李玥軒急忙拱手道,但卻一點沒有表現出有罪的神情
“本宮可以做到德足以懷遠,信足以一異,義足以得眾,才足以鑑古,明足以照下,此本宮之俊也。行足以為儀表,智足以決嫌疑,信可以使守約,廉可以使分財,此本宮之豪也。守職而不廢,處義而不回,見嫌而不苟免,見利而不苟得,此本宮之傑也”渝姬侃侃道,絲毫不給李玥軒一絲轉圜的餘地,逼得他無話可說,“本宮既然一心為著皇上,那麼本宮的一切便是皇上的!”
“可皇上的一切卻不能是櫻妃娘娘的!”李玥軒大聲道,“這就是臣下所擔心的!”
“自疑不信,自信不疑;枉士無正友,曲
上無直下。難道李大人在質疑皇上的能力?”渝姬厲聲喝道,“李大人,你也是大膽啊……”
“皇上明鑑!”李玥軒急忙跪下,“臣入宮時才不過十八歲,當時年紀輕輕便奪得狀元頭銜,春風得意馬蹄疾正是臣當時的寫照。那年,太上皇傳位,您即位登基,臣有幸榮臨登基大典,空前的盛景至今不敢忘,一切皆歷歷在目。臣清晰的記得當時山呼萬歲的心情,覺得能生於如此輝煌的時代,如此昌格成巨集的國度,實屬三生有幸。這點心緒至今未改,陪我直到現在。臣出生微寒士族,然而卻有幸宦海只浮不沉,仕途暢通,除了得益於學富五車、思如泉湧,也幸虧我朝政體康健,識得真英雄!臣懷著近乎虔誠的態度為皇上貢獻自己的每一份力量,臣只希望可以幫助皇上做出最英明的決斷!”
“朕知道李大人只是一時口誤,並沒有別意思”南宮朔月不以為意的揮揮手,津津有味想著如果李玥軒知道渝姬就當日在鏡花緣助他的人會怎樣
“李大人,本宮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想要本宮手中握著的東西斷沒有那種可能,而且要本宮背叛皇上……”渝姬聲音驟然迸發出無限的殺意,“若真有那麼一天,必然是皇上先背叛我,本宮是決絕的近乎執拗女人,若有人敢犯我……本宮就必然會教那人生不如死!”
“娘娘的煞氣太重,不適宜母儀天下”李玥軒長跪不起“請皇上三思”
“李大人,歷史上也有出身武將家族的皇后,她們不僅盡心為自己夫君料理後宮——她們甚至會披甲上陣,為自己國家而戰!”南宮朔月站起身,慵懶的開口道,“愛人深者求賢急,樂得賢者養人厚;國將霸者士皆歸,邦將亡者賢先避。朕既然認定櫻妃是賢妃智者,那麼她便有那個資格做朕皇后!欽天監!”
“臣在!”一個老者出列道
“你們選個吉日送到禮部,朕與新後不日大婚!”南宮朔月洪亮的聲音在略有些空曠的大殿迴盪,“眾卿退朝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