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時日不多
趙王趙偃又暈倒了。
在他剛喝完嘉妍夫人熬的藥湯之後,他突然噴了一口鮮血,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嘉妍夫人連忙招來太醫為趙王看病,她知道他只信任南斛,所以便召了他一個人。
南斛為趙王把著脈,臉色一如同往常一樣沉重,他嘆了口氣說道:“哎……大王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這些做臣子怎麼救治也不管用啊!”
“南太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嘉妍夫人看著昏迷不醒的趙王問道。
“卑職早就在幾年前便提醒過大王,不可喝酒,不宜過喜過悲,但是大王卻一直不聽我的話啊!”
“那……南太醫你現在的意思是……”
“大王……他……他……時日不多了。”南斛聲音低沉的說道。
躺在**的趙王,在南斛說那句時日不多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嘉妍夫人突然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她雙眼空洞的望著**的趙王,她怎麼願意相信那麼年輕的他就要離開人世呢?他不過是三十多歲而已,像他這種年齡正是男子意氣風華的時候啊!
她腦海裡斷斷續續的想著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見面時,他便將她劫持到小巷裡,語氣惡劣,態度邪佞。他扭斷了她的胳膊,甚至還將她給脫光了。他肆無忌憚的話語,在她的耳旁響起。
“你……你好大的膽子!”女子輕輕咬著脣瓣,眼淚欲滴,“你竟然敢如此對我?”
“呵……大膽的人恐怕是你吧!”趙偃冷笑了一聲,然後目光漸漸逼近她,“快把東西教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什麼東西?”女子看他越來越近的臉龐,臉頰不禁有些微紅,“你不準靠近我!”她用她另一隻完好的手臂擋著他的身體。她的手在觸碰到他的胸膛時,微微一顫,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跟任何男子有過肢體接觸!哪怕是她的未婚夫!
“你還在裝算嗎?我的錢包!”趙偃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他多與她糾纏一會兒,他就危險一分。
“錢包?”女子神情驚愕的看著他,“什麼錢包?你要是想要錢的話,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答應放了我!”
趙偃緊握住拳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你是不是真的不交出來?”
“我是真的沒……”女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嚓的一聲,她的衣服被他撕開了!然後她的粉紅色的肚兜,立即暴露在空氣中。
她正要大叫,但是口卻被他給堵住了:“你如果再不交出來的話,我就會把它也給撕開。到時我看你還能把錢包藏在哪兒?”
趙偃輕輕把玩著她肚兜系的繩子,然後一臉痞笑:“姑娘你生的如此美麗,想必身材也應該不會差的吧。”
女子眼裡的淚水刷刷的落了下來,蒼白的臉色被羞紅了,這個登徒浪子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麼這樣的相見,也可以使她傾心呢?嘉妍夫人嘴角苦笑了一下,他們不過是才見過兩次面,就將一生的大事給定了下來。
那個夜晚,他突然就出現在了她的**。
“有沒有很想我?我今晚可是特地讓你來閹我的!”趙偃聲音像個色胚一樣,尤其是他的手還緊緊握著嘉妍的手,然後順著她的腿向上摸去。
“你……你個混蛋!快……唔……”
趙正緊緊捏住她的嘴,“在你閹了我之前,你就不想試一試嗎?呵呵……”
嘉妍的臉頰因為他的話而羞紅了,她空出另一隻手,用力的掰著他捂在她脣上的手:“你聽錯了!我說的是醃,而不是閹!”
“哦……閹啊,我沒聽錯啊!”趙偃看她空出來一隻胳膊,以免她襲擊他,所以便欺身上去,將她壓在**。
“你……混蛋!快放開我!”嘉妍使勁掙扎著,胡亂擺動的小手不一會兒便又被他給控制住了。
他冷笑了一聲,然後用力將她身上那件薄弱的裡衣給撕開。
往事如此鮮明的在她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上演,他的霸道,他的無禮,他的蠻橫,此刻竟都變成了溫柔的愛意。晶瑩的淚水,從她的眼角落下去。一顆,又一顆。
“其實你也挺喜歡我的吧?”趙偃嘴角悄悄彎起個笑容,“不然你為什麼會選擇趕走他呢?”
“你瞎說!我是被你強迫的!”嘉妍不知為什麼臉頰瞬間燒紅了,連她自己都為自己說這話而感到羞愧。
“哈哈哈哈……”趙偃狂妄的笑著,他吻了一下嘉妍的額頭,然後說道,“嘉妍公主是嗎?我會去娶你的!用一座城池來換你!”
當然那座城池還是你們齊國的!
“真的嗎?”嘉妍的話懷揣著一絲期望,不過旋即她又語氣冷了下來,“哼……你會有一座城池嗎?等你有城池了,估計我也等老了!”
“哦……聽你這話你是要等我了?”趙偃語氣中的得意越來越明顯了。
“我沒有說……”
她的話被他鋪天蓋地的吻給遮住了。
這幾段回憶,是她內心深處珍藏最深的。以前她只覺得他們之間的相遇很可笑,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不認識他。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那些回憶是多麼的珍貴。到不能挽回時,她才伸出手去挽回。
“夫人,你快起來。”南斛想要去扶起嘉妍夫人,但是奈何禮節不合,又忍住了。
躺在**的趙王忽然咳嗽了幾下,嘉妍夫人的思緒立即回到了現實。她趕緊擦拭掉臉上的淚水,然後走到趙王的身邊:“大王,你感覺怎麼樣?”
趙王聽見了嘉妍夫人的聲音,他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始終也睜不開。他伸出枯瘦的胳膊,聲音微弱地問道:“嘉妍,是你嗎?”
“是我!”嘉妍夫人立即握住了趙王的手,眼神擔憂的看著他。
南斛對嘉妍夫人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夫人,我先下去重新為趙王開幾張方子,看看有沒有用。”
“好。”嘉妍夫人喃喃答道,她一隻手緊緊握著趙王,另一隻手則為趙王細心的擦拭掉頭上的汗水。
南斛剛走了不久後,露姬就怒氣衝衝的衝了進來。她看見嘉妍夫人正坐在床邊,細心的照顧趙王時,心裡的怒火一瞬間燒得更旺了。
她快步走向他們,然後猛然扯著嘉妍夫人的手臂,將她推倒在地上:“你這個狐狸精,你將他害成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嘉妍夫人站起身來,瞪著美眸問道:“真正害他的人應該是你吧?如果不是你陪他縱情酒色之中,他的病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我之所以會陪著他縱情酒色之中,是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忘記心裡的痛苦,他才可以露出笑容。”露姬忽然蹲下身子,雙手捂著面哭了出來。
嘉妍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眶再次紅了起來,眼裡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真正害他的人,其實就是她自己!
趙王的耳邊一直圍繞著兩個女子的哭啼聲,他的眉頭不禁皺了又皺了,難道他已經死了?為什麼他們哭得如此傷心?
待他的暈眩弱了許多,他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
他語氣無奈的看著床邊的兩個人:“你們哭什麼哭?寡人還沒死呢!等寡人死了後,你們才好好的哭!”
趙王說完話後,又是一陣揪心的咳嗽。
嘉妍夫人慾上前去照顧他,結果卻被露姬給擠開了。趙王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張開同樣是蒼白的嘴脣對嘉妍夫人說道:“你先下去吧,這裡有露姬照顧我就可以了。”
“大王……”嘉妍夫人還想再說什麼,結果趙王無力的對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
趙王看著她的背影,昏暗的瞳孔閃現出一剎那的痛苦。
現在將她趕離自己的身邊,等他真正離去時,她應該不會那麼傷心了。
嘉妍夫人剛回到自己的宮殿,突然就有個人從房樑上跳到她的面前。
“不要告訴我說,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趙王的病啊?!”黑衣人冷眸看著她。
嘉妍夫人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額頭:“他得了咯血病,不久便要離世。”
“呵……居然是這樣!”黑衣人冷哼了一聲,“他也真是倒黴,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這種病。”
“安殷,我的母后怎麼樣?”
“她很好。”安殷眼裡閃過一抹異樣的顏色。
“那……華奕你找到了沒有?”嘉妍夫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安殷不耐煩的皺著眉頭:“你到底是喜歡誰啊?要嫁給華奕時,你懷了趙偃的孩子。現在跟趙偃在一起,你又一直念著華奕!”
嘉妍夫人想找華奕的目的,並非是因為兒女私情,其實是有件事情她想求他幫忙。他是她在個世界上,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人了。而且他……是她見過最有胸襟的男子,即使她那麼對不起他,他也從沒說過一句話。
“安殷,你究竟有沒有找到他?”嘉妍夫人再次問道。
“找到了,他在楚國的一個小山村裡。據說他正免費給一些窮人家的孩子當老師呢,呵……他還真是發高風亮節啊!不過父王現在知道了他的下落,應該會立即啟程邀他出山的。”
“他那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受俗世打擾呢?”嘉妍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他們雖然有婚約,但是她卻一點兒也不確定華奕是否喜歡他。甚至當她告訴他,她懷了趙偃的孩子時,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
這樣的一個男子,完全是不屬於這世間的。
“呵呵……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人間,他就永遠會受這俗世打擾!”安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先將趙偃的情況告訴父王,等著他再做決定!”他說完話後,轉身便走了出去。
她的父王,齊國的君主,一生都活在爾虞我詐中。他甚至為了對付趙國,將他的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送來當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