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戲弄
溫焉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爐裡,身體熱得難受至極。她在**掙扎了很久,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眸。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袋暈眩的很。昨夜發生的事,一幕一幕又在她的腦海裡重現了出來。她記得自己勉強爬上了池塘邊,然後才站起來就突然暈倒了。
她看了看四周,掀開被子,正欲下床,看見自己身上的衣物,大驚失色。是誰幫她換衣服了?!
要知道在這裡就只有三個男人!!!
房門忽然被推開,大寶和小寶走了進來。
“溫焉,你醒了?”小寶激動地跑到她的面前。
溫焉蹙起眉頭,雙手猛然揪住小寶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是不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不是不是!”小寶連忙否決。
“那是你啦?”溫焉斜睨著大寶,平日裡他們從沒把她當成女的看,而她也從沒把他們當成男的看。所以相處起來沒有一絲不妥,但是畢竟……她還是一個女的,他們怎麼能給她換衣服?
“也不是我!”大寶立即搖搖頭。
“難道是他?”溫焉低聲嘀咕著,“這……實在是……”她一想到是華奕給她換的衣服,她臉瞬間就燒起來了。她緊緊握住被子,一副憤恨的模樣。
“他實在是太可惡了!”不僅騙她泡在池塘裡好幾個時辰,還敢趁機佔她的便宜?!
“溫焉,你的臉怎麼了?”小寶體貼的問道。
“一看這樣子就知道是燒還沒退,幸好有師父在。”大寶接話說道。
“師父呢?”溫焉橫眉怒道。
“你找我什麼事?”門外忽然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猝不及防的,讓溫焉的心忽然一滯。
華奕推開門走進來,目光似是隨意的掃視了一下溫焉的面頰。
溫焉抿了抿脣,道:“是師父你給我換的衣服?”
華奕的腳步一顫,差一點兒摔倒了。他看著溫焉那副憤恨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為師教了你那麼多東西。怎麼就忘記教你什麼是矜持呢?你一個女孩子家,居然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問這種問題?”
溫焉面不改色道:“師父,你說錯了,應該是我這個原本很矜持的女子,在你的照料下,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若在以前,她是絕對不敢說出這樣的話。而現在,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臉皮經過這一年的歷練,的確是張厚了許多。而另一方面,則是在她眼裡。華奕是她的師父她的親人。她心中並無他念。
“伶牙俐齒……”華奕沉下眸子說道。語氣中沒有多少責怪。當初他看見她那張脆弱的臉龐時,就暗自決定要將她培養成為一個堅不可摧的人。這樣,她才能在這亂世裡生活,“你的衣物不是我給你換的。我可沒有這等好心。”
華奕的話剛說完,小梅便端著藥走了進來。
“溫焉,是我幫你換的衣服。”小梅笑了笑,走到她的身邊,“是你師父將我叫過來照顧你的。”
“是嗎?”溫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華奕,他向來不是隻會打壓她欺榨她嗎?
華奕並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溫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即使是相處了一年,她也不瞭解他。他就像是一個謎。你永遠不知他心裡究竟在想著什麼。
…………
回憶戛然而止,溫焉看著眼前已經被踩爛了的麥地,心裡一陣痛惜。這些,可都是她的心血啊!
在**事件後的第二天,溫焉聽說劉寡婦被人掛在了村邊的一棵古樹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口裡塞著破布條。
想她肯定是把這事怪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才幹出了這麼一出事!可是她趙溫焉,是好欺負的嗎?
溫焉擼起衣袖,沉下眼眸,冷聲說道:“大寶小寶,我們現在去找她算賬!”
“好!”大寶小寶應聲答道。
溫焉上前,帶著他們倆一路直奔向劉寡婦的家。她先藏在旁邊草叢裡,思考著該如何報復她,然後才決定伺機行動。
她目光漫無目的的看了一眼,然後視線定格在豬圈上。她的嘴角挑起一抹壞笑,轉身對身後的兩人悄悄嘀咕了幾句。大寶小寶接到“指令”後,就立即散人了,不一會兒,他倆手裡便拿著鞭炮來了。
溫焉接過鞭炮,躬著身子,一路小跑走進豬圈。她推開豬圈門,一股難聞的味道瞬間傳出來。
她屏住呼吸,手忙腳亂的將鞭炮拴在了豬的尾巴上。然後趕緊跑了出去,喚來大寶小寶。
“你們等一下把這鞭炮給點著,記住,要把這豬朝屋裡趕。”
“嗯,好。”大寶和小寶將豬給牽了出來,然後大寶牽著豬,將豬對準劉寡婦的門口,而小寶在後麵點燃鞭炮。
只聽噼啪噼啪的聲音突然響起,母豬們嚇得快速掙扎起來,奔著像劉寡婦的屋子裡衝去。
母豬們東躲西竄,在屋裡引起巨大的聲響。不一會兒,劉寡婦的尖叫聲就傳出來了。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劉寡婦倉皇跑了出來,還沒有走出門檻,突然一隻豬衝向她,她尖叫一聲,身子被絆倒在地上。
溫焉在門外看著劉寡婦摔倒的模樣,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劉
寡婦怒罵一聲,身子才坐起來,一隻豬又突然衝向她,她極力掙扎著,推開衝向她的豬。
“哼,我平時看她早就不爽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出一口氣了!”小寶撅著嘴說道。
“哈哈……你看她那狼狽的模樣……”大寶單手掐著腰,單手指著劉寡婦,哈哈大笑起來。
劉寡婦在經歷了一連串的“襲擊”後,終於站直了腰。她捶著自己的脊背,眼神憤怒的看著屋裡的母豬。
鞭炮放完了,而母豬們也都累倒在屋裡的各個角落。
“你們這些畜生,啊……居然敢……”她突然停了聲音,看著地上的一些鞭炮留下的痕跡,眼眸一冷,視線掃向門外。果真在門外看見了那幾個罪魁禍首,“我就說嘛,這豬是怎麼回事?呵呵……居然敢欺負到姑奶**上了!”
劉寡婦甩了甩頭髮,用手擦了一下臉,眼神惡毒的看向溫焉:“哼,你這小妮子是不是活膩了?”
“喂,你怎麼說話的?”大寶立即上前,走到溫焉的面前,不滿的看著劉寡婦。
“呦呦喲……你這大傻子也在這啊?咦……小傻子也在……哈哈……原來是你這個小妮子幹壞事把兩個傻子也帶來了!”劉寡婦嘲弄的看著三人,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
“劉寡婦。你胡說什麼?”溫焉掄起衣袖。腳步上前。憤怒的對劉寡婦說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說這些話,信不信我揍死你?!”
大寶和小寶的事情。她向來都**的很。主要是因為,她在與他們相處很久後,才發現原來他們的腦子比別人差很多。
大寶和小寶其實是華奕在路邊拾的一對雙胞胎,他在為他們看了一下病後,發現了他們的問題所在,出於於心不忍,所以他就將他們留下來,一直以師父的名義將他們養大。
“呵呵……你想笑死我嗎?”劉寡婦表情誇張的笑道,她眼神不屑的看著溫焉的拳頭。“就你這粉拳也想揍死我?哪怕我是站在這兒不動讓你揍,你也揍不死我!”
劉寡婦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溫焉一拳朝她的下巴襲過去,她吃痛的捂住下巴,身體連連後退。腳步一個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這可是你說的,站在這兒不動讓我打的!”溫焉擼了擼袖子,正欲上前,劉寡婦卻突然站了起來,握緊拳頭就朝著溫焉衝過去。她還沒來得及靠近溫焉,小寶一伸腿,成功將她絆倒在地上。
她迎面摔在地上,吃痛的揉了揉鼻子,抬起頭,怒罵道:“你們這群兔崽子居然敢這樣對待我?你信不信我……”
“信你什麼?”溫焉邁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大寶趁劉寡婦摔倒在地上,緊緊將她的手別在身後,以控制住她,不讓她站起來。
“你這大傻子快放開我!放開我!”劉寡婦亂叫到,“你們這一群傻子,究竟是想要幹什麼啊?”
溫焉咬著牙,皺起眉頭,她脫掉劉寡婦的布鞋,一下子塞進她的嘴裡。
“唔唔……唔唔……”劉寡婦仍舊哼唧著,眼神憤恨的盯著溫焉。
“嘖嘖……這下安靜多了!”溫焉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她彎下身子,看著含恨的劉寡婦,“劉寡婦,我趙溫焉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以後若你還敢找我的麻煩,你信不信我會真的揍死你!”溫焉對她揚了揚拳頭,凶神惡煞的說道。
她身邊的小寶和大寶看見她這副模樣,不禁撲哧一笑。
溫焉瞪了他們一眼,道:“笑什麼笑?姑奶奶我說的可是實話!”
小寶和大寶相互看了一眼,心裡不約而同想道,當初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結果被師父照顧一年後居然變成這樣了。
“還有,劉寡婦,以後說話你可要給我記住點,我不想再聽到那些話你明白嗎?”溫焉轉而面對劉寡婦,臉色又寒了起來。
劉寡婦原還想嘴硬的,結果大寶忽然在她手腕上一用力,她嗷嗷叫了幾聲,然後慌忙點頭答應。
溫焉見她答應,神色才緩和一些。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道:“大寶小寶,我們走!”
“嗯!”大寶和小寶笑著跟在她的身後。
“溫焉,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要是師父怪下來了該怎麼辦?”小寶問道。
“你放心,有我呢。”溫焉對他們粲然一笑,至於華奕那邊,大不了就是拔草、面壁、抄經書,反正她也已經輕車熟路了。
“糟了!我們只顧著去戲弄劉寡婦,結果忘了留人在家去應付師父!”大寶忽然說道。
“師父真是一個大麻煩!”溫焉撅起半邊嘴角說道,“提到他,我頭都疼。”溫焉作勢揉了揉太陽穴,神情很不耐煩。
“大寶小寶,你們要是回去的話就先回去,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我先到山下的集市去逛一逛。”溫焉道。
小寶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我其實也想去……山下……”
“好了好了,你倆去玩吧,我先回去應付師父,不過你們可千萬不能忘了帶東西回來給我吃。”大寶嚥了咽喉嚨,眼裡充滿希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