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和我保證過,肖汮曜一定殺不到龍影寨,救不出肖汮原麼?”妖嬈女子厲聲喝道,聲色俱厲,驚得規規矩矩站在旁邊的女孩一個哆嗦。
“我做了你讓我做的。”女孩低低道。
“沒錯,你是通風報信了,但是我的手下竟然那麼膿包,龍影寨的人竟然會突然反水成了兩派,還給人看了好戲!”女子怒不可揭。
女子話鋒一轉,露出陰測測的笑容:“第一步計劃失敗了,那你就應該啟動第二步的計劃,殺了肖汮曜和夏染月,可肖汮曜不僅好好活著,夏染月也毫毛未傷。”
“我不會傷害他。”女孩別轉頭,不與那女子直視,執拗的說道。
“那你忍心看你父親生不如死?”女子用蔥削般的指尖挑起女孩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脣畔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女孩的身體一顫,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女孩咬著牙,不吭一聲,也不妥協。
“那男人眼裡只有夏染月,根本沒有你,要我說,你不如殺了夏染月,奪回肖汮曜,到時,你再把他交給我任我處置,我就可以放你父親與你團圓!”女子的聲音絲絲邪魅絲絲蠱惑,女孩面部都在顫抖,越來越多的淚凝聚在眼眶裡。
女孩蹭的一聲甩脫了女子的鉗制,連連倒退幾步,撕心裂肺的叫道:“不!決不!”
女孩終於止住倒退的趨勢,眼眶裡淚水早已肆虐成災,卻強忍著不肯流下淚水,女孩咬著銀牙,雙目緊緊的盯著那妖嬈女子,近乎固執的堅持:“我絕不會殺他,就算你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但我隨時可以把你父親…”女子鄙夷的睨了女孩一眼,將手放在脖頸上,做了一個卡擦的動作。
女孩近乎崩潰,雙拳緊緊握著都滲出了絲絲血跡,用力咬著的脣畔毫無血色。
面對陰險狡詐的獨臂變色龍的認父邀請時,她不曾猶豫,即使伴虎身側也要博得龍影寨一席立足之地。面對羅路的陰暗刑室和殘酷刑具時,也不曾退縮,焚身於刑也絕不肯軟弱。
而今,面對區區威脅,她卻不能保持驕傲的姿態,更不能反抗!因為威脅這杆稱的兩邊,一邊是失蹤已久她一直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父親,另一邊是青梅竹馬,甘願用生命去愛的男子。
女孩的心已徹底的崩塌。
可那妖嬈女子卻還不放過,繼續添油加醋:“你父親在我手裡,你猶豫一分他便受一分折磨…”“你愛的那個男子,現在懷中正擁著別人快樂…”
“那邊有人!”肖汮曜突然道,一把攬過夏染月的肩,棲身於一顆古樹後。
夏染月順著肖汮曜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有一名身著軍裝的妖嬈女子,和一個身形落寞彷彿風一吹便會跌倒的少女,因為隔得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那不是項沫?”夏染月揉了揉眼睛,確定那熟悉的身影是項沫無疑。
“恩。”肖汮曜應了一聲,頭也不轉的盯著那裡。
妖嬈女子的身形似乎與記憶中某個畫面重合,女子身形流線若雲,裁剪得當的軍裝更是勾勒女子突兀有致的身姿,看不清她的妝容,但隔了老遠彷彿都能聞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脂粉味道。
夏染月蹙了蹙眉,最不喜歡這種濃重的水粉味道。
耳畔突然似餘音繞樑,一層一層的響起:“你們的目標,肖汮原為首的汮介山的地下網路。這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有一方死生不復。”
“你們的目標…必有一方死生不復…”
夏染月突然痛的抱住腦袋,這具身體一些塵封的記憶像被蓮藕密集粘稠的絲線揪起。
“你的任務,是假死,想辦法混入龍影寨,挑撥嵐莽與獨臂變色龍的合作,使之合作崩盤,最好互相殘殺。”
自己被推上風口浪尖竟然誤打誤撞成全了她的陰謀?
怪不得她明知自己未死,卻不召回或是滅口,而是放任自流…
假卻成真,真亦假作,真真假假,究竟誰在誰的戲裡?
不行!必須和她當面對質,問清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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